第14章14怎么办,被
最后这件事以她背单词的范围扩大到第十章结束。
姜稚夏内心流泪。
早知道不玩抽象了。
背单词的惩罚逃不过了,不过香喷喷的烤冷面她吃上了。
只有她吃,周靳予不吃。
姜稚夏在大快朵颐炫烤冷面的时候,周靳予在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她。
“干嘛?”她问。
“你注意点,”他淡淡开口,“乱吃东西会坏肚子。”
姜稚夏发现了,他是有点洁癖的。
平时去图书馆学习,他要事先用湿巾把桌子椅子擦两遍才坐下,外面小摊的东西一概不吃。
无非是担心小摊的卫生标准嘛。
她舔了下嘴巴,“周同学,教你一个生活小技巧。”
“嗯?”
“你知道很多药里面有蟑螂的成分吗,不知道的时候吃药不会顾忌,知道了以后每次吃药就会增加心理负担,所以有时候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她总结的生存智慧。
周靳予没发表意见,只默默递给她一张纸巾让她擦嘴。
姜稚夏欣然接过,继续说:“你看,我把自己的小妙招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
周靳予微眯眼,“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学习的小妙招啊,单词太难背了,”姜稚夏试探问,“你有什么背单词的诀窍教教我呗。”
周靳予顿了顿。
他辨别不清她是在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单纯想请教学习方法。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没什么技巧,我看一遍就记下来了。”
姜稚夏:“……”
沙了,把你们这些学霸豆沙了!
想了想,周靳予还是告诉她一个方法:“你可以试着睡前一个小时来背单词,睡着后大脑会自动处理这些信息,第二天起床后再重新复习,可以加深记忆。”
啊,怪不得总看到一些学习好的尖子生大早上在车上背书呢。
姜稚夏皱着眉头,可一想想睡前要背那么多单词,醒来又要再背就很麻烦。
睡前背单词哪有玩手机快乐啊。
她可是天天抱着手机睡觉的人。
周靳予侧眸看她:“你能做到吧。”
姜稚夏有些为难,想想之后要自己做作业,临睡前还要背那么多单词,她头都大了。
顿时她现在觉得手上的烤冷面都不香了。
周靳予看着她愁眉苦脸,压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
他知道姜稚夏的心思不在学习上。
可他每次看到她不想学习又不得不为了他努力反复纠结苦恼的小表情就很有趣。
他沉吟几秒,对她说:“之后考试如果你及格了有奖励。”
提到奖励姜稚夏就来劲了,“什么奖励?”
“等你通过就会知道了。”他想了下,“你会喜欢的。”
嗯?
这么肯定?
姜稚夏感兴趣了。
怎么办,被他狠狠拿捏了!
“那我试试。”姜稚夏道。
他嗯了声,一直压住的唇角终于还是翘起一个上弯的弧度。
两个人站在路边的公交站点等车,有只貍花猫凑近过来,姜稚夏把烤冷面里的香肠扔过去一个。
貍花猫被投喂习惯了,低头闻了闻就吃。
吃完走近过来,这只貍花猫脸圆圆的,身子圆滚滚,毛色水光溜滑,一看就很好摸!
在姜稚夏期待的目光中,它走向了她……的旁边。
径直路过她后,停在周靳予身边,撒娇在他腿边蹭了蹭。
姜稚夏:小丑就是我。
貍花猫只是宠幸了一下人类,蹭了蹭人之后,踩着标准猫步离开。
姜稚夏幽幽地看着周靳予,“你是不是特招猫猫喜欢?”
“算是吧。”
周靳予记起小时候住在亲戚家时,亲戚家养了只布偶猫,那只猫长得又大又肥,毛绒绒的,最喜欢缠在他脚边蹭,他那时候走路都很麻烦,很怕踩到它,只能抱着才行。
那只猫很粘他。
学习的时候会在趴在他的试卷上,洗澡的时候在门外嗷呜叫。
到了晚上,它会自己开门溜进他的房间,他总在半夜被压醒,接着发现猫猫趴在他的胸口上睡觉。
他很长时间找不到跟它安静相处的方法,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姜稚夏听他这么说,嘴巴微微嘟起,这招猫体质太让人嫉妒了!
远处公交车即将行驶过来,姜稚夏要上车了。
临走前,她想起来有件事没问,“周靳予。”
“嗯?”
她扬起小脸,昏黄的路灯下,她的眼睛澄澈明亮,“你怎么这么晚来学校啊?”
周靳予转开视线,看向另一边,“不是你说得吗。”
她一脸迷惑,“我说什么了?”
看她表情好像是真忘了,他抿紧唇不说话。
过会儿提醒她:“你该上车了。”
“哦哦。”
姜稚夏跟着人流往前走,坐上车后打开车窗笑着朝他挥手,“明天见哦,周靳予。”
公交车启动,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只留下她最后的话:“我会好好背单词的,你把礼物准备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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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夏嘴上信誓旦旦,等真看到一页一页的单词就后悔了。
奖励什么的,其实不重要。
也许是周靳予给她画的大饼呢。
她就非要吃这个苦吗。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她还是试着努力把单词背下来。
破天荒的,她晚上临睡前没有玩手机,是背单词睡着的,梦里都是abc,早上醒来时她回忆了一下,昨晚背的单词真的有很多记下来了。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嘛,那就再努力一下。
等午休的时候,她一个人去了学校后楼的小花园。
说起来有点难为情,她真的开始努力了,反而不太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学习。
她按照以前的学习方法,把单词一个个写到小本子上,用的还是周靳予给她的那个封面丑丑的小猫本子。
周围没人,她可以放心的边读边背。
接到奶奶电话的时候她正背到moment,
某一时刻。
奶奶跟她说:“夏夏,你今天放学来你二叔这边啊,你二婶做了好多菜,叫你过来一起吃。”
电话身边响着二婶热情的嗓音:“夏夏过来啊,二婶做了鱼,炖了肉,都是好吃的,在家里等你啊。”
奶奶笑着说:“听到没,早点过来啊。”
姜稚夏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奶奶,我不过去了,今天放学和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学习。”
“就这一天,不去没什么,你二婶特意做了一大桌菜呢。”
“我早和人家约好了,下次吧。”
奶奶轻轻叹气,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喊姜稚夏来她二叔家,总会以各种理由拒绝掉。
她私下问过姜稚夏原因,又问不出什么,最后她只能说,“那等奶奶回去给你做排骨。”
“好啊。”姜稚夏顿了顿,“奶奶你多在二叔家待待吧,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别担心我。”
挂了电话,姜稚夏看着前面的草丛出神,炽烈的阳光倾洒而下,她却感觉不到热。
姜稚夏想起两年前妈妈刚过世那时候,她精神混混沌沌的,一下子瘦了十多斤,那时候周围人经常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她,奶奶便留在她家照顾她。
有一次奶奶带她去二叔家吃饭,她被二婶叫去厨房里帮忙。
她不太会做菜,干活不利索,被二婶絮絮叨叨地念了很久,一直忙了快两个小时。
等到饭菜好了的时候,二婶拉住她的胳膊,跟她说女孩子应该少吃肉,她只吃那盘炒韭菜就行了。
到了饭桌上,二婶把韭菜摆在她前面,脸上笑意满满地招呼她:“夏夏刚才辛苦了,来吃排骨吃大虾,看你瘦的,多吃点啊。”
姜稚夏没碰肉也没碰菜,只扒了两口饭。
像吃了一嘴的沙子。
二婶不愿意把好东西分给她,能理解。
她又不是二婶家的孩子,可以像堂哥那样不干活一直玩手机,想吃什么吃什么。
能理解的。
她只是不想再去二婶家给人家添麻烦了。
但她想起,以前每次家里聚会,二婶总会叫她去厨房帮忙,可每次妈妈会拦下来,不让她去做。
在这个时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能保护她的人不在了。
姜稚夏盯着草丛,盯着盯着,从里面冒出一只小猫头,还是那只小白猫。
它用粗粝地嗓子叫了几声。
这次姜稚夏没靠近它,它反而慢慢地走近过来。
姜稚夏:“今天我没带鱼肠。”
小猫嘎叫了一声,继续走近,在她身边坐下,接着低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湿湿的,又柔软。
姜稚夏轻哼,“你这只心机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小猫抖抖耳朵,用脑袋蹭了一下她的手背,柔软的绒毛带着温热的体温,姜稚夏败下阵来。
她嘴角弯起,挠了挠它的下巴,“好吧,既然你遵守约定跟我打招呼了,下次我还给你带好吃的。”
回应她的是一声粗粝喵叫,像乡下的老鸭子。
“商量一下,给我也夹一个?”姜稚夏说。
小白猫昂着脖子,张嘴:“嘎——”
“……”
********
这天放学后,四人一起从学校里走出来。
天边滚着一片片火烧云,落日的余晖将云朵染成层叠的金红色,教学楼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光。
姜稚夏站在街边,阳光在她的身上打出一圈金色的轮廓,她黑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精致明艳的长相令人惊叹驻足。
她身边站着清冷如月的周靳予,两个人一冷一艳,着实吸引了街上大部人分的目光。
旁边便利店的老板连连感叹:“现在的孩子一个个的长得可真好。”
姜稚夏听到身后嘀的一声,身前横过一条手臂,把她捞回去,一辆轿车从姜稚夏身边擦过。
周靳予低声说:“看着点路。”
姜稚夏回过神,“哦哦。”
周靳予盯她几秒,突然问:“你怎么了吗?”
“嗯?”姜稚夏冲他笑笑,“没事呀。”
“你们去便利店吗,我要买点东西。”身边的时燃突然说。
周靳予点点头,倪亦橙也跟着进去了,只有姜稚夏站在外面等他们。
她看着周围的车辆人群发呆,没一会儿时燃拎着一个袋子出来,他英俊的脸上拽拽的,又带了股懒散劲儿,他插兜站在姜稚夏身边,把袋子递到她面前,“挑一个。”
袋子里是各种味道的冰淇淋。
姜稚夏没客气,挑了个草莓冰沙的,“谢谢啊。”
她也是有准备的,拿出个冰镇可乐送给他,“请你喝。”
时燃接过来,擡擡眉,“这么好,特意给我买的?”
买的还是他爱喝的可乐呢。
姜稚夏笑笑,“上次你不是也请我喝东西了嘛,礼尚往来的事。”
时燃看破也说破,“哦,我以为你是想借机跟我打听关于周靳予的事呢。”
姜稚夏眼前一亮,搓搓手,“那个啥,你要是愿意主动交代,我也是可以洗耳恭听的。”
他露出个有点痞的笑,故意说,“要我说,你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你就挑个夜黑风高的日子把周靳予约出来,”他左手劈在右掌心上,啪地一声,“霸王硬上弓!”
姜稚夏面无表情:“然后我就进了橘子,成为学校的经典反面教材,每年在新生会被提起批斗一次是吧。”
时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姜稚夏这人真挺有意思的。
“认真的,”姜稚夏压低声音,“你跟周靳予认识很久了吧?”
“那是,我俩从小到大的哥们。”
“所以他以前和女生交往过吗,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学校里都说周靳予没交过女朋友,但这些传闻肯定不如时燃来得清楚。
时燃咬了口雪糕,告诉她,“他没处过女朋友。”
周靳予有洁癖,不仅体现在生活里,对人同样挑剔。
姜稚夏有点不信,“不可能吧,他肯定很受欢迎。”
顶着那样一张脸,就算他不想谈,可架不住有人生扑啊。
这点她没猜错,时燃说:“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姑娘追他,不过这些年来没人成功,有人纠缠他也拒绝掉了。”
姜稚夏呆住,“那他伤过不少女孩的心啊。”
时燃歪了下脑袋,表面上看是这样,实则受伤的往往是周靳予。
记得初中时有个女生追求他不成,就去追他当时关系很好的一个男同学,追成功之后就从中挑拨俩人关系,最后那人跟周靳予绝交了,还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当时时燃愤愤不平,周靳予却说那人只是在害怕被抢走喜欢的人,他能理解,如果没有他会更好的话,就这样吧。
时燃沉吟几秒说:“其实周靳予挺温柔的。”
姜稚夏嘴角抽抽,温柔?
周靳予他温柔?
他性格冷淡又毒舌,温柔这个词和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姜稚夏吐槽:“你的友情滤镜未免太深了。”
时燃啧一声,“他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受家里影响太深了。”
“你别看他平时那副模样,其实他就是比较谨慎,”他扭头看向便利店里面,指着周靳予说,“不信你看他。”
姜稚夏抻着脖子,看到周靳予在货架上一个个挑选东西,很认真的样子,一个个的仔细看。
身边的时燃说:“他在那儿确认生产日期呢,就买个东西他都得检查一遍,更别提人了。”
周靳予就像流浪的小猫小狗,看起来又凶又冷,让人难以接近,他要反复推开想要靠近他的人很多次,确保对方不会伤害他、放弃他,才会试着去接受。
反正只要别撒谎骗他,不去犯他忌讳,姜稚夏未必没有希望。
“所以啊,小姜同学,你要是认真的,得多点耐心。”
这话说得有点语重心长了。
姜稚夏侧头看他,眨了眨眼,“有点奇怪。”
“什么?”
“就是感觉你好像还挺支持我的。”
时燃扔掉吃完的雪糕棍,又拿出一个开吃,慢悠悠地说:“其实我观察你挺久了。”
姜稚夏立刻警惕起来,“请你谨言慎行!”
她立刻拉开两人距离,足有一米多,双手交叉到胸前,“你闲着没事观察我干嘛,我朋友说过,对一个人的好奇就是感情的起始,你不会是想要插足吧你!”
拒绝燃冬剧本!
严重拒绝!
时燃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他弯腰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说,你这人挺好笑。”
“……”
她以为她是喜剧演员给他演小品呢,还好笑。
时燃:“而且我给你提供情报,不是白给的。”
“什么意思?”
“以后留作业你答案发我一份,万一被周靳予发现对你逼供,你一定要拿出钢铁般的意志,不要把我供出来。”
就这事啊。
姜稚夏放松了,回他,“我是那种人吗。”
时燃上下打量她,哼了声,“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她拍拍胸口保证:“你放心,从小我仁义这一块没得说!”
“那就好。”
姜稚夏这人行,能处。
他想。
谈笑间时燃已经吃完了两根雪糕,接着他看到周靳予要出来了,微挑眉告诉姜稚夏,“我去吓唬他一下,别出声啊。”
姜稚夏:“……”
他几岁了。
她眼看着时燃躲在门后准备偷袭周靳予,结果被周靳予发现,转到他身后成功将他锁喉。
时燃连连拍胳膊各种求饶,等周靳予放开他,不知道又在犯什么贱,笑嘻嘻地拿手里的可乐在周靳予眼前晃啊晃。
周靳予一脸冷酷地把人拨开。
他直接走到姜稚夏身边,问她:“喝饮料吗?”
“不用,我刚吃了时燃给的雪糕。”
周靳予眉心微动,捏了捏手里的草莓牛奶,过会儿问她:“刚才你们在聊什么,他笑好大声。”
“没什么,他说我有幽默细胞,可以去讲相声。”
周靳予垂眸,勾了下唇角,“你可以试试讲脱口秀。”
她那么爱讲笑话。
被他这么一说,姜稚夏有点认真了,“你真觉得我有这个天赋?”
“主要没有门槛,你可以拿个麦直接在街上讲。”
“……”
变着法损她呢!
她没好气:“那我不如传承中华文化——说书。”
她改天就找鹿婉婉一起编个本子,把周靳予当原型写里面,一路虐他,虐身虐心,超惨的那种!
周靳予勾了勾唇,“可以,正好观众不用买票了。”
姜稚夏深吸口气。
她用眼神示意时燃,看吧,这嘴毒的,他到底哪儿温柔了!
她是一点看不出来!
时燃却促狭的眨眨眼。
姜稚夏是不知道,能逗笑周靳予可不容易啊,小姜同学。
两人拌了会嘴,姜稚夏见倪亦橙还没出来,说:“橙子怎么这么久没出来,我去看看。”
她进便利店里面找倪亦橙,店里大部分是学生,三两成群,倪亦橙正在门口结账。
姜稚夏在门口等她,过了会儿看到旁边的货架上有卖促销的打折饼干,她伸手去拿。
呃,尴尬了,拿不到。
她踮脚够了两次,没拿下来不说,连饼干的边都没碰到。
真是的,搞活动还把东西放那么高!
她跳着去拿,这次碰到了,但没拿下来。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立刻转头,看到一脸冷淡的周靳予。
?
刚才,不会是他在笑吧。
周靳予走过来,手臂一伸就将货架上的饼干拿下来递给她。
姜稚夏:“谢谢。”
她忍不住对比了下俩人的身高,自己只到他胸口,她擡头问他:“你多高啊?”
周靳予垂眸,“你不是知道吗。”
“什么?”
“我身高不到一米六。”
姜稚夏反应了片刻,记起来了。
这次她没因为他的阴阳怪气有情绪,反而笑眯眯地凑近了些,她白皙的小脸上扬起甜蜜的笑容,带着愉悦和得意,“原来,我发的那些微信你都看了呀。”
承认吧,周小鱼。
你超在意我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