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荒不荒唐
“是病毒性感冒,拖了好几天了,幸好发现得及时,再晚一步,炎症往下走就容易诱发肺炎。”医生收起听诊器,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
晏言和李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两人齐齐上前一步,语气满是焦灼:“那要不要立刻送医院?”
“我先开几副药,按时服用观察情况。要是今晚高烧依旧退不下去,不管多晚,立刻送医院。”医生沉声叮嘱道。
“好好好,这边请。”
傅晚栀坐在旁边看着躺在床上闭眼睡过去的傅斯礼,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的脆弱。
从小时候起,傅斯礼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无所不能,能解决一切的哥哥。
但没想到…
“前几天傅总就开始咳嗽了,这几天真的是太忙了,买了药连包装袋打开吃的机会都没有。”晏言压低声音正在跟李叔说话。
傅晚栀的视线落在傅斯礼干裂起皮的嘴角,心头微微一紧,她缓缓站起身,一边往桌边走,一边轻声开口问:“他在忙什么?”
“忙着处理毕家的烂摊子,还有傅氏内部的诸多琐事,中间还亲自去了一趟傅家老宅;再加上还有那些借着各种由头,去打扰小姐工作室的人,全是傅总一一摆平的。”
晏言看着她,语气诚恳,刻意把话说得明白,“小姐,傅总从来没有不在意你,这几天下来,他每天加起来的睡眠时间,总共都不超过十个小时。”
他清楚,这两人最近闹了不小的矛盾,心里都憋着气,只希望能解开两人的心结。
傅家老宅……
傅晚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里瞬间了然,看来,爷爷已经知道她和傅斯礼之间的事了。
她垂了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晏言面前:“给他喂水吃药。”
晏言捧着温热的水杯,一时愣在原地,心里暗自嘀咕:明明都已经把傅总的辛苦说透了,怎么小姐还是这般平静淡然?
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小姐不亲自喂吗?”
“我去下面看她们煮的粥好了吗。”傅晚栀避开他的目光,她听到晏言说的话,心里不可能没有波动。
她离开这个房间,慢慢走了下去,脑袋里还在回想,刚刚他在书房被烧的糊涂说的那句话,两个人都在误会…
他怪她擅自做主,不计后果;
而她,却始终猜不透,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傅晚栀深吸一口气。
“小姐,少爷的粥马上就好了。”保姆看见她上来,忙说道。
“没事,你慢慢弄。”傅晚栀摆手,她只是想下来透一口气。
她走进厨房,看着灶台上除了那一锅慢火熬煮的白粥,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不禁问道:“他晚上没吃饭,光喝粥太清淡,还能做些别的易消化的吃食吗?”
“那我再给少爷做个鸡蛋羹,软和又暖胃。”保姆说完就去冰箱里拿出鸡蛋。
“我来吧。”傅晚栀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鸡蛋,轻声道。
听见这句话,保姆有些诧异:“小姐会做菜?”
“嗯,之前一直在国外,偶尔会自己下厨。”傅晚栀将鸡蛋打在碗里,动作熟练流畅,国外的饭菜到底还是不合胃口,了然无味,孤身在外,所以她逼着自己不得不学会了做饭。
保姆看着她熟练的手法,知道她是经常下厨的,所以也很放心的交给了她。
“其实少爷也会做饭呢,手艺还不错,之前有空的时候,还做过八宝鸭这种工序复杂的菜。”保姆在一旁搭话,语气里满是对傅斯礼的夸赞。
八宝鸭……
那是她母亲最拿手的菜,小时候她总缠着母亲做。傅晚栀手中搅拌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问道:“他经常做吗?”
“也不算经常,都是得空了才做。我也是后来才过来做事的,几年前有一次过来,就看见少爷在厨房做蛋糕,配料比例都弄错了,折腾了好半天。”保姆想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柔和地笑了笑。
傅斯礼居然也会做饭,这是傅晚栀不知道的,毕竟她小时候从来没见过他进过厨房。
“他也是有闲趣。”她道。
“对啊,每年过生日不买蛋糕了,都是自己做的。”保姆夸道。
傅晚栀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保姆说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小姐你的生日是几号啊。”
“12月15。”她回道。
“跟少爷同月同日出生啊,你们是双胞胎吗。”保姆听到这个日子有些疑惑,她是后来才被聘请过来的,所以之前没有见过她。
傅晚栀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我看少爷之前做蛋糕也是这个时间。”保姆解释道。
傅晚栀抿紧唇,表情有一瞬的崩裂,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保姆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道:“可能是我理解错了,看来那是少爷在为远在国外的小姐庆祝生日啊,兄妹俩感情真好…”
可是她这么说,面前人的脸变得越沉,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去,无声无息。
他为自己庆祝生日…
多搞笑…
傅晚栀捏紧手中的筷子,指尖用力到泛白,语气带着分执拗的冰冷“你记错时间了。”
“没有啊,就是每年的12月15。”保姆摇头,见她没有注意蒸着的鸡蛋羹,自己上前一步。
“少爷心里一直记着小姐呢,不过那八宝鸭呀可能是做给夫人的,夫人爱吃这个。”保姆自顾自的说道。
记着她…然后做八宝鸭给甄怜韵…
傅晚栀嘲讽扬唇,你说这荒不荒唐。
“做好了,我端上去还是小姐亲自端上去。”保姆将做好了的鸡蛋羹拿了出来,跟白粥放在了一个托盘上。
傅晚栀沉默的接过她手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