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她可不是什么乖乖女 > 第51章生病
  第51章生病
  “少爷,你醒了,烧还没有退,医生说你是病毒性感冒,差点就发展成了肺炎,这段时日要静养。”李叔叮嘱道。
  他从傅晚栀在的时候就已经在傅家了,也待了十几年,傅斯礼他们早也把他当成长辈来对待了。
  傅斯礼手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声音哑的厉害:“不碍事。”
  “你先好好躺着,如果烧还一直退不下来,我们得去医院了。”李叔见状上前给他后面塞了个枕头让他靠的更加舒坦。
  “小姐去下面看粥好了没有,先把药吃了吧。”晏言拿着热水和药走了过来,递给他。
  傅斯礼看见那一粒粒白色的药,眉头就紧皱起,心里有些抗拒,他偏过头:“等会在吃…”
  “现在吃。”
  温沉的女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李叔看见傅晚栀端着粥和鸡蛋羹走了上来,忙上前替她接过放在旁边床头柜上。
  “如果你想现在去医院,我也没有意见。”傅晚栀看着他,神情看似平静,但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傅斯礼看着她,轻扯嘴角,有些无奈:“行,我吃。”
  说完,他便拿过晏言手里的东西,一饮而下。
  傅晚栀注意到他吃完药后,轻微颤动的眼睫,苍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如同珍贵的玉器,一碰就碎了。
  还是跟之前一样,讨厌吃药…
  她走了过去:“吃点东西吧。”
  傅斯礼早就注意到了那碗鸡蛋羹,他道:“你做的。”
  “放心吧,没毒。”
  “有毒我也认了。”傅斯礼的话懒懒散散,拿起吃了起来,很好吃,而且这是她亲手做的…
  李叔和晏言见他们能平和的坐下来说话了,不禁自觉的走出房门,不去打扰他们两个。
  “吃完躺着休息,还没退烧。”傅晚栀拿了一片退烧贴,俯身为他贴上。
  因为靠的有些近,她的发尾时不时的剐蹭到他的脸颊,气息贴近,仿佛之前不愿意靠近小雀突然停留在他的肩膀,轻轻抖动羽毛。
  旁边偌大的落地窗倒映出屋内灯光明亮,那个白色身影正认真地为他贴上退烧贴,倒显得几分温情。
  傅晚栀为他贴好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柔声开口:“刘嫂说每年你都会做生日蛋糕,做给谁呢,哥哥。”
  瞬间,那几分温情消散而去。
  傅斯礼手下意识握紧,面前人正在看着他,企图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他不动声色擡眸,缓缓扬起笑:“自然是妹妹啊,我可没有忘记过你的生日。”
  “是吗,我怎么一口都没有吃到过,哥哥这是想演什么,感动自己吗。”傅晚栀拖长尾音,带着不屑。
  从傅斯礼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确实做给自己的,但这样能代表什么,为了安慰一下自己的良心吗。
  “感动自己…”傅斯礼将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又重复念了一遍,唇角微微下压,但还是笑着:“我可是真心想给妹妹过生日的。”
  “你的真心值多少钱,人手一份?”傅晚栀反问,她根本就不信刘嫂这一套说法,傅斯礼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真心。
  傅斯礼没有答话,而是偏头咳嗽了起来,面色还是带着生病不正常的白。
  身体已然虚弱无力,但仍在强撑着,傅晚栀拿起床边摆着的水杯递给他。
  傅斯礼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嗓音不至于那么哑:“不管你怎么想,你始终都是我妹妹。”
  可妹妹这个称呼是她最为之讨厌所摒弃的。
  “刘嫂还说,你还做了八宝鸭给甄怜韵。”傅晚栀换了个话题。
  傅斯礼漆黑的碎发半垂着,遮住了听见八宝鸭时闪过的一抹情绪:“刘嫂话多也就罢了,你还真信了。”
  “为什么不信,先婚后爱的多得是,没准你们也是其中之一。”傅晚栀靠着椅背,故意道。
  傅斯礼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好笑:“少看些电视剧吧。”
  “放心吧,哥哥若是真喜欢上了她,我没意见,我会跟之前一样,不打扰你们,消失在你眼前。”傅晚栀淡声道。
  比起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她更恨的是明月高悬曾独照我。
  正是因为体会过他曾经对自己的偏爱和包容,所以当不再照拂的冷心绝情才更令人作呕。
  傅晚栀指尖没入掌心。
  傅斯礼眼睑耷拉着,因为生病,他整个人的锋锐感消失不见,与之而来的是温润和清冷,互相矛盾。
  “你早就想好了要去哪。”他开口。
  “国外哪些地方我没去过,到时随便挑一处。”傅晚栀无法忍受自己看着傅斯礼和别人相爱生子,自己会恨不得想一刀捅进他们的心脏。
  地狱而已…
  傅斯礼一只手握住指间的银戒慢慢摩挲,从小他就没有母亲,也是她们母女来了之后,他才感受到母爱。
  妹妹这个词对他同样陌生,他不知道怎么相处,是她主动靠近了自己。
  他也有了自己跟妹妹相处的模式,那便是装。
  掩饰住自己。
  温柔体贴包容,那都是装出来的。
  凉薄厌世偏执,才是他真正的本身。
  “可惜你哪都不能去。”傅斯礼声音冷淡。
  “难道要一辈子待在哥哥身边。”傅晚栀听完他的话,只觉得好笑。
  傅斯礼感觉眼皮好重好烫,是药效起作用了:“我们是家人,难道不应该待在一起吗。”
  “就算我结婚?”傅晚栀胸腔漫出一声笑。
  傅斯礼强撑着勾起唇:“那我可得好好给栀栀把把关。”
  “万一哪天,我就直接跟人跑了消失不见了呢。”傅晚栀看着落地窗上倒映的身影,不禁起身走过去想要拉上窗帘,话语随着动作说出。
  “就只能看看有没有那个万一了。”傅斯礼声音有些轻。
  傅晚栀握着窗帘的手用力了些,随着窗帘被拉上,落地窗上的身影彻底被遮挡住。
  傅斯礼小时候对她一直是言出必行,从不反驳,唯几次见他冷脸是她做错事时,还有那次孤注一掷的表白…
  但回国之后,之前处处包容的傅斯礼不见了,反而是做错事才会有的一直出现在自己面前。
  傅晚栀转过身。
  床上的人已经熬不住药效和病弱的身体睡了过去,静静的躺着,像一尊玉雕的人像,呼吸浅浅。
  她小时候自以为很了解他,可实则从未了解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