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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溪玦本以为这是偶然情况,哪知这只是个开始。
  溪意如一向疼爱他,岑归雪来太子府也是围着他打转,可现在溪意如变了,岑归雪也不爱理他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还小,但溪意如和岑归雪已慢慢长大。
  难道人长大了就会变心吗?
  以前溪意如粘着他,现在溪意如粘着岑归雪。
  今日老太傅在台上讲课,这两个人居然在桌底下手拉手,满脸羞红,时不时对视一眼,然后错开目光。
  岑葛给他们讲了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用一阕词结束这个故事,让他们各自作一首词赋。
  岑归雪信口拈来:“梦回昨日人不归。”
  溪意如红着脸在岑归雪手心写了一个『雪』字,羞涩道:“唯余人间一片雪。”
  “梦回昨日人不归,唯余人间一片雪。”岑葛没品评他们的诗句如何,只是看向二人,呵呵一笑。
  溪玦正愁要怎么应付太傅,岑葛却道:“今日就到这吧。”
  溪玦摸不着头脑,但太傅走了,他自由了,就跑到院子里捉蛐蛐了。
  他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发现岑归雪和溪意如没出来,非常好奇他们在做什么,就跑回去找两人。
  到了隐章院,房门紧闭,他只好绕到窗边往里瞧,只见岑归雪拿着一支笔为溪意如画眉,神情专注,手法细致温柔。
  他们不带自己玩,溪玦很郁闷,“你们干什么呢?”
  溪意如回过头一笑,秋波盈盈,笑靥生春,只是眨眨眼睛,不说话。
  溪玦噘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岑归雪给溪意如画了两条弯弯的柳眉,打开门走出来,一把抱起溪玦,在他白白嫩嫩的脸颊亲了两口,蹭了蹭他的鼻尖:“谁敢不理我的小殿下?”
  溪玦板着脸:“你说呢!为什么不带我玩?”
  “谁不带你玩?殿下可不许冤枉人。”岑归雪抱着溪玦转了一个圈圈,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抱他进屋。
  溪意如捏了捏溪玦肉乎乎的小脸:“阿懋,我要去上女红课了,就让阿雪陪你玩吧。”
  溪玦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笑嘻嘻点头:“好。”
  溪意如一走,溪玦从桌上抓起一支笔,就往岑归雪脸上乱戳乱画,“让你不理我,我现在给你画一个大乌龟!”
  岑归雪眼也不眨,淡淡笑了笑,一本正经:“那你可要画得像一点。”
  溪玦胸有成竹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快岑归雪白皙的两颊和额头就有了三只黑黑的小乌龟,溪玦望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极了。
  岑归雪笑道:“多谢殿下赏给我的小乌龟,殿下现在高兴了吧?”
  溪玦道:“还行。”
  岑归雪故意说道:“礼尚往来,现在我送几只小乌龟给殿下。”
  溪玦捂着脸扭过头,一边大笑一边大叫:“不要,救命,救命……
  三月十七这日,岑府收到太子府的请柬,溪风邀岑葛祖孙俩到太子府一聚。
  岑归雪本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聚会,去了才知道今日是溪意如的生日。
  太子府举办了一个简朴温馨的寿宴,除了岑葛祖孙、宁王溪佟和妻儿、安王溪祯和妻儿、康王溪徽,翰林院的几位学士、国子监祭酒杨度夫妇、振威将军孙弘夫妇、定北将军韩杰夫妇以及溪风的几位心腹和得力干将都到了。
  岑归雪坐在溪玦左边,溪玦右边是溪佟两个年幼的儿子溪衡和溪晟及溪祯的几个幼子溪漾、溪虎和溪魄,而年幼的女子和溪意如坐一块。
  溪徽也是一个少年,但他已经封王,又是长辈,就和大人坐一桌。
  “雪哥哥,蓉姐姐一直看你。”溪玦道。
  溪玦口中的蓉姐姐就是溪佟的次女溪蓉,后来的阙山公主。
  溪蓉虽是溪风的侄女,但她和溪风同岁,还未成婚,此时她坐在溪风身旁,两人看起来就像姐弟一般。
  岑归雪看了一眼溪蓉,她脸上一喜,眼神炙热大胆,痴痴地瞧了过来。
  岑归雪把溪蓉当长辈,但她看他的眼神太过露骨,他不喜欢,当即收回目光。
  溪玦道:“蓉姐姐很喜欢你。”
  岑归雪淡淡一笑:“瞎说。”
  溪玦道:“我没瞎说,她又看你了。”
  岑归雪道:“吃饭,别乱看了。”
  这时溪晟道:“意如也在看阿雪。”
  溪虎边啃猪蹄边说:“雪哥哥好看,女的都喜欢看他。”
  溪魄比溪玦小一岁,但虎头虎脑,嗓门还大:“我也喜欢看雪哥哥。”
  溪玦得意一笑:“我天天看,都快看腻了。”
  岑归雪道:“那我以后不来了。”
  溪玦慌忙抓住岑归雪的两根手指头:“不!我舍不得你。”
  岑归雪笑了笑,摸摸溪玦头顶:“我也舍不得你。”
  这场宴会两个时辰后结束,溪风夫妇送众人出门,留下了岑葛祖孙二人。
  岑归雪本以为溪风留下他们是要商谈什么国事,没想到溪风是打算让他做乘龙快婿。
  “阿雪文采好,武功好,模样好,聪慧过人,为人正派,品貌一流,这样好的人才本该配天下最好的姑娘,但孤私心想把你留在身边,将小女许配给你,让你做孤的女婿。”
  溪意如听了这话,满脸羞红,一头钻到颜慧怀里。
  岑葛也有此打算,笑呵呵道:“承蒙殿下擡举,阿雪要是能成为殿下的女婿,那真是他三世修来的福分,亦是我们岑府几辈子的荣幸。”
  岑归雪谨记祖父和父亲的教诲,立志要为国尽忠,倘若他娶了溪意如,将来做了驸马,不能入仕,要如何实现心中抱负,辅佐溪风和溪玦呢?
  可溪风主动提出了婚配之事,祖父也同意了,莫非他们另有安排?
  溪风见岑归雪不说话,又道:“小女虽不及阿雪玉质冰心,聪慧博学,但贞娴恭孝,知书达理,想来也能和阿雪成为良配……至于别的事,阿雪不必担心,孤自有安排,到时候孤一定给你大展拳脚的机会,绝不会埋没你这个人才。”
  等溪风当了皇帝,驸马能否参政自然是由他说了算。
  岑归雪得了溪风这个承诺,心中大喜,弓着身子道:“殿下不嫌阿雪资质浅陋,粗笨无知,肯将爱女下嫁,实在是阿雪毕生之幸,阿雪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岑归雪说起来比溪意如大一岁,不过他出生于元熙二十一年十二月,溪意如是元熙二十二年三月诞生的,两人只相差三月,其实是同龄人,今年都是十三岁。
  溪风十五岁就娶妻生子了,对儿女的婚事自然也很上心,他扶起岑归雪,爽朗大笑:“好,我的好女婿不必多礼,从今往后我就把意如交给你了,以后你可得好好管一管她。等你们到了十六岁,就可以成婚了。”
  “阿雪遵命。”
  岑归雪要做自己的姐夫了,溪玦很是高兴,以后他们又可以一起玩耍了。
  可他有些担心,岑归雪做了他的姐夫,往后会不会更加严厉的管教他?
  哎,好愁人啊!
  夏至一过,天热炎热,溪玦打不起精神,总想偷懒,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的,没想到岑归雪也这样!
  此刻岑归雪正趴在桌上午睡,他的睡相很好看,皮肤透亮,眉目如画,薄唇轻阖,呼吸很浅,就像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图。
  溪玦见岑归雪睡得很香,毫无防备,想在他脸上画几个乌龟,这时溪如意哼着小曲进来:“阿雪……”
  见岑归雪在午睡,溪意如坐在他身旁,托腮望着他,缓缓地笑了,笑着笑着就脸红了。
  溪玦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傻笑,幸好岑归雪看不到她的傻样!
  溪意如静坐少刻,突然在岑归雪侧脸上亲了一口,脸上烧成了红霞。
  溪玦瞪眼:“你这是乘人之危!”
  溪意如羞涩又得意地笑了:“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说着就欢快地跑了。
  溪玦看着她的背影,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岑归雪睫毛微微一动,唇边浮现一丝笑意。
  溪玦犹豫要不要把溪意如乘人之危的事告诉岑归雪,想来想去,他不好意思开口,就不说了。
  隔了几日,岑归雪又睡懒觉了,溪意如恰好又来找他,见他睡着了,红着脸看他一会儿,又红着脸亲了他一口。
  溪玦啧啧道:“羞羞羞!真不害燥!”
  溪意如甜甜一笑,青涩灵动,娇美动人,“等你以后娶了老婆,你比我更不害臊。”
  溪玦傲然一笑:“我要脸!和你不一样!”
  溪意如揉揉他的脑袋,在他雪白可爱的小狠狠亲了两口,再看一眼岑归雪,又红着脸跑了。
  溪玦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有口水。
  不知道岑归雪脸上有没有口水?
  他低头一看,岑归雪翘起嘴角,早已睁开了一双清亮的眼。
  看他那样子,哪里有半分睡意!
  好啊,这人模狗样的东西居然装睡哄骗溪意如!
  他见溪意如还没走出院子,忙喊:“阿姐,雪哥哥他在装——”
  岑归雪一把捂住他的嘴,笑着说:“别告诉她,今日我放你半天假。”
  溪玦眨眨眼,点头,成交!
  溪意如听到溪玦喊她,回过头:“怎么了?”
  岑归雪松手,溪玦扯着嗓子道:“雪哥哥刚才说梦话啦,说他很想你。”
  溪意如心中甜蜜,笑着嗔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胡说!不理你啦!”
  此后的很多个日子,岑归雪一到晌午就开始睡觉,而溪意如总在这时来找他,偷偷亲他几口,脸红心跳,溜之大吉。
  溪玦看破不说破,只觉得他们好无聊,这样玩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