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526章楚清禾篇7:你还好吗
  楚清禾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
  沈栖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在想该怎么解释深更半夜出现在正院的路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借口,索性沉默了。
  楚清禾从廊柱上直起身,来到沈栖舟面前,烟头的火星在他指尖明灭。
  他看了沈栖舟好半晌,方才继续开口:“书房在正院东边,西边那间是库房,没什么好看的。”
  沈栖舟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书房?”
  楚清禾轻笑一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小妈,我说过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剩下的我来。”
  “你总说你来你来,你到底还查到了些什么?”沈栖舟低声问。
  楚清禾忽的扣住沈栖舟的手腕,将他拉进一旁的暗处。
  沈栖舟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后背差点撞在墙上,楚清禾的手挡在他身后,替他垫住:“小心。”
  沈栖舟抬起头,楚清禾也正低头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眼睛里一点微弱的光。
  楚清禾低下头,靠近沈栖舟的耳边,哑声道:“小妈,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沈栖舟:“……”
  “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你。”楚清禾继续说,“我想你想到睡不着。我经常出现在你的院子外,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沈栖舟的呼吸逐渐错乱,他抬手去推楚清禾的胸膛:“楚清禾,我是你小妈。”
  “我知道。”楚清禾不为所动,“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但就是不准去冒险。最近楚镇山没时间来海棠院,你只需要在院子里好好待着,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
  沈栖舟被他困在墙角,进退不得。
  他对视上楚清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热度比以前更浓了,烫得他不敢多看。
  “你到底想怎样?”沈栖舟这话带着几分恳求。
  楚清禾眸色微暗,没有再出声,只是盯着他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恢复了往常的恭敬模样:“小妈,回去睡吧。明天我给你送一本书来看。”
  沈栖舟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静下来,才直起身先他一步离开。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楚清禾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
  “小妈,晚安!”
  沈栖舟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回去了。
  第二天,楚清禾当真送来了一本书。
  这是一本词集,线装本,纸页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栖舟翻开扉页,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字:“海棠开后,燕子来时,黄昏庭院。”
  字迹清隽,想来就是楚清禾的笔迹。
  沈栖舟看着那行字,指尖在纸页上缓缓拂过。
  楚清禾刻意将“海棠开后”四个字写在最前面,也不知道在暗示他什么。
  他将书合上,放在枕头底下。
  之后的每一天,楚清禾都会送些消遣时间的东西过来。
  他每次都是派人送,自己却不露面。
  沈栖舟知道他在避嫌。
  新婚之夜那一出是意外,那天晚上的对峙也是意外,楚清禾本质上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不会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送东西这种小心翼翼的接近,比面对面相处更加折磨人。
  沈栖舟每天回到屋里,看见枕边多了一本书,窗台上多了一枝花,心跳就会漏上一拍。
  他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一个月后,楚清禾那边终于有了进展。
  这夜,他亲自来海棠院找沈栖舟。
  他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浅浅的青影。
  他在石凳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尽数喝完之后方才开口:“找到了。”
  沈栖舟忙放下手里的书,竖起耳朵认真听。
  “证据。父亲亲笔签名的账本,还有他和洋人签的合同。”楚清禾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放在桌上,“这些足够让他上军事法庭。”
  沈栖舟拿起那些纸翻看。
  的确是楚镇山的笔迹,他暗中调查时,见过楚镇山签的文件。
  账本上记得很细,每一笔鸦片的进价、卖价、利润,每一笔军火的流向,每一笔贿赂官员的数目,清清楚楚,触目惊心。
  “还有这个。”楚清禾又拿出一张纸,上面盖着医院的章,“十七位姨太太的死亡证明,均确诊过梅毒,签名的是同一位医生。”
  沈栖舟将那些证据放下,转头问楚清禾:“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楚清禾将那些纸收好,放进袖子里,眼底深处带着些许疲惫:“明天,上面会来人。我已经联络好了,南京那边有人愿意接这个案子。父亲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愿意踩他一脚的人多的是。”
  “你……不亲自出手?”
  楚清禾摇了摇头:“我不能。他是我父亲,如果我亲自出手,别人会说我弑父。这种名声……我不能背。”
  他犹豫片刻,又道,“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楚清禾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而后缓缓移开:“没什么。小妈,明天你待在院子里,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你只需要相信我就行。”
  沈栖舟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楚清禾已经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帅府便出事了。
  早上九点多钟,沈栖舟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大喊,有慌乱奔跑的脚步声,也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听了楚清禾的话,没有出去,只站在海棠树下,默默聆听那些声音从远处传来,犹如一场没有画面的戏曲。
  快到中午的时候,海棠院的院门被人给推开了。
  沈栖舟以为是丫鬟来送饭了,刚转过头去,看见的人却是楚清禾。
  他着一身军装,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微乱,面色满是疲惫。
  “人走了。”楚清禾哑声道,“南京来的人……把父亲带走了。”
  沈栖舟伫立于海棠树下,由着楚清禾一步步向他走近。
  海棠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上只剩下几朵残花。
  风一吹,便落了下来,有一瓣还落在了楚清禾的肩膀上。
  “你……还好吗?”沈栖舟忍不住关心道。
  楚清禾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轻轻将肩上的花瓣拂掉,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嗯。证据全都已经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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