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525章楚清禾篇6:事不宜迟
  楚清禾白天很少出现。
  沈栖舟偶尔在游廊里碰见他,他穿着军装,带着副官,只匆匆忙忙地走过。
  要是见到沈栖舟,他会点头笑一笑,叫一声“小妈”,然后离开,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又过了几天,楚清禾主动来找他了。
  这日下午,沈栖舟在院子里练嗓子。
  他唱的是一段《贵妃醉酒》,没有胡琴伴奏,只是清唱。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对着海棠树,在安静的院子里逐渐回荡开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
  唱到一半,他听见几下不轻不重的鼓掌声。
  他停了下来,转过头去,只见楚清禾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没有像往常一样戴帽子,头发有些凌乱。
  “小妈唱得真好。”见他发现自己,楚清禾索性走进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比那天在台上还要唱得好。”
  沈栖舟没有说话,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楚清禾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英文书,沈栖舟看了一眼封面,没有看懂。
  他又将视线落向楚清禾:“少帅还读洋文?”
  “读一点。”楚清禾将书翻开,抽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纸,递给沈栖舟,“你看看这个。”
  沈栖舟接过那张纸,发现竟是楚镇山贩卖鸦片的账目。
  时间、地点、数量、价格、接头人,记得一清二楚。
  他翻到第二页,看见了一长串人员名单,都是楚镇山手下参与鸦片生意的人。
  “这些证据够吗?”沈栖舟忙问。
  “还不够。”楚清禾摇头,“鸦片的事他完全可以让手下顶罪,说自己不知情。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本人知情,证明他亲自参与了这些交易。”
  沈栖舟将那张纸折好,还给他:“我能帮你什么?”
  楚清禾没有急着回答,反问:“小妈,你相信我吗?”
  沈栖舟一愣:“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相信我吗?”楚清禾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沈栖舟能明显感觉到他在紧张。
  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看起来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沈栖舟沉默下来。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楚清禾,他也在查那些事。他犹豫了片刻,决定暂时不说。
  “我相信你。”
  “好。”楚清禾暗暗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将书夹在腋下,“小妈,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在这里好好的,就够了。”
  “对了,小妈。这几天晚上有人在外面的巷子里转悠,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你晚上不要出门,将门窗关好。”
  沈栖舟神色一暗:“是什么人?”
  “不是什么大事。”楚清禾笑了笑,“小妈不用担心。”
  他离开之后,沈栖舟在院子里独自坐了许久。
  他在反复思考楚清禾说的那番话,还有他说话时的表情。
  他最后说的话表情虽淡然,但明显能感觉到眼底的冷意。
  楚清禾在保护他。
  但也在囚禁他。
  这两者的界限,其实沈栖舟分不太清楚。
  ……
  楚镇山开始频繁地来海棠院。
  他每次来都带着酒,喝了酒就开始动手动脚。沈栖舟每次都找借口躲开,要么说给他倒茶,要么说出去看看丫鬟有没有热水,要么说上厕所。
  楚镇山被他一再推脱,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这天晚上,楚镇山又来了海棠院。
  他喝得比平时多,眼睛通红,一进门就把门锁上了。
  沈栖舟站在桌子后面,隔着桌子看着他。
  “过来。”楚镇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栖舟没有听他的。
  “老子叫你过来!”楚镇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瞬间跳起,茶水洒了一片。
  沈栖舟眸色一暗,缓缓挪步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楚镇山一把搂住他的腰,酒气尽数喷在他脸上:“你躲了我这么多天,今天躲不了了吧?”
  沈栖舟抿唇未言。
  他低垂着头,死死盯着楚镇山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粗糙,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手背上还有老年斑。
  “别看了。”楚镇山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你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成为我的人。”
  沈栖舟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别开眼睛,告诉自己再忍一忍。
  门忽然被人敲响。
  “大帅。”门外传来副官的声音,“少帅请您去前厅,说是有急事!”
  楚镇山皱了皱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少帅说,十万火急。”
  “他娘的!”楚镇山骂了句脏话,不情不愿地松开沈栖舟的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沈栖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门外的人不是楚镇山的副官。
  副官的声音他听过,不是那样的。
  那人的声音比副官的更低沉一些,语调也更急一些。
  楚清禾说过不会让楚镇山碰他,看来那人是楚清禾身边的人。
  沈栖舟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那人在暗中监视他,也在暗中保护他。
  这种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很不好,但就自己目前的情况而言,至少比被楚镇山碰要好得多。
  那天晚上之后,沈栖舟决定在楚清禾动手之前,自己先找到证据。
  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楚清禾一个人身上。
  楚清禾是他的儿子,就算他恨他父亲,谁也不能保证他在最后关头不会心软。
  沈栖舟在帅府里住了半个多月,已经摸清了每天各处的活动规律。
  楚镇山的书房在正院东侧,白天有卫兵把守,晚上的卫兵更是只多不少。
  他特意观察过,每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卫兵会换岗,中间有大约一刻钟的空档。
  一刻钟……足够了。
  他决定事不宜迟,就在今晚行动。
  凌晨两点,沈栖舟穿了一件深色的衣裳,将头发束好,轻手轻脚地出了海棠院。
  夜色很黑,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他沿着游廊往正院走,经过一个转角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廊柱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小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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