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483章苏珩篇2:是个老手
  那汉子将栖梧捏在指间,大步流星地!穿过花园,往小楼方向走去。
  这汉子的手劲儿大得离谱,将他牢牢卡在中间。
  栖梧被他捏得翅膀生疼,几次想挣脱都没能成功。
  他索性不再挣扎,节省体力,静观其变。
  汉子推开小楼的木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正堂。
  正堂的摆设倒是雅致。
  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字画,案上摆着青瓷花瓶,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居所。
  栖梧注意到,墙角堆着几只竹篓,竹篓里关着各种昆虫。
  除了有蝴蝶、蜻蜓、金龟子等,甚至还有几只蜈蚣,都在篓子里乱爬。
  “少爷,您看小的捉到了什么!”汉子兴冲冲地朝里屋喊。
  里屋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走出一人。
  那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净,五官长得还算端正,但眼神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阴鸷。
  他身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白玉带,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看上去倒像是个读书人的模样。
  靠近时,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蝴蝶?”那人侧目打量栖梧,眼睛微微发亮,“还是彩色的?倒是稀奇。”
  “是啊少爷,小的在花园里捉了半天才捉到这一只。”汉子赔着笑脸,“您看这翅膀,有七种颜色,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蝴蝶。”
  那人略一挑眉,伸手从汉子手里将栖梧接过去。
  他的手指细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指腹上有几道细小的疤痕,想来是被什么东西割伤的。
  他将栖梧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确实好看。”他轻声道,语气听起来很是温柔,“放笼子里吧。”
  “好嘞。”汉子应了一声,从角落里翻出一只竹笼。
  笼子也就两个巴掌见方,但做工精细,四面都雕着花纹。
  笼子里已经关了几只蝴蝶,都是普通的品种。
  蝴蝶们翅膀残破,趴在笼底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死了。
  栖梧心里一沉。
  这人是专门收集蝴蝶的,但不是为了欣赏,而是为了折磨。
  那几只死去的蝴蝶,翅膀上的伤痕不是自然造成的,而是被人拿东西戳穿的。
  这人将蝴蝶关在笼子里,用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去戳它们的翅膀,看它们在笼子里痛苦挣扎,并以此为乐。
  简直是心理变态。
  栖梧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
  汉子将笼子打开,那人没给栖梧机会,径直将他塞了进去。
  栖梧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翅膀不小心撞在竹条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人蹲在笼子前,紧盯着他,脸上带着毫无温度的笑容。
  “别急。”他轻声道,“咱们慢慢玩。”
  语落,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银针。
  他将银针伸进笼子,缓缓靠近栖梧的翅膀。
  栖梧盯着那根针,心脏跳得飞快。
  他如今只是一只蝴蝶。
  翅膀十分脆弱,一针下去,必定会被戳出一个窟窿。
  他不能让这人得逞。
  思及此,他迅速往后缩了缩。
  但笼子太小,根本无处可退。
  银针越来越近……
  就在针尖即将触到翅膀的瞬间,栖梧体内突然涌上一股热流。
  那股热流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烫,翅膀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那人一愣,手下意识顿住。
  金光越来越盛,整个笼子都被照得透亮。
  那人脸色骤变,忙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银针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汉子也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也浑然不觉。
  笼子忽然炸开。
  竹条四散飞溅,栖梧迅速从碎片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他的身体在金光中迅速拉长、变形。
  下一瞬,翅膀收回体内,触角消失,蝴蝶的六条腿变成了两条手臂和两条腿。
  他从半空中落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赤裸,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芒。
  “妖、妖怪啊!”汉子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那人也吓得不轻,但他没有跑,而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栖梧,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加疯狂的东西所取代。
  “蝴蝶……成精了?!”他喃喃道,声音发颤,但嘴角竟然又勾了起来,“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栖梧可没空搭理他。
  他蹲下身,将墙角那些竹篓一一打开。
  里面的昆虫蜂拥而出,蝴蝶翩翩飞向窗外,蜻蜓嗡嗡地盘旋了两圈也跟着飞了出去,金龟子爬得慢,顺着桌腿往下爬,蜈蚣则飞快地窜进了墙角的缝隙里。
  “你做什么!”那人急了,扑上来就想抢竹篓。
  栖梧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只茶碗,往那人脸上砸去。
  茶碗正中他的额头,碎成了几瓣,鲜血顺着他的鼻梁径直往下淌。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蹲了下去。
  栖梧迅速扫了一眼屋内,而后从椅子上扯下一块搭巾,围在腰间,勉强遮了羞。
  做完这些事,他便毫不留恋地走出小楼,穿过花园,推开院门,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院子外,是一片荒野。
  月亮藏在云层之后,天边只有几颗疏星,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路。
  栖梧赤着脚踩在杂草和碎石上,脚底板被硌得生疼,但他不敢逗留。
  那人虽然被他砸了一下,但保不齐会追出来,那汉子也会叫人,他得尽快离开这里。
  他沿着一条土路跑了许久,直到身后的灯火完全消失,方才敢停下来缓口气。
  化形消耗了他太多体力。
  他的双腿还在发抖,腰也酸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难受。
  但如今顾不上这些,保命要紧。
  他忙直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都是黑漆漆的林子,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栖梧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
  他脚步一顿,犹豫了一瞬,还是悄悄摸了过去。
  放眼一看,只见林子深处有一片空地,此刻空地上站着一个人,正与一头狼对峙。
  那人身披粗布麻衣,袖口和衣摆都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条旧腰带,上面挂着几只布袋和一把短刀。
  他身形修长,肩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一道黄符,符纸上的朱砂在暗夜里泛着微弱的红光。
  那头狼比寻常的狼大出一倍不止,浑身黑毛,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淌着涎水。
  不远处的地上躺了两只被撕碎的野兔,内脏流了一地,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头狼弓着背,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的姿态。
  只见那人将黄符往前一送,符纸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网,而后罩向那头狼。
  狼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光网已经落了下来,将它牢牢裹住。
  它在网里拼命挣扎,嚎叫声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但网却越收越紧,金色的光芒灼烧着它的皮毛,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那人从腰间抽出短刀,走上前去。
  狼在网里翻滚,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去,但光网将它箍得死死的,它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人手起刀落,一刀捅进狼的心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那人抽出短刀,在狼皮上随意擦了擦,收刀入鞘,蹲下身检查它的尸体。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瓶口对准狼的伤口,嘴里念念有词。
  一缕黑烟从伤口处飘出来,而后被尽数吸进了瓷瓶里。
  黑烟散尽后,狼的尸体迅速干瘪下去,皮毛失去了光泽,如同一块破烂的抹布摊在地上。
  栖梧躲在树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捉妖师?
  看这手法,还是个老手。
  只见那人将瓷瓶塞好,放回布袋里起身,正要离开,却又忽的顿住。
  他侧了侧头,目光缓缓移向栖梧藏身的那棵树:“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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