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舟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再次与他十指相扣。
渡九渊的手指骨节分明,握在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那现在,你还怕么?”
渡九渊垂下眼帘,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片刻:“嗯,还怕你不舒服。”
沈栖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就这?”
“是你在问。”渡九渊抬眸看他,表情一本正经。
沈栖舟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脸颊的软肉上捏了一下:“那么我的贵君大人……”
他故意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伺候朕?”
渡九渊的耳根红透了,但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松开沈栖舟的手,伸手去解他外袍的系带。手指却有些笨拙,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外袍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烛光透过薄薄的布料,隐隐勾勒出沈栖舟身体的轮廓。
渡九渊的手悬在半空,紫眸盯着那片若隐若现的光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够了没有?”沈栖舟红着耳朵问。
渡九渊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拉开了自己的衣裳领口。
锁骨露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手指停在原处,指尖微微发颤。
“你冷吗?”沈栖舟咽了口唾沫。
“不冷。”渡九渊的声音有些哑,“你冷?”
沈栖舟摇头:“不冷。”
渡九渊轻“嗯”了一声,将沈栖舟的中衣褪下。
布料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间。
沈栖舟的皮肤在烛光里白得近乎透明,肩头的线条流畅而柔和。
渡九渊盯着那片皮肤看了片刻,忽然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沈栖舟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渡九渊的气息拂过的地方,都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渡九渊。”他轻声唤他。
渡九渊的唇停在他喉结的位置,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用这么小心。”沈栖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又不是瓷娃娃,不会碎。”
渡九渊从他颈侧抬起头,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盯着沈栖舟看了片刻,忽然低头,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他吻得不像方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沈栖舟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银白色的发间,能感觉到他的头发如同一匹上好的丝绸般顺滑。
两个人从床边倒在了床铺上,被褥柔软,带着晒过太阳的味道。
渡九渊撑在他上方。
“沈栖舟。”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栖舟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伸出手指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没有。渡九渊,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渡九渊抿了抿唇,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沈栖舟。
心跳声在他耳边回响,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你的心跳……好快。”他闷声说。
“你的也不慢。”
渡九渊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沈栖舟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如同在安抚一只紧张的猫咪。
过了好一会儿,渡九渊才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紫眸里翻涌着的情愫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有微微发颤的睫毛出卖了他此刻心底里的不平静。
“栖舟。”他叫了一声。
沈栖舟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渡九渊这样深情款款地叫自己。
“栖舟”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再叫一次。”沈栖舟说。
渡九渊瞳孔颤了颤:“……栖舟。”
沈栖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任由彼此的鼻尖碰在一起。
“九渊,今后都这样叫我。”
渡九渊盯着他看了片刻,低下头,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他不再克制,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沈栖舟闭上眼睛,开始回应他。
烛火在墙头跳跃了几下,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屋子里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别怕。”沈栖舟在黑暗中轻声说。
渡九渊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了他的颈侧。
“九渊,从今往后……你不用再一个人了。”
渡九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好。”
……
天亮刚,渡九渊就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窗边,逆着光,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栖舟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他。
“怎么起这么早?”他因用嗓过度,说话有些沙哑。
渡九渊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煎药。”
“今天能不能不喝……”
“不能。”
沈栖舟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赫然露出锁骨上的几道新添的红痕。
渡九渊的目光在那几道痕迹上停留了一瞬,而后红着耳根移开。
沈栖舟注意到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忍不住笑他:“你脸红什么?这难道不是你弄的?”
“……”渡九渊捂着嘴干咳两声,转身去煎药了。
沈栖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
这人嘴上毒舌,却比谁都容易害羞。
好在他等了自己那么多年,如今,终于不用再等了。
*
接下来,沈栖舟去了傲烜烈那里。
傲烜烈这边比其他人都要安静得多。
两个人坐在廊下喝茶,谁都没先开口。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地落在院子里,将青砖地面盖了一层雪白。
傲烜烈坐着,腰背挺得笔直,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栖舟端着茶杯,偏头看了他一眼。
烛光映在他脸上,将那道眉骨的伤疤照得格外分明。
他的五官还是那样硬朗,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利落。
“阿烈。”沈栖舟放下茶杯。
傲烜烈偏过头来看他,目光安静而专注。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说话?”
傲烜烈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栖舟蹙了蹙眉:“说什么都行。比如……你回傲古堡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处理了一些事。”傲烜烈解释,“把堡主之位传给了映雪,清点了堡里的账目,安排了几个得力的人手,以后她在那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
沈栖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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