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推了苏珩一下,苏珩顺势倒在床上。
  沈栖舟撑在他上方,低头盯着他的脸欣赏。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苏珩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全是沈栖舟的倒影。
  “苏珩。”沈栖舟低声安慰,“别紧张。”
  “臣……尽量。”
  沈栖舟低下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很轻,如同飘落的花瓣浮在水面上,只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苏珩的嘴唇很凉,贴上去的时候还在微微发颤。
  沈栖舟吻了一会儿,退开一些:“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苏珩的眼睛有些失神,过了好几息才缓过来:“……嗯。”
  沈栖舟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帮我把衣带解开。”
  苏珩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解了好几次才将那根系带解开。
  外袍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烛光透过薄薄的布料,隐隐勾勒出沈栖舟身体的轮廓。
  苏珩的呼吸更重了,手指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栖舟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感受感受这里,”他轻声说,“心跳得快不快?”
  苏珩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脏,能感觉到那有力的跳动。
  “……快。”他哑声说。
  沈栖舟再次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别怕。我和你第一次如何做的……你就如何做……”
  苏珩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张逐渐褪去了些,多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他将沈栖舟轻轻放倒在床上,手肘撑在他上方,垂眸看着他:“陛下。”
  “嗯。”
  “臣会……温柔的。”
  沈栖舟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软:“好。”
  烛火尽灭。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苏珩的吻逐一落在沈栖舟的眉心、眼尾、鼻尖、唇角……
  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试探性的小心翼翼。
  “苏珩……”沈栖舟在黑暗中叫他。
  “臣在。”
  沈栖舟红着耳根,颇为不好意思地提出建议:“其实……你可以重一些。”
  苏珩的手指收紧了些,吻也加重了。
  他的唇滑过脖颈,停在沈栖舟锁骨的位置。
  “陛下……”
  “叫我的名字。”
  苏珩的呼吸一顿。
  “栖舟。”他低声说。
  沈栖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声彼此呼应。
  “对,就这样叫我。”沈栖舟哑声道,“以后,都这样叫我。”
  苏珩的吻更深了。
  他将脸埋在沈栖舟的颈侧,肩膀在微微发抖。沈栖舟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野兽。
  “栖舟。”
  “嗯。”
  “臣……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沈栖舟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我知道。以后……你不用等了。我会主动靠近你。”
  苏珩从他颈侧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也是。”
  语落,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沈栖舟的唇。
  这一次,他吻得汹涌。
  “栖舟……”
  “嗯……”
  “你终于是我的了。”
  “你也是我的。”
  烛火没有再亮起来。
  窗外风雪交加,屋子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两个人辗转缠绵,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决堤。
  苏珩从生涩变得熟练,从轻柔变得有力。
  沈栖舟被他弄得意识模糊,嘴里含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苏珩……苏珩……”
  “在。”苏珩每次都会应,声音又低又哑。
  沈栖舟搂紧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苏珩的身上有淡淡的木兰香,干净又清冽。
  “以后,”沈栖舟喘着粗气说,“这味道,只能让我闻。”
  “好,只让你闻。”
  风雪在窗外肆虐,屋子里的两个人却像找到了彼此的港湾,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下来。
  沈栖舟靠在苏珩怀里,手指缠绕着苏珩散落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苏珩揽着他的肩,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呼吸渐渐平稳。
  “栖舟。”
  “嗯。”
  “我好像……在做梦。”
  沈栖舟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看着他。
  “不是做梦。”沈栖舟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疼不疼?”
  苏珩轻轻一笑,声音如微风拂过林梢。“……疼。”
  沈栖舟也笑了声,而后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含糊地说,“明日还要早起。”
  苏珩收紧了手臂,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好。”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
  天快亮的时候,沈栖舟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勾了勾唇角,却没有睁眼。
  苏珩看着他的睡脸,极轻地说:“谢谢你,主动靠近我。”
  *
  第二天晚上,沈栖舟去了厉无烬的院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推门进去,只见厉无烬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瓷瓶,正在往里面倒什么东西。
  “你在做什么?”沈栖舟好奇走近他,在他旁边蹲下。
  厉无烬头也没抬:“配药。”
  “配什么药?”
  “毒药。”
  沈栖舟:“……”
  他什么时候和渡九渊一个样了?
  厉无烬将小瓷瓶塞好,转过身来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瞳孔如琥珀般,在烛光里格外透亮。
  “你忘记了?我曾经是蛇妖,配毒药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栖舟忍不住笑道:“谁跟你说蛇妖就得配毒药的?”
  “我自己说的。”厉无烬将那些瓶瓶罐罐推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沈栖舟跟着站起来,发现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常服,腰间系着条黑色的革带,头发用银簪随意束着。
  “你倒是自在。”沈栖舟在桌边坐下,“别人接旨都紧张得不行,你倒好,还有心思配毒药。”
  厉无烬在他对面坐下,双手环胸:“我为什么要紧张?又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不是第一次?”
  “我为你解过毒。”厉无烬挑了挑眉,“你忘了?”
  沈栖舟:“……”
  自己当时还当他是炮友来着,怎么可能忘。
  “没忘。”
  厉无烬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就对了。”他给沈栖舟倒了杯茶,推过去,“既然没忘,那就别说那些虚的。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直说便是。”
  简直是倒反天罡。
  沈栖舟端着茶杯,盯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就不直说:“你猜。”
  厉无烬抿了抿唇,目光从他颈侧的红痕上收回,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来圆房的。”他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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