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399章渡九渊迷阵4
  沈栖舟赶紧将木架移回原位,提着竹篓出了门。
  他在后山找到渡九渊时,那人正蹲在溪边洗手。
  清澈的溪水从他指缝间流过,手腕上的银铃铛被水沾湿,发出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
  “渡九渊。”沈栖舟将竹篓放到他旁边,“你忘带了。”
  渡九渊转回头,见到来人,紫眸微微一凝:“你走过来的?”
  “嗯。”
  渡九渊目光落在他的脚上,眉头微蹙:“脚不难受了?”
  “还好。”沈栖舟在他身旁蹲下,与他平视,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竹篓的背带,“渡九渊,我有件事想问你。”
  渡九渊抖了抖手上的水珠,从溪边站起身:“什么事?”
  沈栖舟也跟着起身,迎上他的目光:“你房间里的那扇暗门,是做什么用的?”
  渡九渊的睫毛猛地一颤。
  他紧抿着唇,转身往山上走。
  沈栖舟跟在他身后,脚踝还有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踩着松软的落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木屋门口,渡九渊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沈栖舟,忽问:“你都看到了?”
  “……嗯。”
  渡九渊沉默了一会儿,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他在灶台边坐下,往灶膛里添柴。
  火光照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我确实认识你。”他轻声开口,“比你认知里要早。”
  沈栖舟站在门口,搭在门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时候?”
  “三年前。”渡九渊将一根干柴折成两段丢进灶膛,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灶膛里的火光照着他低垂的眉眼,将他眼底的阴影衬得格外深沉。
  “三年前……我在苗疆市区的商场里见过你。”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你那时候穿着西装,站在电梯上,旁边跟着好几个人,都在跟你汇报工作。”
  沈栖舟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三年前他刚进沈氏集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去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你从电梯上下来,我正在旁边的奶茶店排队。”渡九渊继续说,“你从我面前经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是不是迷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偏过头来,紫眸映着灶膛里的火光,亮得像两颗星辰。
  “我说没有。你又说,那你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我说不关你的事。你非但没有生气,还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给我,说,钱拿着,早点回家,外面不安全。然后,你就转身走了。”
  经他一提醒,沈栖舟还真就隐约记起这件事了。
  三年前他确实在苗疆出过差,后来在商场里遇到一个穿着奇怪、表情茫然的少年。
  那个少年的头发很长,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但身上的衣服鞋子很破旧,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猜测对方可能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对城市不熟悉,于是塞了两百块钱让他早点回家。
  “后来呢?”沈栖舟忙问。
  渡九渊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后来我查了你。”
  “怎么查的?”
  渡九渊沉默了片刻:“我出了山。”
  沈栖舟怔住。
  这人,在深山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为了查一个人而出了山。
  他想象不出渡九渊一个人走出这片深山,走进那座车水马龙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场景。
  那双习惯了山林的眼睛,第一次看见高楼大厦、霓虹灯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会是什么感觉?
  “我查到你叫沈栖舟,是沈氏集团的人。”渡九渊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还查到你养子的身份,查到你在公司的处境,查到真少爷回来的事……再后来,我也听说了你会来苗疆旅游的事。”
  “所以……你一直在等?”
  渡九渊没有否认。
  沈栖舟忽的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天在山上救我,不是偶然?”
  渡九渊垂下眼帘:“你在民宿后门被人堵住的时候,我就在附近。那些人把你追进山里的时候,我也在附近。你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我就在山坡下面。”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光暗了下去。
  木屋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和桌上那盏油灯发着亮。
  沈栖舟僵立于门口,一动不动。
  渡九渊坐在灶台边,背对着他,银铃铛随着夜风作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栖舟哑声问。
  渡九渊紧抿薄唇,一时无言。
  沈栖舟缓步走进木屋,在他身后站定:“渡九渊,你为什么要救我?”
  “……”渡九渊转过身来,侧头看他。
  月光从门口斜照而入,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紫色的眸子映得异常透彻。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因为……我不想你死。”
  沈栖舟心口一紧。
  他想说很多话,想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问他是怎么从山里找到城市的,问他这三年来都在做什么。
  可他看着渡九渊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这个人将他从山里捡回来,照顾他,替他上药,给他熬粥煮饭,因为他偷跑出去而生气。
  可这一切的背后,是三年间贴满了他照片的暗室,是一本写满他信息的笔记本。
  沈栖舟不知道该觉得感动,还是该觉得害怕。
  他低声说:“渡九渊……你这样,会被人当成变态的。”
  渡九渊愣了片刻,随即偏过头去,悄悄红了耳根。
  “我不是变态,”他闷声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渡九渊没说。
  他从灶台边站起来,走到暗室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里面的油灯还亮着,墙上的照片在暖黄色的光晕里被映得模糊而柔和。
  “我生活在这片山里的时间太久了。”渡九渊的声音很轻。“久到我已经快要不记得外面的世界。”
  “三年前那个商场是你第一次出去?”
  “嗯。”
  “为了什么?”
  渡九渊沉默了一会儿:“买药,山里的药不够我喝。”
  沈栖舟想起他每天都要喝药:“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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