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397章渡九渊迷阵2
  渡九渊捣药的动作顿住,缓缓抬眸扫了他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情绪,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没有,”他收回视线,“这里不通电。”
  沈栖舟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见任何电器。
  桌上的烛火是唯一的照明,灶台是土砌的,墙角还堆着柴火。
  这间屋子简陋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那你怎么生活?”
  “活了快二十年,一直是这么生活的。”
  “……”沈栖舟没再问了。
  他紧盯着渡九渊的侧脸看了片刻。
  烛火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捣药的动作不急不缓,手腕上的银铃铛随着节奏轻晃,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片安静的夜里听起来竟有几分安神。
  沈栖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和门口透进来,瞬间将整间屋子照亮。
  他这才看清,这是一间内部空间不大的木屋。
  此地依山而建,门前种着几丛不知名的植物,还开着细小的白花。
  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层层叠叠,雾气缭绕在山腰,如同水墨画般,美得不似人间。
  渡九渊此刻不在屋里。
  沈栖舟半坐在床上,垂眸看自己的左脚。
  脚踝处已经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外面还糊了一层黑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虽然还在疼,但比昨天好了不少。
  门外忽的传来脚步声。
  渡九渊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见他坐起来了,面不改色地问:“醒了?”
  “嗯。”沈栖舟毫不客气地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里加了野菜和不知名的肉,咸淡适中,味道还挺好喝。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栖舟又喝了一口粥,“你一个人住这儿?”
  渡九渊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旧书翻看:“嗯。”
  “家里人呢?”
  “没有。”
  沈栖舟立马反应过来:“对不起。”
  渡九渊没接话,只翻了一页书。
  沈栖舟喝完粥,将空碗放在床边,试探性地问:“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借住几天?等脚好得差不多了,我就走。不会白住,我会付钱的。”
  渡九渊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
  那双紫眸在日光下比昨晚更淡,像两块被阳光穿透的紫水晶,里面还映着沈栖舟的倒影。
  “付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你觉得在这里,钱有用?”
  沈栖舟:“……”
  渡九渊收回视线,继续翻书:“养好伤就走吧。这地方不是你该待的。”
  在这之后,沈栖舟便在木屋住了下来。
  每天清晨,渡九渊会在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出门,去山上采药。
  他背着一个竹篓,腰间别着一把镰刀,踩着露水,逐渐消失在晨雾里。
  沈栖舟有时候醒得早,会坐在门槛上目送他远去。
  苗疆少年的背影很是好看,肩背挺直,腰身纤细,隐入雾里时,如同一幅水墨画中归隐山野的人。
  渡九渊采药回来后会熬成汤药。
  他自己喝,沈栖舟也喝。
  每次沈栖舟问他喝的是什么药,他就说:“毒药。”
  沈栖舟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才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人的身体似乎有问题,需要定期服药来压制。
  但每次沈栖舟细问,他就不说话了。
  白天渡九渊会出门,有时候是去采药,有时候去山里,沈栖舟便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
  沈栖舟一个人待在木屋里,对着墙壁发呆。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电视,连收音机都没有。唯一的消遣就是翻渡九渊放在桌上的那几本旧书。
  书中的内容是关于中草药的,大多是手抄本,字迹潦草,沈栖舟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字来。
  到了傍晚,渡九渊会回来煎药,煎好后,端一碗给沈栖舟,他自己也留下一碗。
  而后,便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多数时候是粥,偶尔会有烤鱼或是野菜。
  渡九渊做饭的手艺一般,但沈栖舟发现他对食材有某种近乎偏执的要求。
  野菜必须是他亲自采的,鱼必须是山下溪水里现抓的,连煮粥的水都要从特定的泉眼里取。
  有一次,沈栖舟忍不住问:“这里的山水被污染了?”
  渡九渊看了他一眼,紫眸里带着一丝复杂:“不是。”
  他没解释,端着碗起身去了灶台边。
  沈栖舟看向渡九渊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来到这里的第四天,发生了一件意外。
  沈栖舟觉得自己脚好得差不多了,就趁着渡九渊不在,偷偷扶着墙走到门外,想着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忽的脚下一滑,整个人便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左脚再次磕在石头上。
  沈栖舟:“……”
  他疼得差点当场飙脏话。
  渡九渊回来的时候,沈栖舟正坐在台阶上,抱着脚踝龇牙咧嘴。
  纱布被他拆了,脚踝比昨天还肿,青紫色径直蔓延到了小腿。
  渡九渊见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放下竹篓,大步走过来,蹲在沈栖舟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脚踝。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有层薄茧,触碰到肿痛的地方时,沈栖舟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就对了。”渡九渊没好气道,“谁让你乱跑的。”
  沈栖舟莫名有些心虚:“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透气?”渡九渊轻轻松开他的脚踝,起身从屋里拿出药箱,蹲回来重新给他上药,“你这脚要是再伤一次,就等着瘸一辈子吧。”
  这话不像是危言耸听。
  沈栖舟蓦地噤了声。
  他任由渡九渊替他包扎。
  那双手很是稳健,缠纱布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每一圈都缠得整整齐齐。
  他垂着眼帘,睫毛颤动,如振翅的蝴蝶。
  表情看起来虽然有些凶,但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渡九渊。”沈栖舟轻唤道。
  “……”渡九渊没理他。
  “你是不是生气了?”
  渡九渊缠纱布的手指顿了一下,而后继续缠:“没有。”
  “真的?”
  渡九渊没再说话,只将纱布的末端折好塞进缠绕的缝隙里,起身退后一步,端起药箱回了屋。
  沈栖舟坐在台阶上,盯着他笔直的背影,心里头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天晚上,渡九渊煎的药比平时苦了很多。
  沈栖舟喝了一小口,就苦得翻江倒胃。
  他差点吐了出来:“……你加了什么?”
  “黄连。”渡九渊面无表情地喝着自己那碗,“败火。”
  沈栖舟:“……”
  我看你才需要败火。
  伤的是我,你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况且,他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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