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377章谢昭时迷阵6
  从那天起,两人的相处模式便多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谢昭时看书看久了,沈栖舟还是会伸手挡他的眼,但谢昭时每次都会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一下。
  一旦他这样,沈栖舟就会缩回手,红着脸骂他“不正经”。
  但过了一会儿,又把手伸过去任由他亲。
  谢昭时去河边打水,沈栖舟会蹲在岸边扔石子,但谢昭时会趁他不注意,用沾了水的手指弹他一脸的水珠。
  沈栖舟气鼓鼓地回击,两个人便在河边打起了水仗,衣裳还因此湿了大半。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会并排坐在门槛上看晚霞。
  谢昭时的手搭在膝盖上,沈栖舟的手也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两只手之间隔着寸许的距离,谁也没有先主动。
  但沈栖舟能感觉到谢昭时的手指在慢慢往他这边挪。
  他没有躲。
  最终,谢昭时的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沈栖舟心里一颤,他侧头看向谢昭时,那人正看着天边的晚霞,表情云淡风轻,但耳根却红得彻底。
  沈栖舟忍不住笑了一声,反手握住了他。
  谢昭时的指尖颤了颤,随即收紧,与他十指相扣。
  九月份的某一天,沈栖舟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看见自己手腕上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
  他愣了一瞬,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那道光还在。
  这光像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微弱但顽强。
  “怎么了?”谢昭时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
  “你看这个。”沈栖舟抬起手腕。
  谢昭时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他将粥放在石桌上,拉过沈栖舟的手腕仔细端详。
  那道光在日光下不太明显,但凑近了看,还是能看到一根丝线缠在腕间。
  “这是什么东西?”沈栖舟疑惑。
  谢昭时没有说话。
  他回到屋里,翻出那张药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停在其中一行小字上。
  “这里写着。”他指着那行字,对跟进来的沈栖舟说,“魂归者,需查明死因方可解脱。”
  沈栖舟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行小字藏在药方的角落里,字迹淡得几乎看不清,但仔细辨认还是能读出大概的意思。
  “查明死因?”沈栖舟蹙眉,“可我是失足落水死的,有什么好查的?”
  “不一定。”谢昭时放下药方,“你确定你是失足落水?”
  沈栖舟愣了一下。
  他不确定。
  迷阵给他的记忆只有“沈家小公子溺水而亡”这几个字,至于怎么溺水的,在哪里溺水的,有没有人看见,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沈栖舟慢慢反应过来,“我得查出自己真正的死因,才能离开这里?”
  想来,这便是此次迷阵的阵眼。
  谢昭时沉默了片刻:“你不愿留在这里?”
  “不是不愿。”沈栖舟摇头,如实说道,“但这里不是我真正该待的地方。我是沈栖舟,是大胤的天子。我不能一辈子困在这个迷阵里。”
  迷阵?
  谢昭时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沈栖舟看出他心情不好,伸手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谢昭时,就算我出去了,你也会跟着出去。我又不是消失了,你别担心。”
  谢昭时抬眸看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没问沈栖舟关于迷阵的事,只轻声道:“我怕。”
  “怕什么?”
  “怕你出去之后,就不记得这里的事了。怕你恢复记忆之后,就忘了咱们在茅草屋里相处的日子。”他顿了一下,“怕你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场梦境。”
  沈栖舟心里一酸,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不会忘。出去之后,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记得。”
  谢昭时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的伸手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闷声道:“记住你说的话。”
  “嗯。”
  从那日起,谢昭时便放下了书本,开始帮沈栖舟查他的死因。
  沈家小公子的死,在镇上不算什么秘密。
  半年前的事,很多人都还记得。
  谢昭时带着沈栖舟去了镇上,挨家挨户地问。
  卖馄饨的老伯说:“那孩子可惜了,才十六岁啊,且水性好得很,怎么会淹死呢?”
  教书先生捻着胡须说:“那孩子落水的前一天,有人看见他在河边跟人吵架,吵得很凶,但离得远,没看清是谁。”
  卖糖葫芦的老太太说:“那孩子死后,沈家没报官,草草办了丧事就了结了,连仵作都没请。”
  一条一条的线索,零零碎碎地拼在一起。
  沈栖舟跟在谢昭时身边,安静听他问话,一言不发。
  他注意到,每次谢昭时提到这事,镇上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像是知道些什么秘密,但都不愿意说。
  “他们在怕什么?”回茅草屋的路上,沈栖舟忍不住问。
  谢昭时沉默片刻:“怕沈家。”
  “沈家?沈家有什么好怕的?”
  “沈家是镇上最有钱的人家。”谢昭时解释,“沈老爷在县衙有人,寻常百姓得罪不起。”
  沈栖舟蹙眉:“所以沈小公子的死,很可能跟他家里人有关?”
  “有可能,但还不确定。”
  接下来的几天,谢昭时又去镇上查了几次。
  他问过沈家的仆从、附近的邻居,还问过那天在河边洗衣裳的妇人。
  每一次,沈栖舟都陪在他旁边听。
  他能看见那些人脸上的表情,能听见他们声音里不自觉的颤抖,还能感受到他们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矛盾。
  但谢昭时始终很有耐心。
  他问得不急不躁,态度不卑不亢,温润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你就不怕他们告诉沈家?”沈栖舟忍不住问。
  谢昭时收起纸笔,摇摇头:“总要有人替你将真相查出来。”
  九月中旬,谢昭时终于找到了关键证人。
  这人是沈家的一个丫鬟,名叫翠儿。
  她那天正好在河边洗衣裳,亲眼看见了沈小公子落水的经过。
  “是……大少爷推的。”翠儿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大少爷跟他吵起来了,越吵越凶,然后……就推了一把。小公子没站稳,便掉进了河里。”
  谢昭时问她为什么现在才说。
  翠儿的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大少爷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全家都不得好死。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
  她哭着倾诉,这半年来,她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他梦见小公子在水里扑腾,还梦见他在喊救命。
  “我受不了了。”翠儿抹着眼泪,“我想过去投案,可我害怕。我爹娘还在沈家做事,大少爷要是知道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谢昭时又问了一些细节,便让翠儿回去了。
  他带着沈栖舟回到茅草屋,在桌前坐下,将记录的证据一一摊开。
  “沈家大少爷,沈洋。”谢昭时指着其中一张纸上的名字,“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他是沈老爷前妻所生,一直看你不顺眼。”
  沈栖舟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着。
  “你母亲是沈老爷的续弦,生你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沈老爷对你一直不太上心,沈洋则却处处针对你。你落水的前一天,有人看见你们在河边吵架,吵得很凶。”
  他又翻到另一页纸,“翠儿的证词是关键。她说沈洋推你下水,你在水里扑腾了很久,沈洋没有救你,也没有喊人,只站在岸边看了很久,方才离开。”
  沈栖舟垂下眼眸,却没有丝毫露怯:“所以……我是被人害死的,不是失足溺水。”
  “嗯。”谢昭时放下笔,认真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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