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346章顺其自然即可。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池府门口就停了一溜马车。
  萧戾骑在马上,玄色长袍被晨风带得猎猎作响。
  赫连战靠在他旁边的马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狼牙绳结,眼睛半阖着,看起来像是没睡醒。
  陆去疾站在马车旁,正指挥着人往车上搬东西。
  谢昭时坐在第一辆马车里,正掀开车帘往外看,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玄尘骑着马跟在最后面,白发束起,腰间挂着铜钱,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
  渡九渊骑了头骡子,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雾里格外扎眼。
  厉无烬靠在他旁边的树上,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下半张脸,正在啃一个包子。
  楚清禾站在马车另一侧,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一角,视线正落在池府门口的方向。
  苏珩站在人群最外面,手里牵着马,目光正透过人群,落在池府门口的台阶上。
  傲映雪站在阿烈身边,正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
  阿烈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一直盯着沈栖舟的方向。
  这时,沈栖舟从台阶上走下来,池国平和池延跟在他身后。
  老头儿眼眶红红的,官袍的扣子系错了位也没注意到。
  “棠儿。”池国平拉住沈栖舟的袖子,声音有些发颤,“到了京城,记得写信回来。伴君如伴虎,务必谨言慎行。”
  他此番去京城,只同池国平和池延说是应陛下邀约,其余的,他没说太多。
  “好。”沈栖舟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爹放心。”
  池延站在旁边,表情还算镇定,但嘴唇抿得很紧。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这是苏大人家的地址。到了京城,安顿好了,记得去谢恩。人家救了你一命,不能不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沈栖舟点点头,接过了信。
  苏珩站在人群外面,听见这话,睫毛微微颤了颤。
  阿烈从台阶上跳下来,跟在沈栖舟身后。
  傲映雪想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哥,你到了京城记得吃药,别偷懒。”傲映雪追上来,“我处理完堡里的事就去看你。”
  阿烈头都没回。
  沈栖舟上了第二辆马车,阿烈顺势往车辕上一坐,手里还握着那根短棍。
  渡九渊骑着骡子走过来,紫眸冷冷瞥了阿烈一眼,臭着脸从药箱里掏出颗药丸丢过去:“吃了。”
  阿烈精准接过药丸,塞进嘴里,咀嚼之后咽下。
  车队缓缓启动,众人沿着官道一路往北走。
  池国平担忧地站在台阶上,一直挥着手,直到马车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
  池延扶着他进去,门房关上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珩骑在马上,跟在车队最后面。
  他没有上前,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默默跟着。
  晨雾渐渐散尽,阳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官道照亮。
  马车里,沈栖舟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临安城的轮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座城,他住了不到一个月,却莫名有些不舍。
  或许是这里有池国平和池延,他们虽然是因为池棠才对自己这么好,但他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少爷。”阿烈的声音从车帘外闷闷传来。
  “嗯。”
  “……饿。”
  沈栖舟忍不住笑了一声,从包袱里摸出两块桂花糕,掀开车帘递出去。
  阿烈接过后,嘴角都快要笑烂了。
  渡九渊骑着骡子跟在马车旁边,紫眸扫过来,忍不住嘲讽道:“傻子就是傻子。”
  阿烈没理他,专心致志地吃起了桂花糕。
  车队走了整整三天。
  白天赶路,晚上住驿站。
  萧戾和赫连战轮流在前面开道,谢昭时坐在马车里看书,偶尔掀开车帘和沈栖舟说几句话。陆去疾跑前跑后,一会儿检查马车的轮子,一会儿催后面的队伍跟紧。
  苏珩早已返回临安,玄尘骑着马跟在最后面,白发在风中微微飘荡。
  渡九渊每天早晚给阿烈和沈栖舟把脉喂药。
  沈栖舟自然是乖乖听话。
  阿烈倒也配合,张嘴就吃,从不问是什么药。
  厉无烬在第二天就离开了,说是血影教有急事需要处理,之后会来京城找他。
  走之前,他来到马车边,掀开车帘钻进去,趁沈栖舟不备,迅速亲了他一口,还美其名曰:“我也是你的人,不许忘了我。”
  说完这话,他翻身上马,赤红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尽头,独留沈栖舟一人在马车中凌乱。
  楚清禾在路上话不多,但每天晚上都会端一碗安神汤送到沈栖舟房间,直至他喝完才走。
  第三天,临近傍晚,车队终于到了京城。
  夕阳将城墙染得暗红,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士兵在检查过往行人的路引。
  沈栖舟掀开车帘,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城墙,心里头忽的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车队进了城门,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
  街道两旁,有人在叫卖糖葫芦,有人在吆喝包子,还有几个小孩儿追逐打闹,差点撞到马腿上。
  沈栖舟靠在车壁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喧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别紧张。”谢昭时的声音忽从前方传来,温和而沉稳,“顺其自然即可。”
  沈栖舟轻轻“嗯”了一声。
  车队在宫门口停下。
  守卫的士兵看见萧戾,忙跪下行礼。
  萧戾摆了摆手,翻身下马,来到马车边,掀开车帘:“到了。”
  他朝沈栖舟伸出手。
  沈栖舟呆愣愣地盯着那只手看。
  那只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茧,掌心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萧戾的手掌很热,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入骨血里。
  沈栖舟被他扶着下了马车,脚踩在宫门前的青砖上,抬头看着巍峨的宫墙,心里头一片空白。
  阿烈从车辕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短棍握得很紧,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吧。”萧戾瞥了阿烈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沈栖舟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又经过一条条长廊。
  两旁的宫人看见他,纷纷跪下,头都不敢抬。
  沈栖舟觉得很不自在。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贴着萧戾的后背走。
  乾元殿在宫城最深处,殿门敞开着,候在门口的太监看见萧戾,忙跪下行礼:“王爷。”
  萧戾点了点头,侧身让开,示意沈栖舟先进去。
  沈栖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