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沈栖舟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萧戾的嘴唇是凉的,吻他时却异常滚烫。
  正同他纠缠,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一般。
  他试图推开,双手却被萧戾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阿烈在门外听见动静,“砰砰砰”地开始砸门。
  萧戾充耳不闻,吻得更深了。
  沈栖舟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缓缓顺着脸颊滑下。
  萧戾尝到了咸味,动作一顿,随即退开。
  两个人之间拉开寸许距离,呼吸交缠,滚烫而急促。
  “哭什么?”萧戾伸出拇指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珠,声音低哑而温柔。
  沈栖舟红着眼睛瞪他,嘴唇被吻得红肿,唇瓣因此而微微发抖:“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认识我?”
  萧戾眸中闪过痛意,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你……当真忘记了。”
  他的手还扣在沈栖舟后脑勺上,指节愈收愈紧。
  “我问你——唔!”
  这次亲他的人,换成了另一个男人。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从窗户翻了进来,一把将沈栖舟从萧戾怀里扯出来,捏着他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赫连战!”萧戾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衣领。
  赫连战侧身避开,一只手揽过沈栖舟的腰,另一只手挡开萧戾的手,吻却始终没有停。
  沈栖舟被迫仰着头,被这个陌生男人吻得七荤八素,连呼吸都快要不会了。
  这人的吻和萧戾的完全不同。
  像是饿了很久的孤狼,终于叼住了猎物,舍不得一口吞掉。
  就反复舔舐、啃咬,享受着猎物在他嘴里挣扎的快感。
  沈栖舟挣脱萧戾,试图抬手甩赫连战一巴掌,竟被这人预判到了,精准扣住他的手腕。
  沈栖舟蹙着眉被迫接受这人的猛烈攻势。
  不知过了多久,阿烈终于砸开了门。
  门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顿时扬起一片灰尘。
  阿烈举着短棍冲进来,看见屋里的情形,整个人顿时僵立在门口。
  短棍举在半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打谁。
  赫连战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缓缓放开沈栖舟。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萧戾:“你来得倒是快。”
  “你也慢不到哪里去。”萧戾冷声说。
  赫连战整了整衣襟,伸手掐住沈栖舟的脸蛋:“舟舟,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沈栖舟:“…………”
  他猛地别开脸,挣脱了赫连战的魔爪。
  想个屁!
  你又是哪位?
  老子现在只想报警。
  他迅速抹了把嘴,怒问两人:“你们到底是谁?!”
  萧戾和赫连战对视一眼,眼神纷纷暗了下去。
  “你真的不记得了?”赫连战紧蹙眉头。
  沈栖舟摇头。
  他该记得?
  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诡异?
  “一点都不记得?”萧戾追问。
  沈栖舟还是摇头。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确实叫沈栖舟。”他干脆如实道来,“所以……你们认识的其实是我,不是池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池国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先是看见倒在地上的门板,又看见屋里两个男人紧紧挨着他的小儿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后演变成了惊恐。
  “王、王爷?”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这是在……”
  萧戾面无表情地解释:“本王在请教池棠一些问题。”
  “……”池国平的目光落在沈栖舟红肿的嘴唇上,又看了看赫连战还搭在沈栖舟腰间的手,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请教问题?!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好吧!
  “下官……下官……”他动了动嘴,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池延也赶到了,他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情形,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这是……怎么了?”柳姨娘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
  池国平猛地回过神,转身挡在门口:“你先回去!”
  柳姨娘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忙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
  池国平回过头,深吸一口气,朝萧戾深深鞠了一躬:“王爷,犬子年幼无知,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他一命。”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萧戾和赫连战同时皱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要杀他?”赫连战无语。
  池国平抬起头,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两人,嘴唇直打哆嗦,几度欲言又止。
  他想说,你们刚才亲我儿子,这可比杀他还要严重啊!
  宫里那位陛下要是知道了,池家满门都得掉脑袋!
  但他不敢说。
  萧戾看出了他的心思,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举至他面前。
  令牌是玉质的,上面刻着一个“萧”字,边缘饰有龙纹。
  “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他的声音不容置疑,“此事非同小可,断不可走漏风声。”
  池国平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池延忙伸手扶住他,面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沉稳地点了点头:“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赫连战松开沈栖舟的腰,先一步走到门口,“这几日就麻烦池大人了。”
  池国平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沈栖舟站在桌边,揉了揉被亲得发麻的嘴唇,盯着那两道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他们为什么要亲他?
  又为什么知道他叫沈栖舟?
  还有……
  “下次离开之前,能不能先把门给我修好?!”他朝着两人的背影大喊。
  却无人回应他。
  阿烈还举着短棍站在一旁,闻言忙看了眼门板,而后放下短棍,默默去修门了。
  傍晚,池府又来了两人。
  这次是两名白发男人。
  他们一位清冷如仙,一位傲娇毒舌。
  清冷那位穿一身素白衣裳,白发垂落,腰间挂着串铜钱,进门时,先朝池国平行了一礼:“在下玄尘,多有叨扰。”
  傲娇那位,则穿了身淡紫色长袍,银白色长发用木簪束着,紫眸扫了一圈正厅,径直落在沈栖舟脸上。
  他对着沈栖舟轻哼了一声,干巴巴道:“算你命硬。”
  沈栖舟:“?”
  他这是得罪过这位爷?
  而池国平这边,还没来得及从他小儿子被男人亲了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面对两名对自家儿子好像也有想法的白发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两位是……”
  “玄尘,渡九渊。”萧戾简单介绍道,“都是自己人。”
  池国平“哦”了一声,木然地让下人备茶。
  “自己人”这三个字,从一位摄政王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轻。
  可问题是,他儿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自己人”?
  而且,每个人都是不太好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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