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336章那人是谁?
  翌日清晨,沈栖舟醒来时发现厉无烬已经坐在他院子里了。
  那人翘着二郎腿靠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下半张脸,一口一个吃得正欢。
  “你倒是自来熟。”沈栖舟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我给你也带了。”厉无烬朝石桌方向抬了抬下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石桌上放着另一碗馄饨,汤底清亮,漂浮着几粒葱花和虾皮,闻着倒是挺香。
  沈栖舟在石桌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发现温度刚好,味道也不错。
  “我爹呢?”他边吃边问。
  “上衙了,你大哥也去了。”厉无烬将最后一只馄饨塞进嘴里,含糊道,“你那位柳姨娘在厨房忙活,说是要给我做几个拿手菜,让我带回去。”
  沈栖舟吃馄饨的动作一顿:“带回去?你要走?”
  “走?是她要赶我走。”厉无烬擦了擦嘴,“我才不急着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沈栖舟,落在蹲在廊下啃馒头的阿烈身上:“他昨晚跟你说了什么?”
  沈栖舟回头看了阿烈一眼,那人正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馒头,连头都没抬。
  “没说什么。他又不太会说话。”
  “是吗。”厉无烬酸道,“我倒是觉得他比谁都精明。毕竟装傻充愣这种事,没人比我更在行了。”
  沈栖舟没接话。
  他知道厉无烬在暗示什么,但他不想深究。
  这个人也好,阿烈也好,苏珩也好,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他一个外来的穿越者,没必要太过于掺和这些事。
  吃完馄饨,沈栖舟回屋换了身衣裳,准备去学堂。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黑漆平顶马车停在池府大门外。
  马车很朴素,没什么装饰,但拉车的两匹马通体乌黑,油光水滑,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帘子。
  沈栖舟忙回过神,视线从那个方向收回。
  “怎么了?”厉无烬从后面跟上来。
  “没事。”沈栖舟收回视线,上了自家马车,“走吧。”
  车夫老刘扬鞭,马车吱吱呀呀地往学堂方向赶。
  嘴上虽说没事,但沈栖舟心中还是有些存疑,他掀开车帘回头看,发现那辆黑漆马车还停在那里。
  他想着,可能是找池国平或者池延的吧……
  学堂里,书声朗朗。
  周夫子在讲学台上唾沫横飞,底下的学子听得昏昏欲睡。
  沈栖舟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发现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停着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赵砚忽的回过头,同他低声说:“池棠,你听说了吗?隔壁学堂有人失踪了。”
  沈栖舟忙回过神:“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傍晚,下学回家的路上不见的。他家里人等了一夜没等到人,今早才来报官。”
  沈栖舟皱了皱眉:“可知是谁家的?”
  “好像是姓林,在隔壁学堂成绩最好的那个。”
  讲堂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周夫子还在讲“乐者,天地之和也”,沈栖舟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失踪的学子越来越多,大理寺那边还没破案,临安城已经开始人心惶惶了。
  也不知道苏珩得忙成什么样。
  下学后,沈栖舟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
  赵砚跟在他旁边,还在说失踪案的事:“我娘说了,从明天开始让家里的护院接送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生怕我也丢了。”
  “你娘做得对。”沈栖舟颇为赞同地点头道,“如今的临安城可不太平。”
  走到学堂门口,他又看见了那辆黑漆马车,此时正停在巷子口。
  马车的车帘是掀开的,里面正坐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头发用玉冠束着,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目光落在沈栖舟脸上,隔着整条巷子,沈栖舟都能感觉到那人的视线里有股沉甸甸的分量。
  “那人是谁?”赵砚也看见了,下意识往沈栖舟身后躲了躲,“看着好吓人。”
  “不认识。”沈栖舟收回视线,加快脚步上了自家马车。
  马车启动时,他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黑漆马车还停在那里,车帘已经放下来了,但那道视线仿佛还粘在他背上,挥之不去。
  池府,正厅。
  池国平早早从衙门回来了,他坐在主位上喝茶,眉头皱得极紧。
  池延坐在他旁边,手里正拿着本册子翻看。
  柳姨娘在厨房忙碌,偶尔端一盘菜出来,笑容温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厉无烬坐在客位上,毫不客气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鞭梢,面具下的眼睛半阖着,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的样子。
  沈栖舟进门时,除了厉无烬,其余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将视线聚焦到他身上。
  “怎么了这是?”他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棠儿。”池国平放下茶盏,表情难得严肃,“你跟爹说实话,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沈栖舟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今日衙门收到了这个。”池延将手里的册子递过来。
  沈栖舟接过来翻开,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池家小儿,命不久矣。”
  字迹工整,但墨色很新,像是刚写没多久。
  沈栖舟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将纸放回册子里,递还给池延:“大哥怎么看?”
  “字迹陌生,不在衙门存档的案卷里。”池延接过册子,“但纸张是临安城常见的竹纸,哪家铺子都有卖的,查不到来源。”
  “送信的人呢?”
  “没找到。这信是在衙门门槛上发现的,东西塞在门缝里,用石头压着。”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柳姨娘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见大家表情凝重,笑着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池国平摆摆手,“你先去忙。”
  柳姨娘应了一声,放下菜转身回了厨房。
  沈栖舟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收回视线,压低声音说:“爹,大哥,我总觉得这张纸条来得太巧了。”
  “怎么个巧法?”厉无烬这才睁开眼,懒洋洋地问。
  “临安刚有学子失踪,就有人往衙门塞恐吓信。”沈栖舟严肃分析,“要么,是有人盯上我了。要么……是有人想通过我转移视线,继续祸害其他学子。”
  池延颇为赞同地点头:“你觉得是哪种?”
  “不好说。”沈栖舟摇头,“但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临安学子失踪一事,瞒不住了。我们调查的方向,也一定没错,这柳姨娘……确实有问题。”
  池国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时手微微发抖:“她嫁进池府五年,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本分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厉无烬忽的插了一句,“池大人不必太难过。”
  池国平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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