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之后便是宴席,宴席之后,则是繁琐的规矩。
按礼制,册封当夜皇帝应留宿坤宁宫,与皇后共度初夜。
但沈栖舟没有皇后,只有六位皇夫,坤宁宫也早就改成了议事厅。
规矩是人定的,既然没有现成的规矩,那就现定。
沈栖舟将六个人全都叫到了乾元殿,开门见山道:“册封完了,有些事情得说清楚。侍寝的事,得有个规矩。不然你们六个天天往我寝殿跑,我也就不用批折子了。”
赫连战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那你说怎么办?”
沈栖舟勾勾唇,从袖子里摸出六根竹签放桌上:“抽签。抽到什么顺序就按照什么顺序来。规定一周有七天,六天各一人,剩下一天……则休息。轮完一轮之后,你们再重新抽。”
陆去疾好奇探头,看桌上的竹签了一眼:“末将支持!这法子公平。”
谢昭时点了点头:“臣也无异议。”
玄尘微微颔首,楚清禾也跟着附和:“此法,确实可以。”
萧戾抿着唇,率先伸手从桌上捡了一根竹签,垂眸看上一眼,而后面不改色地收进袖子里。
赫连战也捡了一根,看完之后眉头紧紧一皱,但终归是没有多说什么。
六个人各拿好一根之后,沈栖舟拿过纸笔记录:“现在开始报数。”
萧戾淡然启唇:“三。”
赫连战则不满道:“……六。”
谢昭时面色如常:“二。”
陆去疾也有些失望:“五。”
玄尘唇角轻轻勾起:“一。”
楚清禾低声道:“四。”
沈栖舟写完之后,看了眼顺序,抬眸问他们:“这顺序,都没意见吧?”
赫连战顿时高举右手:“为什么我是周六?”
沈栖舟同他解释:“你抽的六,那就定在周六。若是不服气,你得先征求一下前三位的意见,他们若是同意重抽,那就可以重抽。”
赫连战将目光落向玄尘清冷依旧的脸上:“玄尘,你若是同意,下次我回北疆,给你带些能将头发染黑的药膏。”
玄尘抬眸回视:“不必。你剃次头发,再让我叫你一声秃驴,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赫连战:“……那算了。”这秃驴,可真他娘的记仇啊。
他无可奈何,只能将视线扫向谢昭时:“谢丞相?”
谢昭时勾了勾唇,忍不住怼道:“明日夜里,来陛下寝殿之前,自服噬梦香。”
赫连战:“……………………”
萧戾则更不用说,自顾自地整理衣袖,压根就没打算搭理他。
赫连战没招了,看了眼手里的竹签,沉着脸将它拍回桌上:“行吧,周六就周六。”
陆去疾差点笑出声,又觉得沈栖舟还在场,不能太过于明目张胆,便硬生生将声音给憋了回去。
沈栖舟见陆去疾憋笑憋得难受,提出建议道:“陆将军不妨敞开了笑?”
陆去疾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摇头道:“哈哈,末将不笑了,不笑了……哈哈……”
楚清禾轻笑一声,接过话来:“陆将军排在周五,其实也提前不到哪里去。”
陆去疾脸一垮:“你周四就好到哪里去了?”
楚清禾点头说:“无论周几都可以,只要每周有一天能够陪在陛下身边,清禾就知足了。”
其余五人:“……”
*
沈栖舟沐浴完回寝殿时,玄尘已经候在里面了。
他白发随意散着,玉簪搁于桌案,正坐在床沿,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翻看一本医书。
听见脚步声,他合上书,抬眸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沈栖舟湿漉漉的发尾上停留一瞬,放下书,起身拿过布巾:“我来帮你擦。”
沈栖舟轻“嗯”一声,在梳妆台前坐下,任由他站在身后,一点一点地擦拭自己的头发。
烛火之下,气温骤升。
玄尘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沈栖舟的耳后,为他带来些微痒意。
他望着镜子里美如天仙般的人,心跳又不争气地开始加快:“玄尘……”
“嗯?”
“你今夜,不必再忍。”
玄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眸光微沉,随即继续替他擦拭未干的软发。
待发尾半干,他放下布巾,冰凉的指尖顺着沈栖舟的颈侧缓缓滑下,最后停在沈栖舟的衣领边缘,试探性地往里伸了伸。
沈栖舟痒得缩了缩脖子,倒仰着头看他,红着耳根道:“我……咳咳了。”
玄尘低下头,白发随意垂落,那双总是无欲无求的眼眸,逐渐被欲火所取代:“我今夜尽量让陛下……不受伤。”
说完这话,玄尘便俯下身,轻轻含住沈栖舟那方娇艳欲滴的唇瓣。
玄尘的吻如他的人一般,若即若离。
沈栖舟等不及,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将人往下拽了拽,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玄尘的呼吸彻底错乱,手掌掐住沈栖舟微仰的前颈,指腹轻轻摩擦他偶尔滚动的喉结,随即缓缓向下……
沈栖舟轻哼一声,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眸,暂时停止了这个吻:“阿尘……夫君……”
玄尘眸光一暗,起身绕至他身侧,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捞起,转身按到宽大的龙床之上……
“你先帮我……待会儿,我再帮你……”
玄尘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应道:“好……”
……
半个时辰后,
玄尘正准备要第二次,殿门忽的被人从外面推开。
赫连战的声音隔着屏风传了进来:“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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