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晚上，沈栖舟躺在乾元殿的龙床上闭目养神。
小福子进来添茶，见他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小声询问：“陛下，今晚……”
沈栖舟朝他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今天你下个早班。”
小福子应声退下。
沈栖舟又躺了一会儿，刚翻身坐起，六个人便不约而同地来了。
赫连战进门就问：“可想通了？”
萧戾瞥了他一眼，在沈栖舟旁边坐下：“栖舟今夜若是想好好休息，我们可以在这儿单纯地陪你待一会儿。你若是困了，我们就都离开。”
沈栖舟心跳止不住地加速：“皇叔……”
赫连战冷哼一声：“就你会献殷勤。”
萧戾没理他，只拉过沈栖舟的手，轻轻安抚。
谢昭时刚一进来，闻言便道：“陛下，无论如何，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先生……”沈栖舟将视线转向谢昭时。
谢昭时回他安抚一笑。
陆去疾跑得气喘吁吁，一进门就表忠心：“陛下，末将都听您的。”
玄尘迈步进来，白发披散，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在看向沈栖舟时，眼眸里方才有了温度：“若是陛下不愿，我想，大家都不会强求。”
“……”楚清禾身披狐裘，站在最边上，眼睛却直勾勾地落在沈栖舟身上，“陛下，臣明日……还得请旨回一趟南楚。”
众人心中皆感诧异。
还未等沈栖舟有所回应，谢昭时第一个道出疑虑：“南楚诸事皆已解决，陛下也已分割各省，赋予新名。不知楚大人此番回去……所为何事？”
楚清禾垂眸看向沈栖舟：“臣在南楚故宫还有生母遗物忘记带回，此番前去，只为此事。谢丞相不必如此多心多疑，臣对陛下之心，日月可鉴。”
沈栖舟呼吸错乱一瞬，随即同众人说：“既如此，楚清禾今晚留下，其他人，先行散了吧。”
赫连战颇为不满：“沈栖舟！你当真看不出他以退为进？！”
陆去疾也跟着附和：“末将虽然是直肠子，但也看得出来他在装可怜，陛下可千万不要被这狐媚子给蛊惑了！”
楚清禾顿时面露委屈：“陛下……难道是臣说错话了？”
沈栖舟：“……”
他当然看出来了，但楚清禾确实还没同他酿酿酱酱过，他明日又要回趟南楚，下次再见，也不知要过多久去了……
今晚和他……最为合适。
思及此，沈栖舟忙安抚众人：“我心中有数。况且……来日方长，侍寝之事，明日我再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昭时抿着唇，没出言反驳。
玄尘面色淡然，但声音却异常冷冽：“既然陛下心中有数，那便听陛下的。”
“哼。”赫连战面色悄缓，“你最好说到做到。”
萧戾蹙着眉扫了楚清禾一眼，方才同沈栖舟颔首：“栖舟，我还有要事在身，明日再来寻你。”
沈栖舟忙看向他：“好，皇叔去忙吧。”
待萧戾离开，其余人也深知不可再多待，也纷纷行礼退下。
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烛火隐隐跳动，映得楚清禾略微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清禾，过来。”沈栖舟红着耳根往床里挪了挪。
楚清禾垂下眼睫，走至龙床边坐下：“陛下……”
沈栖舟指尖微蜷，还是伸手碰了碰他微凉的脸：“当初对我下药的时候，不是挺能的？怎的如今这屋子里只剩咱俩，你反倒开始不好意思了？”
楚清禾：“……”
沈栖舟勾了勾唇，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轻声命令：“先把衣服解了。”
“是。”楚清禾喉结滚动，抬眸看了他一眼，探出指尖，缓缓解开狐裘的系带。
狐裘滑落，瞬间露出里面的月白色寝衣。
他肩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但人还是偏瘦，寝衣挂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沈栖舟的手指一路下滑，来到他微敞的衣襟，指尖一拽，将他带向自己。
楚清禾顺势压下，灼热的呼吸喷洒纠缠，两个人默契顿住。
“明日……当真要回去？”
“嗯。”楚清禾眼睫微颤，“毕竟是母妃的遗物，总得亲自去取。”
沈栖舟轻“嗯”一声：“既如此，朕便准了。”
楚清禾忽问：“陛下刚才留下我，是在可怜我？”
沈栖舟挑眉：“何以见得？”
楚清禾垂下眸，继续说：“他们说的没错，我是装的。我以退为进，是想让你今夜能留下我。”
沈栖舟轻笑一声：“我知道。”
楚清禾眸中闪过疑惑：“那陛下……不气？”
沈栖舟嘴角的弧度加大，手指顺着他寝衣领口的边缘往里探了探，指尖在他凸起的锁骨上勾勒轮廓：“为何要气？肯为朕花心思，说明你在乎朕。只是……今后别做得太过，毕竟那几人性子直，吃醋了可不好哄。”
楚清禾眸中布上情欲，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阿舟……”
“在呢。”沈栖舟凑近他，与他的唇碰了碰。
楚清禾呼吸骤乱，抬手扣住他的后颈，闭上眼，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轻轻探出舌尖，在沈栖舟饱满红润的唇上一点点描摹。
两人的呼吸烫得厉害，但谁也没有退缩。
直至喘不上气，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楚清禾压在他身上，撑着手肘盯着他看：“阿舟哥哥……”
“嗯……”沈栖舟眼尾泛红，那双眼眸在暗夜深处，轰然悸动。
他轻轻咬了一口楚清禾的喉结，哑声道：“继续。”
“我赠给哥哥的东西……呢？”
沈栖舟探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往枕头底下摸索：“在枕头下面……”
楚清禾反手扣住他，与他十指相扣，再次低头咬了咬他的唇，蛊惑道：“哥哥……剩下的，交给我。”
沈栖舟有些呆愣，
直到有凉意，
浸润肌肤……
他方才瞪眼惊觉：“楚清禾！”
……
之后他问沈栖舟舒服吗，沈栖舟只害羞地朝他点点头……
烛火晃晃，幔帐轻飘。
直至天明，方才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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