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舟被他吻得说不出话来,只含糊解释道:“最近我没和他们,干这些事……”
萧戾眸中染上欣喜,他勾唇道:“那正好,想来……栖舟想吃皇叔买的糖葫芦了。”
“……”沈栖舟耳根一红。
在说些什么胡话呢?!
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外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里衣。
秋夜的凉意渗进来,却瞬间被萧戾滚烫的体温驱散。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被胡乱扫开,他被半抱半按着坐了上去,冰凉的案面激得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萧戾充满掌控欲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那双总是握着剑和毛笔的手,此刻正耐心地为他剥离最后的遮蔽……
沈栖舟缓缓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十分厉害。
他听到衣料摩挲的窸窣声,感受着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腰侧的清晰触感。
他本就怕痒又敏感,空气里弥漫着墨香,还有萧戾身上特有的,冷冽又霸道的气息,使得他进退两难。
“陛下,睁开眼,看着我。”萧戾命令道。
沈栖舟艰难地掀起眼帘,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面的热度几乎快要将他灼伤。
他抬起微微发颤的手,环住萧戾的后颈,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的肩窝,含糊地叫了一声:“萧戾……你可别他妈磨叽了。”
这声低唤像是一把钥匙,彻底开闸。
萧戾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接下来的一切,都淹没在了唇齿交缠间的无声浪潮里。
沈栖舟抓住萧戾背后的衣料,指节越发泛白。
书案在承受着不应有的重量和力道,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混合着压抑的呼吸声,在这空旷寂静的御书房内,旖旎回旋。
窗外的秋风掠过树梢,带起沙沙轻响,试图掩耳盗铃般的遮挡殿内一隅的混乱与缱绻。
月光透入,光影交织,来回晃动,久久方才平息。
沈栖舟有气无力地趴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感觉浑身已经散架。
萧戾倒是神清气爽,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袍,还顺手把散落一地的奏折捡起来,摞回案上。
“累了?”萧戾走回榻边,俯身捏了捏沈栖舟的后颈。
沈栖舟只瞪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这狗皇叔,看来是憋久了,下手没个轻重。
“北疆的事,我会替你盯着。”萧戾却被他犹如撒娇一般的行为给可爱到,低笑着在他身边坐下,“那几个部落首领,秋后问斩,以儆效尤。黑水部送来的那小子,我打算让谢昭时安排进皇家书院,跟着苏文宴他们一块儿读书。”
“嗯。”沈栖舟闷闷应了一声。
他现在只想睡觉。
萧戾看出他的困倦,没再多言,伸手把他捞起来:“回寝宫睡。”
“我自己能走……”沈栖舟抗议道。
“你确定?”萧戾挑眉。
沈栖舟试着动腿,瞬间选择放弃。
他老老实实把胳膊挂到萧戾脖子上,小声嘀咕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就奖励你抱朕回去吧。”
“你呀……”
他被萧戾抱回乾元殿寝宫后,又被萧戾亲自伺候着洗漱更衣。
困意来袭,他光着脚丫踩在地上,朝龙床方向摇晃,几乎是倒头就睡。
迷糊间,感觉有人上了床,从背后将他揽进怀里。
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上来,他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上下都在消化北疆之行的成果。
反对派的声音小了不少,毕竟皇帝亲自走了一趟,带着赫连战,将北疆那些个最硬的骨头都啃了下来,还带回了实打实的归附文书和质子。
若是再唱反调,就显得不识时务了。
赫连战以皇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回了宫。
他对此非常满意,每日下朝后便晃悠到沈栖舟跟前,不是邀功就是讨赏,活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舟舟,你看我这身新做的袍子,怎么样?”赫连战在沈栖舟面前转了个圈,玄色锦袍上用金线绣着北疆狼纹,看起来煞是威风。
沈栖舟正忙着批折子,头也不抬道:“还行。”
“只是还行?”赫连战面露不满,凑过来抽走他手中的笔,“我特意让尚衣局赶制的,花了不少功夫呢。”
沈栖舟无奈,抬头仔细看了看,由衷地夸赞道:“挺好看的,非常衬你。”
赫连战这才满意将笔还给他,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沈栖舟佯装严肃道,“朕还在批奏章。”
“批奏章怎么了?”赫连战理直气壮,“我是你男人,亲一下都不行了?”
沈栖舟被他堵得没话说,干脆不理他,继续低头看折子。
赫连战也不走,拖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从北疆部落趣闻说到京城最近的热门话题。
“说到春风楼……听闻你的那个老相好,投河自尽了。”
沈栖舟朱笔一顿,猛地抬眸:“如烟?!”
赫连战见他反应这么大,颇为不满:“第一反应就是他,难道你真和他有一腿?怎么,后悔没将他也给收了?”
“……”沈栖舟抿抿唇,放下朱笔问,“可知他为何会自尽?”
赫连战耸耸肩:“那我倒是不知。不过有传闻说,他在去年采花贼一案后,一直闭门不出,概不接客。想来……是突然想不通了吧。”
“是吗?”
沈栖舟疑窦丛生。
去年他见如烟那一面,看起来不像是心里藏事的样子……
中秋将至,宫里已有了几分节庆的味道。
沈栖舟心里惦记着如烟的事,总觉得有些蹊跷,便换了身常服,只带了老刀和另一名贴身侍卫,悄悄出了宫。
春风楼好似没受如烟之事影响,仍旧热闹非凡。
丝竹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沈栖舟没选择走正门。
他绕到后巷,凭借记忆,摸到了老鸨李妈妈的住处。
李妈妈正对着账本发愁,余光扫见沈栖舟,吓得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陛……公子!您怎么来了?”
“随便逛逛。”沈栖舟在她对面坐下,示意侍卫守在门外,“顺便打听打听,如烟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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