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得空赶来,面色警惕地护住沈栖舟:“陛下先别自乱阵脚。”
就在营地防线即将被突破时,外围陡然传来更加激烈的马蹄和喊杀声,霎时火光冲天。
赫连战暴怒的声音穿透夜空:“哪个杂碎敢动老子的人!”
北疆铁骑瞬间席卷而来,迅速冲垮了袭击者的阵势。
赫连战拔出刀,冲至最前线。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来袭者大半被歼,少数被擒。
营地里一片狼藉,伤员呻吟声此起彼伏。
“舟舟!”赫连战慌忙跳下马,几步冲到沈栖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无恙,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随即又看向中箭的楚清禾,眉头拧紧。
“黑水部有内鬼。”赫连战语气森寒,“老族长被软禁了,袭击我们的人,是部落里的二把手。我已解决内乱,听到这边有动静,便立刻赶了回来。”
随行军医正在给楚清禾处理伤口。
箭矢伤了楚清禾的肩,好在没伤到要害,但失血却不少。
楚清禾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咬出了血,却一声没吭,只盯着沈栖舟看。
沈栖舟蹲下身,接过军医手里的布巾,轻轻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若是疼,就叫出来,没人敢笑你。”
楚清禾摇摇头,虚弱地扯了下嘴角:“没事……比这重的伤,我也受过。”
沈栖舟不由得蹙眉。
玄尘仔细查看了伤口和箭矢一番,沉声道:“箭上有毒,好在不是剧毒,但需尽快清毒。”
玄尘将自己配制好的解毒药递给他,嘱咐他务必内服外敷。
楚清禾服下药后,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赫连战下令彻查俘虏,很快便有了结果。
这些死士来自北疆几个对归附大胤最为抵触的部落联盟,此次是得到黑水部内应消息,想趁沈栖舟离开主力军队时进行刺杀。
若成功,不仅能搅乱北疆,还能嫁祸给黑水部,挑起大胤与北疆部落的战争。
“真是打得好算盘。”赫连战眼神阴鸷,“看来是朕这些日子太过于怀柔了,让他们忘了这北疆,究竟是谁的天下。”
沈栖舟看向地图上被标注出来的几个部落位置:“既然他们跳出来了,也好。正好一并解决。”
接下来一个月,沈栖舟的北巡变成了铁血震慑。
赫连战调集忠诚部落的兵马,雷厉风行,迅速清扫那几个参与刺杀的部落。
沈栖舟并未阻止,但每次战后,他都亲自出面安抚普通部众,分发粮食药物,明确表示只惩首恶,不累及无辜。
同时,将朝廷准备推行的互市,技术援助,草场划分等政策详细公布。
两人一唱一和,恩威并施。
反抗最激烈的两个部落被击溃,首领授首。
其余见状,渐渐偃旗息鼓。
黑水部老族长被救出后,感激之余,也彻底倒向了赫连战和沈栖舟这边。
北疆广袤,完全平定并非一日之功。
但经此一行,最大的刺头已被拔除,大胤朝廷的威信初步树立,后续的治理政策也有了推行的基础。
回程时,已近初秋。
楚清禾的伤好了大半,但伤了元气,时常咳嗽。
赫连战因这次袭击事件,对楚清禾的观感复杂了些,虽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不再明着对他进行嘲讽。
队伍抵达京城那日,秋风送爽。
萧戾等人出城相迎。
看到沈栖舟虽清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萧戾连日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谢昭时目光扫过队伍,在楚清禾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若有所思。
陆去疾则围着沈栖舟转,连声询问北疆好不好玩、危不危险,手里还拿着油纸包的桂花糕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请陛下品尝。
回到皇宫,洗去风尘,沈栖舟召集群臣,详细讲述了北疆见闻和后续安排。
朝堂上对于如何治理新纳入的广阔北疆,争论依旧,但主基调已经定下:笼络牵制部落,逐步推行郡县,兴互市,传技术,移风易俗。
夜已深,沈栖舟独自在乾元殿翻阅北疆后续的奏章。
萧戾大步迈了进来。
萧戾将几份军报放在案上:“北疆那几个部落首领,已押解进京,关在天牢候审。黑水部老族长上书,请求正式归附,并愿送其孙入京为质。”
沈栖舟点点头,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按之前议定的章程办就行。那孩子来了,好生安置,别太过苛待。”
“嗯。”萧戾应了一声,绕过书案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为他按捏,“累了?”
紧绷的肩颈在他不轻不重的力道下,逐渐放松。
沈栖舟舒服地叹了口气:“还行。就是这些折子,看得人头疼。”
萧戾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缓缓上移,指腹来回轻抚他耳后的肌肤:“北疆一行,怎的还让你瘦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许不满,“赫连战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沈栖舟瑟缩了一下脖子,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侧头看他:“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总归吃不太惯那边的饮食。他们……把我照顾得挺好的。”
听到后面的话,萧戾的眸光沉了沉。
他反手握住沈栖舟的手,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带入自己怀中:“是吗?”
他低下头,声音紧贴沈栖舟的耳廓,带着丝丝温热,“那让我看看,他们把你照顾得,有多好。”
说完这话,他便倾身压下。
后背抵上坚硬的书案边缘,沈栖舟下意识反手撑住身子。
奏折被两人不太小的动静碰掉了几本,散落在地。
他抬眸对上萧戾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轰然情动,他再熟悉不过……
“皇叔……”他喉结滚动,“这里是御书房……”
“我知道。”萧戾吻了吻他的眉心,随后一路向下游走……
从鼻尖……
唇角……
最终停留在沈栖舟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厮磨,慢咬。
他说,“门关了,没人敢进来。”
沈栖舟心跳剧烈加速。
那只原本握着他手腕的手忽地松开,转而扣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探入他略显松垮的衣襟。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使得沈栖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
“别……”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试图避开那落在颈侧的细密痒意,却被萧戾用拇指给轻轻扳了回来,迫使他迎上自己的视线。
“别什么?”萧戾的嗓音压抑,“北巡两月,玄尘和赫连战都跟着,楚清禾也寸步不离……”
他的吻再次落回沈栖舟的唇上,啃咬间,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你倒是说说,我该排到第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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