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天色渐暗。
小福子进来收拾食盒,低垂着头,恭敬道:“陛下,摄政王、谢丞相、陆将军和国师都在外头候着呢,说是有事要禀。”
沈栖舟叹了口气:“让他们都进来吧。”
四人鱼贯而入。
萧戾率先开口:“京畿防务已全部交接完毕,沈栖珩旧部将领或革职或调离,暂无异动。边关八百里加急,西陲残部有异动,似与南楚境内流窜的楚魏旧部勾结。”
陆去疾接过话:“末将请旨,带兵去剿!”
谢昭时则递上文书:“登基恩科的章程已拟好,请陛下过目。另外,各地贺表已汇总,需陛下御批回复。还有……南楚二皇子楚清禾,已至京郊驿馆。”
玄尘静静站在一旁,等他们都说完,才道:“陛下今日劳累,气血有亏。我备了安神的药浴方子,已交给福公公。”
沈栖舟一一听完,先对陆去疾道:“剿匪之事不急,先摸清他们的藏匿之处和具体人数,计划周全再动手。”
又看向谢昭时,“恩科章程朕稍后细看。楚清禾那边,既然来了,按旧例安置便是,明日再宣他进宫。”
最后才对玄尘道:“有劳小师父。”
萧戾见沈栖舟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色,对另外三人道:“政务明日再议也不迟,陛下该歇息了。”
陆去疾虽然还想待一会儿,但也知道沈栖舟今日确实累,便答应道:“那末将先退下,明日再来。”
谢昭时也收起了文书,眸色复杂地看了萧戾一眼:“臣……也告退。”
玄尘微微颔首,随他们一同退出。
等殿内只剩两人,萧戾才走近,低声问他:“赫连战方才来过?”
“嗯。”沈栖舟没有隐瞒,“来讨赏的。”
萧戾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所以你就奖励他了?”
沈栖舟心里一虚,主动凑上前讨好:“皇叔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若是想罚……”
“是该罚。”萧戾眸色加深,语意不明道,“听说……前几日他送了瓶北疆的药给你?”
“嗯?”沈栖舟下意识从怀里掏出来,“皇叔说的是这瓶?”
“还敢随身携带?”萧戾的目光从瓷瓶移回沈栖舟脸上,伸出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他的下唇,“他用过了?”
沈栖舟喉结动了动,朝他摇头:“怎么了?”
“挺好。”萧戾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情绪,“正好留给我用。”
“!!!”
不等沈栖舟反应,萧戾将他打横抱起,径直往寝殿内走:“替你上药。”
“皇叔……”沈栖舟却懂了,他又羞又恼,“你确定今晚……?”
“嗯。”萧戾盯着他泛红的脸看,“怎么,有意见?”
“……”沈栖舟结巴道,“如果是皇叔的话……没有意见……”
越说他越羞愤,干脆直接将脸埋入萧戾怀中。
谁叫他谁也不想辜负呢。
不忍心长的好看的人受委屈,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弱点。
思绪飘渺间,寝殿的门在二人身后逐渐合拢。
萧戾将他放在榻上,动作轻柔。
“栖舟……”他缓缓解下沈栖舟的外袍,指尖抚过里衣的系带,“我会尽量控制力道的。”
沈栖舟:“!!!”
这将会是他在意识清醒时……
“怕吗?”萧戾轻声问。
“……我才不怕。”沈栖舟耳廓发烫,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他知道躲不过,也没真想躲。
萧戾俯下身来吻他,从额头到鼻尖,最后才落在沈栖舟的唇上。
呼吸纠缠,灼热滚烫。
沈栖舟干脆闭上眼,任由萧戾的吻一个个落在他的颈侧,进行描摹,给他带来些许痒意。
“皇叔……”
“药拿过来。”萧戾哑声道。
沈栖舟缓缓将手中的小瓷瓶递过去,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无意间暴露在外,曾经烫伤留下的浅疤反而看起来更加触动心弦。
萧戾尽可能压抑眸中的情动,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些许在掌心:“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咱们慢慢来。”
“嗯……”微凉的药膏触及皮肤时,沈栖舟忍不住吸了口气。
萧戾动作顿了顿:“不舒服?”
“……有些凉。”沈栖舟轻咬着下唇道。
萧戾将掌心覆上,缓缓揉搓。
药膏化开,带起细微的热意。
。此刻在萧戾上药的动作下,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
“放松。”
萧戾吻了吻他通红的耳垂。
用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
沈栖舟试图放松,但与赫连战的恐怖情形记忆犹新,这让他的身子始终有些僵硬。
萧戾有所察觉,上药的动作放得更缓了些。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抹匀。
沈栖舟额上逐渐渗出细汗,手指无意识地揪紧。
“皇叔……”
“叫相公。”萧戾笑应着,却等不及他开口,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过程缓慢而折磨。
沈栖舟仰起脖颈,呼吸彻底乱了。
萧戾没急着动,他在等他适应。
“萧戾!”沈栖舟有些不太好意思叫“相公”,只默默缠上萧戾的腰,“别啰嗦!”
得到允许,萧戾便不再克制。
起初,他上药还算温和,但许是太过舒适,很快便失了控。
床榻不堪重负。
上药的过程有些不舒服,沈栖舟试图往床头缩,没多久又被捞回来。
“别……别那么……”沈栖舟断断续续地求饶。
萧戾呼吸急促。
再度扣紧他的腰。
继续替他上药。
沈栖舟望着眼前晃动的帐幔,所有的脾气都碎在了喉咙里。
意识模糊间,听见萧戾在他耳边问:“我和他,谁更好?”
沈栖舟可不敢随便作答,只能拼命摇头。
萧戾不满意他的态度,非得逼他出声。
沈栖舟被逼得狠了,带着哭腔骂了句脏话。
萧戾低笑,吻去他眼角的湿意。
上药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沈栖舟浑身脱了力,只能任由萧戾摆布。
直至最后,他卸了力道,躺在满是药味的湿褥子上大口喘息。
萧戾没舍得停止上药。
就着姿势侧躺下,将他揽进怀里,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沈栖舟累得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迷糊间,感觉萧戾在用湿帕子替他清理药物残渍。
他掀起困顿的眼皮:“皇叔……够了。”
“乖,睡吧。”萧戾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沈栖舟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便沉入黑暗。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
身侧已经空荡荡,也不知道萧戾是何时离开的。
沈栖舟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浑身酸软。
身上一丝不挂。
。的感觉又有些难以启齿,沈栖舟红着脸躺了回去,又扯过软被将自己裹成粽子。
小福子端着温水垂头进来伺候洗漱,全程不敢往龙榻上暧昧又凌乱的地方瞄。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沈栖舟探出个头,哑着嗓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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