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161章早些歇息,我的……陛下。
  小福子捧着一封信,脚步匆忙地进了书房:“殿下,南楚来的急信。”
  他神色有些忐忑,将信放在案上,“是南楚景王的亲笔。”
  沈栖舟放下朱笔,接过信。
  信纸上是楚清禾清隽却略显仓促的字迹,内容简短,却让他皱紧了眉头。
  楚清禾在信中说,他已说服楚云霄,自请再次入胤为质,不日即将启程。
  信末只有一句:此番,绝不伤你。
  “殿下?”小福子见他面色不对,小声唤道。
  沈栖舟将信纸折起,指尖微微收紧:“知道了。他若到了,先安置在驿馆,不必急着带来见我。”
  “是。”
  登基大典定在半月后。
  各部各府皆是忙得不可开交,沈栖舟也被各种繁文缛节和堆积如山的政务裹挟,几乎抽不开身。
  萧戾总揽军政,谢昭时协调六部,陆去疾整顿京畿防务,玄尘则时常为他调理内息,赫连战则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有时间就在他面前晃悠。
  有次沈栖舟问他:“你很闲?”
  他都会凑过来,忍不住偷亲一口,再占占口头便宜:“不,我很甜。”
  沈栖舟:“……”
  大典前夜,沈栖舟将最后一份需要预览的流程册合上。
  夜色将至,烛火燃升。
  他揉着眉心,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长叹一声。
  过了明天,他就是大胤王朝名副其实的老大了。
  但新帝登基,根基不稳。
  迎接他的内忧……恐怕比之前的种种外患,更难应付。
  就在沈栖舟心事重重之际,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萧戾没等人通传便走了进来,还顺手将殿门给带上。
  “皇叔?”沈栖舟回过神。
  萧戾来到御案前,放下手中的食盒,目光落在他略带倦色的脸上:“明日之后,再这般随意见你,恐会给你带来闲话了。”
  沈栖舟打开食盒,见里面有碗热腾腾的冰糖雪梨,忍不住笑道:“闲话而已。皇叔想来,随时都可以。”
  “不行。”萧戾绕过御案,在他身侧站定,抬手抚了抚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一路走来,你的名声恢复得实属不易……我不能,害了你。”
  话虽这样说,他的手指却顺势滑下,轻轻托起沈栖舟的下巴,“有些事,做起来……便没那么方便了。”
  草了。
  这狗王爷,怎么也学会了绿茶这一套?
  当真以为他看不出?
  沈栖舟迎上他的目光,挑眉问:“比如?”
  萧戾俯身靠近,滚烫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轻声道:“比如……这样。”
  吻随之落了下来,力道不重,却带着霸道强烈的占有。
  沈栖舟身子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抓住龙椅的扶手。
  萧戾的唇有些凉,辗转间却渐渐染上了些许温度。
  片刻后,萧戾退开些许,眸色深沉道:“明日之后,你是君,我是臣。但今夜……”
  他声音压低,“你还是我的栖舟。”
  沈栖舟睫羽微颤,指尖越收越紧:“皇叔这是……在跟我要特许?”
  “是。”萧戾坦然承认,“我要的特许其实很简单。无论你是否遵守与赫连战的约定,都必须让我,永伴你身侧。”
  沈栖舟静默片刻,忽而一笑。
  他伸手勾住萧戾的衣襟,猛地将他拉近,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方才急切了些,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像是在反驳那句君臣言论。
  萧戾怔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后,沈栖舟双手环上他的后颈,忍不住抱怨道:“皇叔,你这招以退为进,很是好用。”
  萧戾宠溺一笑,轻轻抹去他唇角的水渍:“因为我想通了一些事。那几人在你心中的份量也不轻……既然如此,我何不争取做最特殊的一个?”
  沈栖舟不置可否。
  过了半晌,将他松开,靠回椅背,气息还有些不稳:“说正事。沈栖珩旧部的清理,进行得如何了?”
  萧戾直起身,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肃:“已收网七成,余下的那些个小鱼小虾,翻不起风浪。只是……”
  他顿了顿,“宗人府那边传来消息,沈栖珩绝食两日了。”
  “……”沈栖舟眉头蹙起。
  这是在闹哪一出?
  萧戾挑眉:“怎么,心软了?”
  “没有。”沈栖舟摇头,“只是觉得……他这样,反倒让我心里不踏实。”
  “明日之后,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查当年旧事。”萧戾抬起手,将他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今夜,别想这些。”
  殿外传来更鼓声。
  萧戾退后一步,行了一礼,嗓音低沉道:“早些歇息,我的……陛下。”
  “……嗯。”沈栖舟心中轰然悸动。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沈栖舟强忍着身心的躁动,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烛火在无声燃烧。
  他哑声低喃:“沈栖舟啊沈栖舟……你将来,一定是个昏君。”
  *
  登基大典当日,天还未亮,沈栖舟便被礼官从榻上挖起。
  十二章纹衮服加身,玄黑为底,金线绣制的日月山河压在肩头,沉得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九龙冕冠前的垂旒晃得他眼花,但每一步都需走得稳当。
  从东宫至太庙,什么祭天、告祖、受玺,冗长的仪程便耗去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跪在冰冷的天坛石阶上,听着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亲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指尖触及玉质的温凉,方才有了实感。
  大胤王朝,永舟一年。
  礼成之后,新帝还宫。
  乾元殿内灯火通明,沈栖舟褪下厚重的礼服,只着一身素黑常服瘫坐案后。
  小福子领着宫人悄声退至外间,只剩他一人对着堆积如山的贺表与奏疏发愁。
  他垂下眸,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拟好的密旨,用朱笔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随后唤来殿外候着的内侍:“速速去传大理寺卿苏珩。”
  苏珩来得很快。
  他面容清肃,一身暗红官袍衬得气质沉稳。
  进门后,他撩袍欲跪,被沈栖舟抬手止住:“不必多礼,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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