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全面爆发。
炮声震天,硝烟弥漫了整个海面。
大胤舰队充分发挥射程和火力优势,不断向外喷吐火舌。
倭寇船只一片片地燃烧并沉没。
但他们出了名的凶悍,不少船只冒着炮火,亡命冲近。
接舷战在几处同时展开,倭寇试图跳帮。
大胤将士以火铳和长枪迎敌。
沈栖舟也拔剑在手,带着亲卫守在旗舰要害处,将攀爬上来的倭寇砍落海中。
玄尘集中精神守在他身侧,手中佛珠时而如暗器射出,击毙企图偷袭的敌人。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
倭寇的攻势在绝对的火力差距和逐渐崩溃的士气下,彻底瓦解。
残余船只开始四散逃窜。
“陆将军,你率船只快速追击,将他们尽数歼灭!”沈栖舟冷静下令道。
“得令!”陆去疾浑身浴血,但精神亢奋,闻言后便立马带着人追了上去。
沈栖舟继续指挥主力舰队,开始清点战果,救助己方伤者,收押俘虏。
此役,东隅倭寇主力尽丧,再也无力阻止大规模入侵。
消息传回大胤,举国欢腾。
皇帝下旨重赏三军。
但沈栖舟的目标不止于此。
他在军中发布檄文:“倭寇之祸,根在东隅。其王室纵容,其民风彪悍以劫掠为荣。若不犁庭扫穴,毁其根本,数年后,必会卷土重来。如今,当乘胜进军,直捣其国都,迫其臣服,永绝后患!”
修整数日后,留下了部分船只维持海路畅通,沈栖舟亲率精兵舰队,搭载陆军,继续跨海东征,登陆东隅本岛。
东隅本土兵力本就不强,赖以横行的海上力量又被摧毁,陆上抵抗在大胤火器部队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大胤军队连攻数城,最终将兵锋指向东隅国都。
与此同时,赫连战也在此处出现了。
他率领五千北疆铁骑在东隅北部登陆,一路横扫,默契地与沈栖舟的主力形成了夹击之势。
两军会师于东隅国都城下。
那是沈栖舟自边境一别,数月之后,再一次见到赫连战。
赫连战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着张扬的皮裘,眉宇间野性难驯,但看向沈栖舟的眼神,却炽热而又深情。
他策马上前,速速打量了英姿飒爽的沈栖舟一番,勾唇笑道:“朕的栖舟,真是越来越有帝王气象了。这仗打得,可真是漂亮!”
沈栖舟抬眸同他对视片刻,心中异常感慨。
他微微颔首:“还得多谢北疆陛下援手。”
“跟朕客气什么。”赫连战大手一挥,目光扫过沈栖舟身后。
在玄尘身上停顿一瞬,眯了眯眼,但并未多言,“栖舟,这最后的功劳,让给朕如何?朕保证,让这东隅王跪着出城投降。”
说话时,他见沈栖舟好似有些犹豫,迅速补充道,“北疆不善于管理海岛,今后这东隅,尽数归于你大胤。此次,朕只出力,不邀功。”
沈栖舟略微思索一番,点头应道:“好。”
赫连战唇角弧度加大,随即下令北疆铁骑率先发起冲锋。
东隅国都的城墙在经历了火炮几轮轰击后,早已残破不堪。
如今在北疆铁骑凶猛的冲击下,城内守军的意志彻底崩溃,很快便被其攻破。
东隅王被赫连战缚着双手,北疆铁骑们领着王室成员,尽数跪在了城门口。
东隅,灭国。
消息迅速传遍四方。
大胤太子沈栖舟,以新式火器开创了海战新纪元。
百姓们纷纷夸赞其:跨海东征,灭国复仇,其功赫赫,威震天下。
大局已定,剩下的便是繁琐的善后,驻军安排,以及如何将东隅纳入统治或附属的谈判。
这些事自有随行的文官和将领去处理。
赫连战不顾一旁的玄尘,迫不及待地拉过沈栖舟,将他带到了自己在城外临时搭建的王帐中。
玄尘见状,不由分说地跟上。
帐内燃着炭火,瞬间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赫连战挑眉问沈栖舟身后的那道白影:“大师云游四海,怎的云游到大胤王朝的太子殿下身边去了?”
玄尘面不改色道:“贫僧已准备还俗。况且……有殿下在的地方,便是四海。”
这句话无异于告白,沈栖舟自恃稳重的脸,顿时裂开一道痕迹。
甚至有些心虚地朝赫连战那边瞅。
只见赫连战眸中迅速染上寒意:“竟不知,大师原来是栖舟的跟梢狗。”
玄尘轻轻勾唇,没有否认:“是又如何?”
沈栖舟:“……!!!”
“你!”赫连战试图拔刀。
“诶停停停!”沈栖舟忙出声制止,试图和稀泥,“正事要紧。”
赫连战逐渐松开刀柄,脸色却还是不太好。
他示意候在一侧的属下为二人倒杯茶,随即懒懒地坐回案几旁,二人也在一旁的客椅上坐下。
“栖舟,如今东隅已平,你的不世之功已成,太子之位想来已稳。回京之后,你有何打算?”
沈栖舟想也不想地回道:“乘胜追击。杀楚魏,与南楚结盟。以及……平内患。”
赫连战示意二人喝茶,手指落至桌面上敲了敲,眼神带着惯有的侵略性:“楚魏那老狐狸,在南楚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楚云霄和楚清禾两兄弟联手,目前也仅能与他维持个僵局。你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但此人连同内奸试图取我性命,犯我疆土,不除不行。”
“如今东隅已定,我手里又有火器,与你北疆已结盟,南楚内部又有楚清禾这个潜在的合作者……机会不是没有。”
“楚清禾?”赫连战嗤笑,“沈栖舟,你倒是信任他。别忘了,他姓楚,是南楚的二皇子。利益面前,血缘尚且靠不住,更何况一个质子时期的旧识?”
“他与你合作,无非是想借你的力扳倒楚魏,好让他那个哥哥,坐稳南楚的江山。可事成之后,你怎么知道,他就不会成为下一个楚魏?”
玄尘抿了口茶,赞同点头:“楚清禾命宫隐晦,心机深沉。殿下与他交往,确需多留一分防备。”
沈栖舟蹙眉:“这些我都有考虑过。但眼下,楚魏是我们与他的共同敌人。”
赫连战盯着他看了半晌,方才语意不明地说道:“楚魏那老狐狸,在南楚经营了这么多年,要想扳倒他,光靠大军压境根本不够。他缩在南楚腹地,身边高手如云,若是明着来……代价太大。”
“你的意思是?”
“潜入镇南王府,寻个时机……”赫连战冷冷吐出这几个字,“暗中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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