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96章如今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玄尘向他走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步,让沈栖舟瞬间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以及他雪白僧袍带来的微凉气息。
  “贫僧方才,确有不悦。”玄尘的声音低了几分,像雪花落入心尖,带着丝丝凉意,“并非是因为殿下收了二殿下之物,而是……”
  他将目光落在沈栖舟无意识攥紧地图边角的手指上,“殿下身陷险地,前途未卜,却将贫僧所赠之物轻易留在宫中,而将意图不明之人所赠之物贴身携带。”
  他掀起眼皮,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此刻正清晰地映出沈栖舟惊慌失措的脸,“殿下说,怕贫僧所赠之物卷入血光。可贫僧赠珠之时,便知殿下要走的是条荆棘路。那串珠子,本就是为护你而来。”
  “……”沈栖舟喉咙发干,想开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玄尘的目光太直白,几乎要刺穿他那些粉饰太平的借口。
  “至于殿下口中的吃醋……”玄尘又逼近了半分,沈栖舟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贫僧是出家之人,六根应净。但殿下,你一再招惹……”
  “我……”沈栖舟张了张嘴,心跳如雷,试图往后退,后背却猛地抵上冰冷的案几边缘。
  玄尘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开合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因紧张而舔唇,泛起的些许湿润。
  他眼底的坚冰在无声消融,逐渐显露出那抹幽深的悸动。
  “殿下可知……”玄尘磁性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你在桃林那夜,唤我名字时……”
  沈栖舟闻言,脸颊轰然烧起。
  玄尘的视线牢牢锁着他的唇,抬起修长的手指,虚虚拂过沈栖舟的脸颊,给他带来一阵微凉的颤栗。
  “有些话,有些念……”玄尘的气息微灼,指尖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角,“一旦起了,便再难当作无事发生。”
  “……”沈栖舟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玄尘,那张总是无欲无求脸,此刻笼罩在跳动的烛光里,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双眼睛……里面夹杂的情绪,使得他既感陌生,又隐隐心动过速。
  玄尘微微倾身,那股清冽的气息完全笼罩下来。
  那双闭合的薄唇,离他越来越近……
  他应该躲开的。
  可是心跳却如同脱离枷锁的猛兽,身体则被猛地钉在了原地。
  就在二人的鼻尖快要相碰时,玄尘却突然停住了。
  他垂眸,见沈栖舟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见他苍白的脸上充满无助与惊慌……
  眼底翻涌的情欲,渐渐被克制。
  他轻叹一声,落在沈栖舟唇角的手指缓缓收回,转而捻住了自己腕间的佛珠。
  “阿弥陀佛。”
  一声低哑的佛号响起,迫人的气息倏然退去。
  沈栖舟猛地睁开眼,只看到玄尘已然转过身去的背影。
  “时辰不早,殿下早些歇息,明日还需商议改道细节。”玄尘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语气。
  语毕,他没有再停留,径直掀开帐帘,步入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帐帘落下,隔绝了那道雪白的身影,也隔绝了方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暧昧。
  沈栖舟身子一软,抬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面色逐渐冰凉。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
  沈栖舟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帐内残留的檀香气息和玄尘最后那句佛号,撩得他脑子一片混乱。
  “操……”他低骂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他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襟,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如今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蜀地灾民等着救命,陇西将士还在流血,西陲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他肩上扛着的是江山社稷,是万千性命。
  他不能被儿女情长所困。
  他走到案前,重新摊开地图,提起笔,给陆去疾写信,详细告知他推迟出征的消息,并嘱咐他稳住防线,切莫冒进。
  随后又给萧戾写了份密报,说明推迟原因及后续安排。
  他召来小福子,将东西交给他,顺便让他连夜回宫一趟,将玄尘那串佛珠取来。
  “殿下,真要将那串带来吗?”小福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二殿下送的这串……”
  “都带上。”沈栖舟打断他,“贴身带,多多益善。”
  “是。”小福子不敢多问,匆匆退下。
  五日后,京郊大营,祭旗出征。
  高台上,沈栖舟一身银甲,外罩赤红披风,墨发以金冠高束。
  阳光落在他身上,甲胄反射出冷硬的光芒,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俊美,还比平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台下旌旗密布,十万大军俨然肃立。
  萧戾亲自前来送行。
  他着玄色蟒袍,站在高台一侧,目光紧紧锁在沈栖舟身上。
  那里面藏着太多的情绪,最终只能轻轻吐出两个字:“保重。”
  沈栖舟朝他重重点头,随即转身,面向三军,拔出腰间长剑,高喊道:“出征!”
  “出征!!!”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沈栖舟骑马行在队伍最前方。
  左侧是谢昭时,青衫外罩了层软甲,尽显儒将风范。
  右侧是拓跋野,狼首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玄尘则骑马跟在他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雪白僧袍在铁甲洪流中格外显眼。
  队伍浩浩荡荡向西而行。
  头几日还算顺利,沿途州府早已接到命令,粮草补给源源不断送来。
  但越往西走,地势就越崎岖,天气也越发恶劣。
  第七日,大军进入羌塘草原边缘。
  狂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能见度不足十丈。
  士兵们用布巾裹住口鼻,艰难前行。
  马匹不安地嘶鸣,车轮还时常陷入松软的沙地。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拓跋野策马靠近,声音在风沙中有些模糊,“行军速度太慢,粮草消耗却比预计快上不少。而且这鬼天气,根本辨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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