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石面透过湿透的僧衣,传来凉意,稍稍刺醒了他混沌的神经。
“小师父……我不行!”沈栖舟紧闭上眼,破罐子破摔道,“我没经验!不敢随便玷污你……”
“殿下别胡思乱想。”玄尘无奈叹息,随后绕至他身后,盘膝而坐,双掌缓缓贴向他的背心。
“……”
沈栖舟耳根一红。
艹了……终究是他想多了。
“凝神,静气。”玄尘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随我引导,运转周天,导气归元。”
“……”药劲越来越强烈,沈栖舟再顾不得其他,乖乖闭上眼睛。
下一瞬,一股温和却沛然浑厚的内息,如潺潺暖流般,自后背传入,迅速游走于沈栖舟全身。
那内息所过之处,灼热的躁动竟被奇异地抚平,如遇甘霖。
沈栖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股内息的指引,尝试收敛心神。
玄尘的内息精纯而中正,带着佛门特有的宁和力量,不仅能够疏导药性,更替他洗涤了因连日奔波而疲惫紧绷的心神。
然而……此媚药之烈,超乎两人想象。
那内息,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的欲火尽数吞没。
沈栖舟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身体微微颤栗,额角也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唔……”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身体发软,下意识地向后靠去,试图寻找更多的支撑。
玄尘的呼吸骤然一乱。
掌心下,隔着湿冷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栖舟背部肌肤的细腻,异常的高热,以及那……难以自控的颤抖。
他稳住心神,继续输送,但眉心却微微蹙起。
“殿下,再坚持坚持。”玄尘低声诵念起一段清心咒文,试图帮助沈栖舟稳固心神。
咒文入耳,确实带来了一丝清凉。
但沈栖舟体内的火,似乎怎样也浇不灭。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
赫连战霸道的吻,谢昭时酒醉后的深情,甚至更早之前……浴桶中萧戾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各种气息与触感交织混杂,最终与独属于玄尘的清冽内息重叠。
“玄尘……”沈栖舟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玄尘另一只手还在捻动佛珠,闻言骤然停住。
那声带着依赖的轻唤,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猝不及防地勒紧了他的心脏。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些。
两人重叠的身影投在铺满桃花瓣的地上,溪水淙淙,落英无声……
时间在煎熬与对抗中缓慢流逝。
玄尘的内力消耗甚巨,额角也沁出了薄汗。
沈栖舟体内的燥热终于在内外合力下,被一点点疏散。
虽然未能尽除,但已不再如最初那般焚烧理智。
心神稍松之际,一股残余的药性再次猛地窜起,直冲沈栖舟的小腹。
“……”他再次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向前躬去。
沈栖舟双手死死抵住冰凉的石面,内心传来的强烈渴求,让他瞬间溃不成军,险些瘫软下去。
他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才遏制住喉间更加丢人的声音。
玄尘原本紧闭的眼,倏然睁开。
沈栖舟那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以及濒临崩溃的细碎喘息……令他再也无法做到冷静。
佛珠自手中滑落,轻轻跌至草地,霎时落花纷飞。
“嗯?”感觉到身后之人撤离了内息,沈栖舟心头涌上股难以言喻的绝望。
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
玄尘骨节分明的手掌从他后方,
缓缓往前下方移动……
玄尘的内息再次传来,随即导向那几欲炸裂之处。
沈栖舟猛地睁大眼睛。
这种感觉,简直是难以形容。
这疏导压制,
多了一种明确的安抚意味。
玄尘的内息如同他本人一般,初时微凉,继而温润,以一种极其克制却又精准的方式,
包裹
并
抚平了
那几乎要将他逼疯的躁动。
“唔……”呜咽声终究还是再次冲破齿关。
沈栖舟再也支撑不住,脱力般地向后倒去,重重跌入玄尘那坚实有力的怀抱。
玄尘的手臂自他腋下穿过,将他虚虚环住,支撑着他不再下滑。
两人的身体隔着湿冷的衣物紧密相贴,沈栖舟能清晰地感觉到玄尘胸膛的起伏,以及那似乎并不比自己慢多少的心跳。
内息并未停止,反而因着姿势的改变,更加有效。
沈栖舟仰头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
所有的抵抗和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道……能给他带来救赎的内息。
他甚至无意识地在那怀抱里蹭了蹭,发出含糊而又满足的叹息。
玄尘身体紧绷,微微垂眸。
只见怀中之人因忍耐,而被他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瓣,微微泛着光。
额间的水珠沿着优美的颈线滑落,悄然没入凌乱的衣襟。
他冰灰色的眼眸深处,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某种坚守了多年的壁垒,在此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阿弥陀佛……”一声极其低沉的佛号,消散在沈栖舟的耳畔。
环住沈栖舟的那双手臂,随之收紧了一分。
那带着安抚意味的内息,成为了他此生破过最大的戒,动过最妄的念。
夜风不知何时停了,桃花林静默无声,唯有溪水不知疲倦地流淌,映照着天上那轮渐渐西移的明月,也映照着溪边巨石上,那对在清寂与情欲边缘挣扎,身影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沈栖舟体内那股狂暴的药性,终于在玄尘几乎耗尽内力的抚慰下,渐渐平息下去。
他浑身湿透地瘫软在玄尘怀中,剧烈地喘息着。
极致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玄尘缓缓收回内息,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低头看向沈栖舟的睡颜。
那上面还残留着情潮褪去后的淡淡红晕。
静默片刻,玄尘用指腹,极轻地擦过沈栖舟眼角未干的湿意。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将沈栖舟打横抱起。
沈栖舟很轻,轻得让他心头一紧。
他走到马匹旁,取下自己的包袱,铺开里面一块较为厚实的油布垫在地上,再将沈栖舟小心放下。
他快速生起一小堆篝火,既驱散夜寒,也能烘干衣物。
随后,他背对着沈栖舟坐下,重新捡起那串跌落的佛珠,闭目调息。
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久久无法恢复以往的平稳频率。
夜色深浓,桃香暗浮。
篝火噼啪,映着僧人挺拔却孤寂的背影,也映着皇子陷入沉睡后,犹带泪痕的恬静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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