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舟呼吸一滞。
谢昭时此刻靠得太近,身上清冽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瞬间将沈栖舟笼罩。
沈栖舟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想逃。
他刚站起身,却因为醉酒而脚步虚浮,身形猛地往后晃。
“殿下小心。”谢昭时急忙伸手拉住他,顺势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呼吸顿时变得交缠不清。
沈栖舟醉醺醺地抬头,蓦地撞进谢昭时那双深邃压抑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像是冰层下的暗流,带着灼人的温度,瞬间冲破束缚,直冲向他。
“太傅……”沈栖舟声音有些发紧,试图抽离手臂,却被他牢牢禁锢。
“殿下。”谢昭时低唤一声,目光紧锁在他因醉酒而微红湿润的唇瓣上,喉结下意识滚动,“臣……有一事,想问殿下许久。”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低沉而富有磁性,赫然敲击在沈栖舟心弦,令他内心顿时慌乱至极:“……何事?”
谢昭时暂未言语,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动人的模样深深刻入灵魂。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栖舟手臂内侧细腻的肌肤,方才缓缓开口:“殿下对赫连战,究竟是权宜之计,还是……”
他刻意拉长音调,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试探,“真的动了心?”
沈栖舟瞳孔微缩:“不可能!我与他……”
“那他呢?”谢昭时低声打断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勾过沈栖舟腰间那枚碍眼的狼牙绳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冷意与酸涩,“千里草原为聘,当众宣示主权,赠予贴身信物……这赫连战对殿下,绝非仅仅是出于利益考量那么简单。殿下如此聪慧,当真看不出?”
“……”沈栖舟顿时语塞。
他何止是看得出。
那人都跟他表白了,自己的屁股还差点被献祭出去。
但他哪敢说……
过了片刻,沈栖舟偏过头,避开那道滚烫的视线,声音里夹带了一丝疲惫:“赫连战心思难猜。况且,我也是身不由己。太傅难道不明白?”
“明白。”谢昭时握着他手臂的力道紧了紧,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激烈的情绪,“正因为明白,所以臣才更……”心疼你。
他猛地顿住,抿抿唇,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急促的呼吸声交织而响。
“更什么?”
谢昭时没解释,只是紧抿着唇朝沈栖舟越靠越近。
酒意上来,加之连日以来的疲惫感,他的心理防线濒临溃散。
他想推开谢昭时,想结束这段暧昧又危险的距离,但谢昭时却还是强硬地将他扶着。
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越来越滚烫的温度,沈栖舟彻底慌乱了。
谢昭时盯着沈栖舟因酒意而泛上红晕的眼尾,以及微微张开的唇,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殿下,别拒绝臣……”他低喃一声,猛地低下头,吻上了沈栖舟那张诱人的唇。
“!!!”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热柔软,带着谢昭时身上独有的清冽墨香和淡淡的酒气。
谢昭时的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但很快,那温柔的表象便被汹涌的情感冲破。
他手臂环上沈栖舟的腰,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吻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热烈。
他不由分说地撬开沈栖舟紧闭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细微之处,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渴求。
像是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甘泉,只知贪婪汲取,舍不得放手。
沈栖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彻底弄懵了。
他想给这个吻打八点五分。
因为他有一点无语。
那个总是恪守礼节的谢太傅,竟然也上赶着吃他的口水?!
酒精麻痹了神经,也削弱了反抗的意志。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吻里,沈栖舟竟可耻地有了放纵享受的念头。
谢昭时无师自通的吻技让他逐渐沉溺其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睫毛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抓住谢昭时胸前的衣襟,指尖止不住收紧。
察觉到沈栖舟细微的回应,谢昭时怔愣一瞬,随即吻得更加投入了。
他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嫉妒与深情,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
直到沈栖舟因缺氧而发出轻微的呜咽,谢昭时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但他的手仍然紧紧环着他的腰,一点儿也舍不得松。
沈栖舟靠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涣散,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他脸上红晕更甚,不知是酒意影响还是轰然情动。
谢昭时墨眸中的情潮未退,声音还有些干哑:“栖舟,对不起,是我……失控了。”
他虽在道歉,但听起来毫无诚意。
这人眼神里的占有欲明明比方才更加赤裸。
沈栖舟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羞愤和无措齐齐涌上心头。
他刚推开谢昭时,却被他再次拉入怀中。
“谢昭时……你放肆!”他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些许喘息,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是,臣放肆。”谢昭时眸光暗沉,紧盯着那张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臣觊觎殿下已久,今时今日……不想再忍。”
沈栖舟:“……”
他有点想掐人中。
谢昭时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殿下可以治臣的罪,可以将臣赶走。但在那之前,臣想告诉殿下……臣对殿下之心,日月可鉴,绝非一时冲动。”
“赫连战能给殿下的,臣或许给不了千里草原,但臣愿以毕生所学,带着满腔赤诚,辅佐殿下达成所愿,拿命来护殿下周全。”
“只求殿下……能给臣一个机会。”
这厮,果然对他有贼心。
沈栖舟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快。
在这之前,谢昭时对他暗戳戳的态度,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从前总是刻意忽略,用师生名分当做挡箭牌。
毕竟……这地方,哪能到处都是gay?
如今这层窗户纸被捅破,还是以如此激烈的方式……
搞得他现在,彻底栽跟头了。
“太傅……我是皇子,亦是男子,我们……注定无果。”沈栖舟试图道德绑架他。
“那又如何?”谢昭时认真道,“古有龙阳之好,断袖之谊。殿下志向高远,欲谋天下,何须拘泥于世俗眼光?臣愿成为殿下手中之笔,帷中之谋,亦愿成为殿下……枕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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