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 > 第62章相思断,断相思……
  宴至中途,赫连战被几位部落亲王拉去拼酒。
  沈栖舟借口更衣,悄然离席。
  他走出喧闹的大帐,深吸一口清凉的夜风,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王庭边缘的一片草坡。
  此处可俯瞰整个王庭,万千毡帐如星辰洒落,中央金顶大帐光芒耀眼。
  一道雪白的身影突兀地映入眼帘。
  玄尘静立于草坡高处,正背对着他,面向南方苍茫的夜空。
  夜风拂动他雪白的僧袍,月光洒落在他身上,隐隐勾勒出那抹清寂孤高的轮廓。
  “小师父。”沈栖舟疾步走近。
  玄尘缓缓转身,冰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殿下明日大婚,为何独自在此?”
  沈栖舟苦笑道:“小师父不是早已看穿?”
  玄尘神色不明地看了他半晌,方才道:“殿下心中已有答案,只是不敢面对。”
  “我……”沈栖舟喉头发哽,“我不知道……小师父,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玄尘眸光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在眼底深处,偶尔会因为沈栖舟的低落,闪过复杂不明的光:“贫僧无法替殿下抉择。但请殿下记得……无论作何选择,都需直面其果,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
  沈栖舟茫然。
  他如何能无愧于心?
  他自以为是的耍小聪明,以及明晃晃的算计,已经害得不少人跟着他受罪了。
  他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注定要背负罪孽。
  “我……不想杀他了。但大胤……”
  “殿下可曾想过,”玄尘忽道,“或许还有第三条路?”
  沈栖舟猛地抬头:“第三条路?”
  “赫连战对你,似有真心。”玄尘迟疑一瞬,接着道,“若殿下愿以真心换真心,或许……可化干戈为玉帛。”
  “……”沈栖舟沉默片刻,忽地自嘲一笑,“我配不上他。他从未想过取我性命,但我初来时……是真的起了杀心。”
  “殿下配得上任何人。”玄尘眸中有光在闪动,他看着沈栖舟略显惨白的脸,认真道,“殿下是否想过,你根本不必做陷入泥潭里的惊鸟,你本可以成为……那称霸天际的雄鹰。”
  沈栖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小师父,你的意思是……”
  玄尘直视他的眼睛,继续说:“殿下有帝王之相。而我们,皆可为你所用。”
  夜风席卷着草叶的涩香,将金顶大帐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沈栖舟独自走回那顶为他准备的华丽毡帐,步履带着些许虚浮。
  玄尘的话仍在耳边回荡,像误落棋盘的棋子,辗转跳跃,清脆作响。
  帝王之相……
  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回大胤夺嫡?
  还是让自己逃离北疆,寻个生路,称霸一方?
  或许……他可以学学始皇帝,横扫六合?
  这想法一出来,沈栖舟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如今他身处的这方大陆,共有五个国家,分别是大胤、北疆、南楚、西陲和东隅。
  此板块,以大胤王朝为中心,其余四国环绕四方。
  五国共同形成了被海洋包绕的华夏大陆。
  若是这五国真能统一,那将会是一幅怎样的空前盛世。
  帐帘在身后落下,瞬间隔绝了月光。
  他怀揣着沉重的心情,进入帐内。
  里面只点了一盏牛角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中央铺着雪狼皮的宽大坐榻。
  而此刻的榻上,正坐着一个人。
  赫连战只穿了件松垮的墨色寝衣,衣襟半敞,隐隐露出紧实饱满的胸膛。
  他墨发未束,几缕散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沈栖舟余光一颤,只见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栖舟浑身的血液极速翻滚,而后冻结成冰。
  使得本就颓丧的脸顿时变得毫无血色。
  他偷偷伸手摸向袖口中带有入梦针的羊脂白玉扣,心虚地看向赫连战。
  只见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光滑的瓷面,随后缓缓抬起那双醉意朦胧的眼。
  “王夫回来了?”赫连战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听起来比平时更为低沉。
  “……嗯。”沈栖舟的指尖下意识捏紧玉扣。
  赫连战晃了晃手中的瓷瓶:“更衣时落下的?朕帮你捡起来了。只是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竟让王夫如此宝贝,总是随身携带?”
  “我……”沈栖舟喉结颤了颤,刚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栖舟设想过无数种同赫连战针锋相向的可能,却唯独没想过,竟会以这种方式,被他撞破。
  赫连战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这片昏黄的灯光下,拉出压迫感十足的影子。
  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的声音细微可略,却硬生生刺激得沈栖舟耳膜生疼。
  他几乎贴着沈栖舟站定,将手中的药举至他面前。
  “朕很好奇……”他懒懒垂眸,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沈栖舟额间,“这是你从大胤带来的毒药,还是……解药?”
  沈栖舟稳定心神,刚想开口说话,赫连战又道,“若栖舟说这是解药,朕便要你亲手喂朕服下。毕竟朕醉了,需要解药醒醒酒。”
  赫连战眼神黯淡,却死死地锁住他,想要从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沈栖舟心口莫名悸动。
  这人心里明明清楚,这是毒药,为何还要试探自己对他狠不狠得下心。
  “这是……毒药。”沈栖舟睫毛颤了颤,艰难开口道,“此药无色无味,入酒即化,名曰相思断,是我从大胤带来北疆……杀你的毒药。”
  话音刚一落下,帐内便陷入长久的死寂。
  沈栖舟下意识后退,将玉扣从袖口中拿出,做好随时弄晕他的准备。
  赫连战却只是收回了手中的毒药,怔愣在原地。
  他脸上的醉意似乎消散了一些,那双深眸翻涌着近乎破碎的痛楚。
  “相思断……断相思……”得到了他最不想要的答案,他却轻笑出声,“当真是好名字。栖舟可知,朕对你,是真心的?”
  “……”沈栖舟呼吸骤然紊乱。
  见沈栖舟满是防备地看着自己,他自嘲一笑。
  随即猛地伸手紧紧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眼中翻腾的怒火:“从栖梧宫那夜起,朕就对你上了心。飞箭传书,千里为聘,力排众议,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后宫只你一人!朕把真心捧到你面前,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沈栖舟被他弄得生疼,微微蹙眉,眸中隐隐泛起泪光。
  但他没有挣扎,只将手中的玉扣越握越紧,哑声道:“当时……不知。”
  “不知?”赫连战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那现在呢?沈栖舟,你看着朕的眼睛告诉朕,如今……你可还想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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