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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那你和他的关系是?我是想问,关于此人的详细讯息,方便咱们后续行事。”
  王沅面带纠结疑惑,她想了想道:“他小字有无,姓李,法号白雪,特征是身体可以自由切换成年与未成年的形态,没有性别。”
  “啊?”王沧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又感觉迷糊。
  “对了,他自称是我师父。”
  这一点,王沅是不认可的,她的师父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哪怕......
  王沧听到她的描述,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但她一时说不上来。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王沧惊觉:“坏了!滈子他们都去了蜘蛛坟,那个白雪会不会伤害他们?”
  “没事,王汨快到了,她会阻止他们。”王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那如果他们伤害李有无呢?”王沧心有戚戚。
  王沅淡定道:“他们伤不了他。”
  “你怎么这么笃定?”
  “因为他是王家的师祖。”
  饶是经历了这许多的王沧,也还是感到震惊,她有些结巴道:“那...那他...不是......”
  “是。”王沅用眼神告诉王沧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
  “你很喜欢说这个字?”
  “什么?”
  “啊字。”
  “呵呵...口癖罢了。”
  王沧心中讪讪的,这个节骨眼这人怎么还挑自己的错,可见她们真的都是不同的人格。
  这时,两人感到王汨的脚步停驻,显然已经到达目的地。
  王沅的身影消失,王沧又恢复了一个人的视角,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问完,但她想先专注于外面发生的事情。
  再者,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听听王汨的想法和观点,毕竟这是三个人共用的身体,她不能只听信一方之言。
  她们三个人之间,最好的结果是求同存异,而不是相互排挤。
  这是她自从来到陈家后慢慢学到的东西,爱和尊重,对他人的爱,对自己的爱,对他人的尊重,对自己的尊重。
  从前她做得不好,这次她想重新来过。
  她开始明白,内心的踏实只有自己能赋予自己这个道理,她希望另外两个自己也能明白并受益。
  她愿意在事情彻底解决前,和她们轮流使用身体。
  所以,王沧认为一切的关键还在于王汨那里,她需要有一个机会,和王沅一起说服对方。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王汨这个身体没有失去意识的机会。
  从王汨的视角,王沧得见蜘蛛坟的全貌。
  这里所处的位置四面环海,从王汨乘坐的王家与七大家族共同出资的私人飞机上往下看,这座由露出海面的山石环抱而成的岛屿看上去像是一个蜷缩着脚的蜘蛛。
  王家的先锋十二律回传的消息,这座山岛上密密麻麻满是洞口,深度不一,且这些洞口都不是进入内里的正确入口。根据王家的典籍记载,这岛上的洞口被称作“蜘蛛卵”。
  真正正确的入口在海面下,连通海水的八个甬道之中,也就是蜘蛛的“八只脚”,而这蜘蛛下方的海底和上方的海面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银,人想游进去,必然会先中毒。
  王滈知道,蜘蛛坟的真正入口只向有缘人开启,所以十二律来了这么久,也只是守着这里,监视有没有其他人进去。
  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聚在这里,都想进去却找不到进去的方法。
  王家自然有王家的办法,王汨也有,其他人的话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那些人会开口让自己带他们进去。
  进去容易,出来难,王滈即便再三提前强调这个前提,只怕依然有人要强行冒险。
  七大家族的人都留在离这岛不远处的一座相对更大的岛上,因这蜘蛛坟周围不具备任何露营条件。
  他们现在只是先来看一眼,不久后还是要回那边,和众人商议出一个结果来才能开始行动。
  这就是大型利益集团的坏处,王滈无奈。
  他甚至必须将七大家族的利益优先于王家的利益。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王汨。
  他也相信王汨会一个人行动,所以他全程不发一言。
  等这个“外人”先行动后,他再行动,一切才能顺理成章。
  他绝不可能放任王沧的身体独自去冒险!
  可奇怪的是,王汨并没有要行动的意思,也沉默着跟他们回去了,王滈虽然觉得疑惑,但仍然不放松对她的监视。
  脚才沾地,天心教的人就派人过来“请”他们。
  他、王汨、魏中岳三人进了岛上的一处民宿,老远就看到天台上有一个男人瘫在椅子上向他们举杯。
  正是失踪的庞行由。
  他的这一举动,可以理解成是挑衅,也可以是普通的打招呼,但目前大家都默认是后者。
  庞行由周围没有其他人,天心教主依然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们一上楼,黄家寨的村长就端着茶盘上来,一脸谦恭的站在一旁。
  王滈开门见山道:“教主人呢?”
  这老头子还是那套在黄家寨时的说辞,只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教主让老朽先过来招呼大家休息,等人齐了,他自会现身。”
  王滈暗忖,应该是等报丧过来。
  王汨一言不发,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
  魏中岳则是他们之中最着急的人,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他从头至尾,眼神没离开庞行由半刻。
  庞行由显然也感受到这道“热烈”的目光,他瘫在躺椅上,用手推了推太阳镜,拿起一杯饮料送到嘴边,刚要喝时朝魏中岳做了个举杯的动作。
  “会长好兴致啊!”魏中岳语气不悦。
  “当然,这杯是为了庆祝不久后的胜利。”
  “是会长一个人的胜利吧。”这小子做事只顾虑自己,他眼里根本没有七大家族的其他人!
  庞行由起身,放下杯子,对魏中岳笑道:“我赢,就是整个七大家族赢。”
  “是吗?”魏中岳冷哼道,“那老朽拭目以待。”
  前提是到时候,他还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神气!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与不在这里的很多人,来这里的目的有百分之五十都是为了解决我。”庞行由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与自己无关者的事情。
  “尤其是家族内的各位,对我上位之事颇有微词。诚然,庞某自坐上那个位置起的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很多令大家不愉快的事情。”
  “但我想说的是,这些都是必要的改变与舍弃,为的,自然是带领大家走向更高的辉煌。”
  常言道:预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魏中岳选择由着对方发疯。他活到这个年纪,看到太多这样的例子。一时的得意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能一直得意。
  “你小子除了说大话,能不能做点实事?”
  孙旸被白雨来推着上来,老远就听到庞行由大放厥词,忍不住回怼他。
  “本会长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老弱病残来管?”庞行由的语气毫不客气,一下子连带中伤到在场的其他人。
  孙旸知道,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但他没有选择跟他置气。
  白雨来则不同,他有些生气道:“你小子,口里这么不积德,早晚因为这张破嘴遭难!”
  看到对方跟孙旸站在一起,庞行由故意道:“白师傅什么时候进的孙家,怎么也不跟我这个家主打声招呼啊?”
  白雨来指着他道:“别逼我在这么多外人面前揍你。”
  庞行由冷哼一声,坐了回去,白雨来跟着坐到庞行由旁边。
  “不是去孙家了吗?干嘛?来监视我啊。”庞行由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
  白雨来没好气道:“少在这里跟我摆谱!你跟小乙老子这辈子管定了,别以为死了老爸就可以目中无人!”
  庞行由白他一眼道:“你一个来我们庞家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自称老子。”
  “有没有,你心中有数。”白雨来握紧拳头。
  “又想武力威胁我?”
  白雨来一巴掌呼到庞行由头上去,打得他身体一偏,险些栽到地上,又被白雨来抓起来坐好。
  “老子这叫保护!”
  “行!”庞行由擡头,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白雨来见把人收拾妥帖了,对他道:“待会儿权晋中和冷管家也会过来。”
  庞行由挑眉道:“什么意思?你们合起伙来威胁我?”
  “傻逼!”白雨来忍不住推他一把,“意思是你想做什么就做,背后有我们。”
  庞行由看着白雨来的眼神,明明知道对方是个瞎子,但不知为何他看出一种坚定来,好像对方已经看透了自己,他不禁笑出声。
  想起庞震死前对自己的嘱咐,让他无条件相信白师傅,说庞家只有他这个外人值得托付。
  不得不承认,那老东西看人的确很准,尤其是可以利用之人。
  “嗯,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小乙还在报丧手里,你不把他抢回来,老子让你也变成老弱病残。”
  “报丧......”庞行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说曹操曹操到,报丧与高非也跟着走上来,身后跟着安静到反常的庞行乙。
  见天台上没有位置,他主动去搬了一把凳子放在报丧面前,一脸顺从的叫他父亲。
  “父亲,请坐!”
  “乖,你也坐吧。”
  好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属实看呆了在场之人,尤其是庞家的人。
  王滈与王汨自不论,在场凡是七大家族之人,只要知道庞行乙姓甚名谁的谁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德行,连庞震都没受过这种对待。
  一定是报丧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控制了他!
  报丧一脸得意道:“小乙,去跟你大哥打个招呼。”
  还没跟他算账,这人竟然主动点自己,庞行由眼神一暗。
  他正要起身,白雨来按住他。
  “小乙,到白师傅这里来。”
  庞行乙看看白雨来,又看看报丧,眼神中流露出征询意见的意思。
  报丧却显得尤为自信,对他道:“去吧。”
  庞行乙这才规规矩矩的走到白雨来面前:“白师傅好。”
  这语气,这态度,白雨来即便是个瞎子都知道不对劲。
  白雨来正想上手检查庞行乙的身体状态,权晋中带着冷凝赶到,庞行乙趁机飞快的跑到报丧身后躲起来。
  “你俩来得正好,小乙交给你们。”
  从他们的位置来说,更方便抓人一些,他自然是要对上报丧的。
  权晋中看到庞行乙贴在报丧身边,神态亲昵,什么都明白了,跟着就要上手。
  庞行由却突然出来阻止。“慢着!”
  虽然不知道庞行由有什么打算,但他们只能收手,警惕的站到一边,时时关注着对方可能的动向。
  “我说大伯啊,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小乙那副身体,从前庞震就老是给他注射东西,你再这样一搞,变成傻子可不要赖在我庞家身上!”
  报丧面无表情道:“我心中有数。”
  “是吗?不知道大伯来这里的目的是?”庞行由偏头。
  “自然是跟你相同。”
  “大伯的意思是要回到庞家,如果真是这样,那家主这个位置应该让给大伯才是。”庞行由话锋一转,“也免得您偷了我们家老的妻子,又来偷我们家小的儿子。”
  报丧并没有被激怒,他平淡道:“我无意与你争执,只是想保护小乙,希望你能理解。”
  庞行由继续挑衅:“怎么?意思是姓庞的护不住他?”
  报丧不再开口,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手搭在庞行乙手上。
  “乖儿子,你大哥生气了,过去哄哄他。”
  庞行乙连连摇头,有些害怕的看着庞行由,悄声道:“我不过去,爹,我不去!”
  听到这话,庞行由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在害他,但小乙在庞家也没有得到任何庇护,像你说的,庞震给他注射药物,你管过吗?”
  “大伯这长辈的架子摆的真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庞家多尊贵的长辈,时隔二十多年,不回家则已,一回家倒指责起旁人的不是了。”
  说着,庞行由向前两步道:“俗话说:养育之恩大过天。你对小乙尽过一天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