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谢妄,你是乖宝宝
沈家?沈家算什么。
沈听挽?沈听挽算什么。
他谢妄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她身上花时间?
那时候他觉得他是这段感情里的上位者,谢氏掌门人,是商界最年轻的掌权者,身家千亿,呼风唤雨。
沈听挽不过是一个靠家里的大小姐,除了投了个好胎,还有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是他投了个好胎。
才有机会和她在一起。
现在跪在她面前,求她让他当男朋友的人,是他。
现在怕她走,怕她松手,怕她说“随时可以结束”的人,是他。
谢妄闭上眼。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流,滴在了沈听挽的手背上。
对啊,他在装可怜。
好可怜啊,求乖宝可怜一下他吧。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像一颗烧红的炭。
沈听挽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滴眼泪,又擡头看了看谢妄。
他的脸已经湿透了,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鼻尖红红的,嘴唇干裂起皮。
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一场大雨浇透了一样,狼狈得不像话。
好可爱的阿妄啊。
沈听挽在心里想。
“爸爸~”沈听挽开口了,告诉沈爸爸一个秘密,“那我也玩了玩他啊,我让他当情人了,所以现在扯平了。”
“而且我之前也跟妈妈和你说过,和谢妄谈恋爱,被照顾的一直是我,谢妄除了嘴硬一点,行动上从来没委屈过我,一直都是我占主导地位的。”
谢妄的身体猛地一震。
谢妄猛地睁开眼,看着沈听挽。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的眼睛里有光,一只恍然大悟的光。
像个人摸黑走了很久很久,忽然有人点亮了一盏灯,照亮了他脚下的路,也照亮了他曾经走过的那些弯路。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提出“当情人”,不是因为不想要他了。
是因为她也喜欢他了,但他嘴太硬了,她不喜欢。
所以换了一种方式。
把他留在身边。
以金主的身份,而不是女朋友。
这种身份不是平等的,是上位的,是她掌控他。
她把关系翻了个个儿,让他尝一尝她当初尝过的滋味。
卑微、被动、等待、不确定、随时可能被结束。
原来她一直在等。
等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谢妄,变成现在这个跪在她面前,求她让他当男朋友的谢妄。
等他学会平等地看待人。
沈爸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妈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老沈,你闺女长大了,都会护人了。”
沈爸爸哼了一声。
小宝,”沈爸爸的声音放软了,像是无可奈何一样,从坚硬变得柔软:
“爸妈不管你做任何决定,都支持你。”
沈听挽笑了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乖宝,”沈妈妈的声音接了过来,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
“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不管你跟谁在一起,不管那个人是谁,爸妈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开心,爸妈就开心。你不开心,爸妈随时来接你回家。记住了吗?”
沈听挽的眼眶热了一下,鼻头泛酸,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用力眨了两下眼,把那点湿意眨掉,然后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骄纵的弧度。
“知道了妈,肉麻死了。”她的声音有一点哑,语气漫不经心的调子,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
嘴上还要“哼”一声。
爸爸妈妈支持她哦~
她就知道。
爸爸妈妈最爱她了。
沈妈妈笑了两声,笑声温柔又包容,像春天的风吹过麦田。
她又叮嘱了几句,大约就是家常话,什么要:
“好好吃饭”“早点睡觉”“别熬夜”“天冷了多穿点衣服”之类的话。
沈听挽都乖乖点头,一一应下。
最后沈妈妈说“挂了”,沈听挽说“嗯”,电话断了。
公寓安静下来。
........
谢妄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靠在床头,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的脸湿漉漉的,像被雨淋过,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着,像在吞咽什么很苦的东西。
他的手指还攥着沈听挽的手,攥得紧紧的,指尖冰凉。
他看起来可怜极了。
像一个被人丢弃了很久很久的、旧旧的、脏脏的布娃娃,终于被人从角落里捡起来,拍拍灰,抱在怀里。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怕一松手就又回到了那个角落。
沈听挽放下手机后,才转过身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从他的眉眼看到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看到他还攥着她手指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是一双签了无数份合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手。
此刻,那双大手正小心翼翼地攥着她的手指,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怕碎了又怕她丢了。
“哭什么?”她冲他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谢妄擡起眼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更加委屈了。
谁敢相信,一年前还是个桀骜不驯的男人,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乖宝宝。
沈听挽:“........”
算了,由着他去吧,反正是她沈家的。
谢妄的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眼眶里还蓄着没干的泪。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又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没哭。”
委屈就算了,还有点倔强。
沈听挽觉得自己男朋友,更加可怜了,怎么办?
有点想亲他一口。
“那这是什么?”沈听挽伸出手,用食指点了点他脸颊上还没干的泪痕。
她的指腹触到他脸颊,他的皮肤凉凉的,像秋天的露水。
在五月微热的天,有点爽。
谢妄偏了偏头,想躲开她的手,但没躲开。
他又偏了一下,还是没躲开。
他就不再动了,任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像一只被主人摸头的狗,明明很享受,偏要装出一副“我不稀罕”的样子。
“……没哭。”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闷闷的,带着鼻音,“它自己留出来的。”
沈听挽:“........”
她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眨了眨眼,很想要笑,谢妄似乎接受到消息,下一秒,他擡起眼看她。
男人学着她平时的样子,也眨了眨眼睛。
沈听挽:“........”
诶呦,有样学样诶!
谢妄的眼睛很好看,桃花眼,瞳色浅浅的,像装着一汪清水。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的,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不懂为什么,沈听挽发现,这一次和谢妄在一起之后,她发现男人变得超级纯情。
就像他们现在的恋爱一样,单纯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而不是因为玩一玩。
男人的耳朵越来越红,红到像要滴血。
最后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说了,他的眼睛在说:
乖宝,我好喜欢你。很喜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压不住了的耳朵绯红。
怎么看,谢妄都像是个男大纯情小男生的恋爱脑男人。
想要逗弄他。
沈听挽在心里想,实际上也动手了,他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手上掰开。
他的手指攥得太紧了,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把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握,重新握住。
只是这样而已,他竟然起反应了。
沈听挽:“.......”
六百六十六,六六大顺,谢妄不愧是那个重欲的谢妄!
沈听挽的手是热的。
的手是凉的。男人dn热度从她的掌心传过去,像把一块冰放在温水里,慢慢地、慢慢地化开。
“谢妄,”她叫他的名字,“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谢妄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要告诉乖宝吗,昨晚做了六个小时,他还没有完全满足。
现在又起来了。
时间在长河里过了很久,久到沈听挽觉得他是不是睡着了。
他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睛,鼻尖还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谢妄的呼吸很浅很浅,浅到几乎感觉不到。他像一尊雕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真是难以启齿啊。
最后,木头人终于有动作了。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动,幅度很大,像在吞咽一块很硬的石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又翕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难说。
说出来之后,宝宝会嫌弃他重欲吗?
可是他真的不重欲啊,只是重s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蜷了蜷,像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然后他说话了。
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决堤的颤抖。
“对不起。”
沈听挽挑眉。
眉毛只挑了一边,另一边纹丝不动,姿态骄纵又漫不经心,“对不起什么?”
谢妄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蜷了蜷,又松开,又蜷了蜷,像一个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小孩。
“对不起..........”他的声音断了一下像一根绷得太久的琴弦,终于崩断了。
最后声音化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我有.立了。”
沈听挽:“........”
她没说话。
等着他继续。
谢妄没听到她说话,没底气,擡起眼,看着沈听挽。
桃花眼里全是水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映着天花板暖黄色的光,还有浸满了她的影子。
她的影子很小很小,缩在他瞳孔的最深处,像一个住在琥珀里的小人。
“对不起.......”他又说,声音开始发抖,像一根绷得太久的琴弦,终于到了断裂的临界点,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乖宝,我会忍住的。”
不然她要坏了。
昨晚乖宝就承受不住他,差点晕在床上。
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出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听挽:“........”
谢妄睁开眼,看着沈听挽,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
像信徒跪在神像前忏悔自己的罪过,又像罪人站在法官面前等待最后的宣判。
“乖宝要我,我才会上。”他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从地底传上来的:“我忍得住........”
沈听挽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谢妄低下头,额头抵上了两人交握的手。他的额头很烫,烫得像发烧。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像在亲吻,又像在乞求。
“你骂我吧。你打我也行。你别不要我。”
他不是因为做爱才和她在一起,是因为爱她,才喜欢和她做这种事情。
最后那五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沈听挽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他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看起来就很软,和他这一张脸一点也不配。
谢妄的耳朵红透了,红得像被火烧过。
嘻嘻,好玩。
沈听挽把身上的燥热压了下去,用她惯常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命令他,“行了,说完了没有?”
谢妄没有擡头。
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手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说完了。”
“说完了就擡起头,看着我。”她再次命令他。
谢妄慢慢擡起头。他
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红的,额前的头发被眼泪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可怜巴巴的小狗地看着主人,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去。
沈听挽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然后她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的手指白皙纤细,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修剪得圆润整齐。
她捏住他下巴的力道不大,刚好让他不能低头,谢妄直视她的眼睛。
沈听挽把他的脸擡高了一点。
他的下颌线在她的拇指下微微颤抖着,女人的拇指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一股漫不经心的掌控感像女王在端详她的臣子,
“阿妄~”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含着糖,“你是乖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