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宝宝,你完蛋了
谢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嗯。”
然后他继续看着她的眼睛,像一只等待指令的猎犬,尾巴微微摇着,不确定主人接下来是要摸他的头还是把他关进笼子。
沈听挽的拇指从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上移,滑过他的嘴角,停在他的下唇上。
她的指腹在他的下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像在按一个按钮。
谢妄的嘴唇很干,起了皮,她的指腹蹭过那些干裂的皮屑,有一点粗糙的触感。
“谢妄,你看起来好好亲。”她说。
沈听挽想要把他亲成一颗水润水润的水蜜桃。
然后她凑过去,吻住了他。
谢妄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像电脑被拔了电源线一样的死机。
所有的思考能力、语言能力、逻辑能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感知。
他感知到她的嘴唇。
沈听挽的嘴唇贴着他的。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润唇膏的薄荷味和他没尝过的甜。
她的嘴唇很软,软得像棉花糖,像云朵,像他小时候偷偷摸过的丝绸围巾。
他不敢动。
他要她主动。
嘴唇僵硬地贴在那里,像一块被人按在墙上的木板,怕一动她就走了。
沈听挽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她的嘴角在他的嘴唇下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谢妄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嘴角弯起来的时候,她的上唇压了一下他的下唇,像一阵风吹过了湖面。
她在笑。
她吻着他的时候在笑。
沈听挽伸出舌尖,沿着他的唇线慢慢描摹了一遍。
从嘴角到唇峰,又从唇峰到另一边嘴角。
似乎要用舌头画一幅画,又像一个小孩在舔棒棒糖,不紧不慢的。
好乖啊,乖宝宝~
他的老婆哦~
沈听挽的舌尖滑过他干燥的嘴唇,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温热的触感,像春天的雨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谢妄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他的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有人在里面拉风箱。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攥得指节咯吱咯吱地响。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不是他故意张开的,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像花在阳光下自然绽放。
沈听挽的舌尖探了进去。
碰到了他的舌尖。
那一瞬间,像两根电线碰在了一起,火花四溅。
谢妄的整个身体都震了一下,像被一道细微的电流穿过,从指尖到脊背。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压抑的闷哼。
“嗯........”
那声音从他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危险。
谢妄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在笼子里低低地咆哮。
又像一把被压在石头下的火,终于找到了缝隙,噗地一下窜了出来。
沈听挽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
从后面的上颚开始,慢慢往后扫,扫过那个最敏感的位置。
舌尖的纹路摩擦着上颚的黏膜,带起一阵酥麻。
那种酥麻从舌头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
扩散到他的整个口腔,扩散到他的喉咙,最后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在颤抖。
谢妄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指甲陷进了掌心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印记。
他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紧,从大腿到小腿,全部绷得紧紧的。
他的脚蜷了起来,在被子里蜷成了一个拳头。
沈听挽的舌头缠上了他的。
她的舌头,有点软,还有小。
倒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在他的口腔里游来游去。
她缠着他,勾着他,引着他,带着他。
女人的节奏很慢,慢到像在跳一支慢舞。
一步,两步,三步.......旋转,再一步,两步,三步........在旋转起来。
不急不躁,从容不迫。
沈听挽是领舞的那个人她成为主导者,谢妄是跟着她脚步的那个人。
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
她进,他就退,沈听挽的节奏太好,谢妄舍不得打破。
作为她的男朋友,要懂得享受!
这是她爱意的表现。
沈听挽的舌尖舔过他的舌面,从舌根到舌尖........这种触感像羽毛扫过,痒痒的,酥酥的,让人头皮发麻。
谢妄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鼻子不够用了,只能张着嘴呼吸。
但嘴被她堵着,只能从接吻的缝隙里漏出一点点气息。
那些气息滚烫滚烫的,喷在他的脸颊上。
她吻了多久?
一分钟?
两分钟?
还是半个小时?谢
妄不知道。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运转了。
他的时间感消失了,空间感消失了,自我感也消失了。
谢妄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知道现在很爽。
他想化身成为小动物,尽情的享受这一刻。
享受他拥有她的感觉。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嘴唇上,集中在那个在他嘴里肆意游走的舌头上。
谢妄觉得自己像一杯被放在炉子上的水。
温度在一点一点地升高。从
从温到热,从热到滚烫,从滚烫到——
水烧开了。
他热爆炸了。
全部感受集中在浑身最敏感的地方。
谢妄的手从床单上擡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奏。
天空暗下来,风停了,鸟不叫了,树叶被狂风怒号拽动。
然后,下一秒,的手扣住了沈听挽的后脑勺。
谢妄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了她的发间,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贴着她的头皮。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压着她的头皮,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沈听挽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像跳舞的人踩错了节拍,身体僵了一瞬,因为沈听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量。
女人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变了。
之前那双桃花眼里是水光泪痕的卑微、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但现在,那些东西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灼热的,像要把人烧穿的火焰。
那火焰不温和,算得上是凶猛的。
谢妄在索取的。
“宝宝,你完蛋了。”他说,声音几乎到嘶哑可以裂开天空云层,谢妄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吻了回去。
一个真正的带着侵略性的,属于谢妄这这桀骜不驯的上位者的吻。
是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杀伐果断、从来不让步的谢妄,在这里吻中发挥地淋漓尽致。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是遇到了沈听挽,在她的面前收回了野性。
但狼终究是狼,就算在这么收敛,也会露出爪子,将乖软的小兔子吞入腹中。
谢妄的舌头撞开了她的嘴唇。
撞开。
像一头野兽撞开了笼门,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力量。
积蓄已久到让人无法抗拒的冲劲,终于得到了释放,他像洪水冲破了堤坝,弹出来了。
沈听挽来不及反应。
她的嘴唇就被他撞开,牙齿被他撬开,舌头被他缠住。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
身体就已经被他带走了。
她的后背贴上了床头板,退无可退。
女人的肩膀被男人的胸膛压着,她的头顶被谢妄扣在后脑勺的手固定着。
退无可退了。
她的嘴唇被他的嘴唇封着。
他吻得很深很深。
深到沈听挽觉得自己要被吞进去了。
毫不夸张,她被他“吞进去”,真正被他吞噬的感觉。
谢妄的舌.探到了她口腔的最深处,.尖扫过她上颚最深处的那一小块软肉。
带起一阵沈听挽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
那种酥麻从喉咙开始,像闪电一样向下劈去,劈过她的小腹,一直劈到脚趾。
她的脚趾猛地蜷了起来,蜷得比刚才的谢妄还要紧。
他的舌头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每一寸黏膜都要标记。
谢妄缠着她,不让她退,不让她躲,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她的舌头被他缠着、卷着、吮着、吸着。
像被卷入了一个旋涡,身不由己。
沈听挽下意识地想后退。
她的后背已经贴着床头板了,退无可退。
但她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像被人逼到了角落里的小动物,想找一条出路。
她的肩膀往后缩,脖子往后仰,下巴往上擡能退的空间只有几厘米,但她还是退了。
沈听挽脑子一片空白,以为自己能逃过这个世纪大战。
谢妄当然没有给她出路。
他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贴着她的头皮,指腹压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他整个人朝她的方向压了过来,像一张网一样把她罩住了。
真正被困在牢笼里面了,她的后背贴着床头板,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左右被他的手臂环紧。
到处都是他,无路可逃。
谢妄的胸膛压着她的胸口,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快得像擂鼓,很离谱的,咚咚咚咚,直跳,比她的还快。
时间在长河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沈听挽几乎以为要窒息了,谢妄给了她一点点小时间喘息。
沈听挽凭借本能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宝宝,可以了吗?”谢妄哑着声音问她。
“可以什么?”女人的声音很低,因为没有力气了。
被一个狼人惹的。
谢妄“呵”笑了一下,然后得不到满足的狼再次开始他的攻击,他的吻从霸道变成了凶狠。
没有那种真的会伤到人的凶狠,但很急切的,贪婪的,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凶狠。
天天健身的男人,在被包养成为男朋友的那半年里,几乎是被晾着,没得到一丁点儿肉吃。
这会儿成为男朋友,又是在她主动的情况下,怎么会忍得住呢?
他恨不得和她在这个房间里待上一个月,像连体婴儿一样密不可分。
谢妄吻着她,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泉水,大口大口地喝着,怕下一秒水就会消失。
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能用上的全部工具,全部都用上了。
他轻轻地咬着她的下唇。
咬一下,松开,再咬一下,松开.........反复重来,用舌尖舔一下被咬过的地方。
再咬一下,再松开,再舔..........像在品尝一道精致的菜肴,每一口都要细细品味。
他咬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能让她感觉到牙齿的存在,又不会弄疼她,也恰好能让她发出那种声音。
那种声音。
沈听挽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软和脆弱。
像猫叫,像呜咽,像被掐住了喉咙的小兽,像婴儿梦中的呢喃。
很乖,很软,一听,谢妄就会头皮发麻。
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在这个只有两个人呼吸声的空间里,那声声音清晰得像一滴水滴进了平静的湖面。
那声声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某扇被锁了很久的门。
他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更原始的、更本能的、藏在所有社会性之下的东西。
是他内心的野兽。
他一直关在笼子里,甚至用铁链拴着,在沈听挽的声音刺激下,将牢笼给撞破了。
笼门开了。
谢妄的吻更凶了。
更狂了。
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来的野兽,在旷野上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土地在震颤。
他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只知道不能再停下来。
后面,全部都乱起来,谢妄沉溺在其中,他的吻没有章法,没有技巧了。
就是吻。
乱吻。
要把沈听挽吻进自己的身体里,就是要把自己融进她的血液里。
他们永远不分开就好。
世界都烂掉,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