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他超爱^_^
这种毫无证据的污蔑,也就是看在亲妈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家里那几张俩人当时的合照,已经被他烧了,往事,就让他成烟吧==
迹部景吾最初有印象的,是他在腐国kingprimaryschool读书的时候,某天放学回家,瑛子女士跟一个漂亮的阿姨,扯着一个小豆丁,在大门口迎接他回家。
他从车上下来,背着小书包,扯着书包带子,帅气地走到小豆丁面前,漂亮阿姨在一旁温柔的微笑:“阿征,叫哥哥。”
那小子鬼得很,当时乖巧的叫了,让他放下戒心,而在以后的时光里,这个住在他家隔壁的表弟,每喊他一次哥,背后就跟着数不清的黑锅飞过来。
他迹部景吾长得像背锅侠?
呵,当然不。
但他们双方博弈的结果,往往都能让彼此很满意。
因为,锅总是别人背的。
……
小时候,他们就是会装乖的熊孩子,连甩锅都甩得那么默契,这种默契,一直延续到他们长大,就从未变过。
阿征高三那次生日,拉着以前的队友,办了个生日派对。
当天,他随父亲,参加了某领事馆的酒会,已经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会去得晚点。结果,保镖开着车,才从高架桥上下来,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有事儿?”
那边安静得过分,赤司征十郎呼吸了几息,淡淡问:“你到哪儿了?”
有意思。
迹部景吾眉毛扬了扬,唇边挑起抹笑。从小互坑到大,给他打电话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还不清楚?
这个冷心冷肺的东西,就算他翻车上天了,对方也只能在追悼会上,假惺惺地挤一滴鳄鱼之泪,悲(喜)痛(不)欲(自)绝(禁)地拍着棺材板,告诉他:“你安心地去吧。”
会关心他的行程?
呵。
“刚下高架。”来,开始你的表演,征。
对面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沉闷,“没看到什么人?”
“……”
他该看见什么人?
迹部景吾下意识地转眼,透过贴膜的车窗,望向窗外。
节日的气氛正浓,街边的商店,纷纷地装扮起圣诞树,花花绿绿的,一闪一闪。他手搭在微微屈起的膝盖上,随着魔性的圣诞乐,打着拍节。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迹部景吾窒息了下。
“行了,”听筒里,那个人又活成那个清冷淡定的假样子,“坐车的时候,能不能盯着窗外看看,你想错过多少风景。”
然后,挂了电话。
“……”这东西说什么?
学会拿他曾说过的话堵他?噎完人还干净利索挂电话?
迹部景吾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手按住拨号键,刚准备打电话噎回去,视线里突然飘过一个纤细伶仃的影子。
他动态视力极好,当即摁断通话,眯起眼。
哼。
遇到熟人了。
车子刚刚拐过弯道,开车的司机,咂摸着嘴,将将要挂挡,副驾座眼观六路的保镖,擡手止住他的动作。司机诧异,透过后视镜往后瞄了眼。
后座那位少爷,长腿屈着,胳膊肘搭在窗边,身体侧倾,正眯起锐利的眼,皱着眉,看向窗外。
尽管知道那位动态视力了得,司机还是心领神会地减了车速。
此时,人行道上,有个穿得很少的小傻子,逆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流,失魂落魄地往这边,慢吞吞地走着。
路过她的男男女女,没有不回头看她的,小姑娘低着个头,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眼睛,对此毫无所觉,完全是行尸走肉。
不知被谁欺负哭了。
还穿得那么少,这要感冒了,忍足那家伙还不得怨他见死不救。
等等……
他看着小姑娘走来的方向,回味过来,除了那个糟心玩意,还有谁能把她搞哭。
那通电话,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迹部景吾伸展开长腿,背贴着牛皮椅,换了个坐姿,收起电话,懒洋洋地吩咐道:“调头。”
因为调头耽误了点时间,当他们的车,再次跟上时,小姑娘已经穿过了人行横道,游魂一样,往大桥的方向走。
迹部景吾望了一眼。
钢筋水泥在黢黑的海面上,扛起一条蜿蜒的灯火长龙。华灯、霓虹、闪烁的车灯交相辉映。桥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看着有多热闹,桥下暗潮涌动,波澜藏惊,就有多寂寥。
一个失恋的妹子,独自往桥上走。
锐利的目光,隐约见着一辆尾号88的宾利,尾随小姑娘身后。
迹部景吾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停车。”
性能良好的轿车,在路边缓缓停下来。他推开车门,长腿稳稳落地,大步下来。身上只穿了件石青色的衬衫,被呼啸的寒风这么一扫,透心儿的凉。
不过他的眼神,比夜晚的海风还冷。
迹部景吾微低下头,垂着眼,看向车上坐着的俩保镖,不怎么耐烦地说:“走,跟本大爷做好事儿去。”
“……”
俩保镖面面相觑地下了车,对要做的好事一无所知。
“啧,”迹部景吾摸着下巴,一眼就看透他们的想法,擡手往宾利的方向一指,“那么大个的hentai,在尾随美少女,你们没发现吗?”
“……”
“……”
行吧,您说是hentai就是hentai。
迹部景吾大步走在前面,给他们打了个包围的手势,“一会儿我给他引下来,你们送他去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反省反省,手段干净利落点,别吓到胆儿小的市民。”
等等,少爷。
细说怎么引。
尾号88的宾利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在桥边安静地停下。
等了好一会,88的司机,突然开门,惊慌失措地下来。两个保镖一起上前,制住司机,分神往桥上看了眼,终于明白自家少爷那句——我引他下来是什么意思了。
简直目瞪狗呆。
我们少爷,尾随起美少女,比个hentai还像hentai。
*
当晚把美少女送回家,迹部景吾车停在夏希家楼下,也没着急走。
他慢悠悠地给赤司征十郎去了个电话,没响两声,那边就接了。
背景有点吵,感觉那边还挺热闹的,有泼妇吊高的嗓门,有甩巴掌的声音,还有哭闹声,热闹得跟唱戏似得。
迹部景吾倚着车门,唇角斜斜地挑着,低声揶揄:“嗯?派对开完了,看戏去了?”
“托你的福,”电话那头的人,情绪不太高,呵笑一声,“深夜来警署,看了出抓女干的闹剧。”
凉风丝丝吹来x,迹部景吾低低笑了声,没说话。他胳膊支着车顶,仰头看了眼,楼上某个房间,刚刚亮起的灯,已经熄了。
“她睡了。”
那头,赤司不语。
吵吵闹闹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远,渐渐的,只能听见呼吸声。良久,他听见好友清冷的嗓音:“她……”
“怎么?”
“没事,”那边自嘲了声,换了话题,“国外过了十八岁,好像可以喝酒了。”
“……嗯。”迹部景吾低下头,借着路灯幽暗地光,看了眼表。
这一天还没过完。
他勾唇笑了笑:“阿征,生日快乐。”
“……”那边沉默了,只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觉得,现在的我,快乐吗?”
迹部景吾哑然。
过了很久很久,电话那头的人,淡着声音问他,“景吾,改天……一起喝一杯?”
迹部景吾舌尖抵着唇,舔了舔,都不是什么怕事儿的人。
眯着眼,他懒洋洋地应了声:“好啊。”
*
没有可以挑选时间,今年的冬季杯决赛,又抽到东京体育馆,迹部景吾白天在公司实习,下班路过,看着人潮,乌鸦鸦的,往体育馆涌。忽然想起这事儿,便买了张票,悠悠然加入大部队,进去围观。
交战双方,桐皇学园vs洛山高校。
两队都是强校,比分咬得很紧,桐皇学园攻势强劲,尤其是那位叫青峰大辉的大前锋,非常强悍,进攻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攻势凌厉、迅猛,完全是靠身体的本能在爆肝。
运动神经发达得跟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有一拼。
但桐皇最后以两分之差,惜败。
洛山高校卫冕成功。
比赛结束,全场掌声雷动,迹部景吾也被带的燃了。
体育馆上方高悬的led电视里,导播正好将镜头切到胜者这边。
洛山队的首发,激动地抱成一团,又蹦又跳,搂着赤司脖颈那个,眼泪都挂上了脸。
而这位运筹帷幄,始终控制比赛走向的队长,拍了拍队友的肩,垂着眼安静地笑了下,拨开对方的胳膊,擡腿迈向教练席,他一边走着,略略扬起脸,目光在观众席上来回逡巡。
导播十有八9是他的粉丝,他擡眼在观众席找人的时候,还给了个特写镜头。
引得女粉大发花痴,“嗷嗷嗷,赤司大人在找谁,我吗我吗?”
“瞎说,明明是在找我……血槽要空了,他刚刚对着镜头笑得太苏了,腿软。”
迹部景吾伸手拽着卫衣的帽子,兜住脸,站起身,手抄在兜里,大步向休息室走去。
背过身才走了没两步,耳中又飘来了议论声,还是刚才那俩粉丝的——
“刚刚坐在旁边,帅帅的小哥哥,像不像冰帝的迹部君?”
“开什么玩笑,内小哥哥比迹部狗比帅多了好伐。”
迹部狗比:“……”
这时,手机突然在衣兜里震了震,迹部景吾拿出来,点开。
赤司:看见你了,庆功酒,干吗?
迹部景吾一手抄兜,单手在屏幕上打着字。
迹部:你家还是我家?
赤司:我家。
*
赤司征十郎的酒品相当好,完全跟他人品成反比。
赤司家二楼的客厅,跟一楼复古优雅的装潢风格不同,风格大胆热烈,完全开放式的,墙壁上订制了一体的酒柜,还有别具一格的吧台,灯光迷离暗昧,看着不像客厅,倒像是酒吧。
迹部景吾坐在高脚椅上,晃悠着酒杯,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慢慢流淌,香醇,醉人,完全没辜负穿过它,静静流走的时光。
赤司征十郎长腿交叠,身体支着吧台。顶灯交叠的光束,投下浅浅的剪影,他垂着眼帘,眼神淡而清冷。指节分明的手,抓着醒酒器,另一手抓着高脚杯,静默不语,一杯接一杯地倒,陈年佳酿被他当水,仰着脖子,就往嘴里灌。
还不至于喝死。
迹部景吾没拦他,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二楼客厅这画风魔幻成这样,你爸没打死那个装修的?”
赤司征十郎眼皮微微撩了下,淡声道:“我爸自己搞的。”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颇为意外。
赤司征十郎没理他,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一口干。然后他放下高脚杯,舔了舔唇边:“我爸没事儿的时候,会坐在你那个位置喝两杯,”他垂下眼睑,“抱着我妈的遗照。”
迹部景吾举杯的动作一滞:“哈?!”
赤司征十郎手握紧醒酒器,白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薄唇轻轻勾着,笑得很凉薄:“人活着的时候,丢在国外不闻不问,死了倒是能抽空陪陪了。”
“……”
这个人答题的时候,思路清晰,口齿伶俐,看起来挺清醒的。
然而两瓶下肚以后,他就趴在吧台上不动了。
迹部景吾站起身,弯下腰,抡起赤司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手圈住他的腰,半拖半拽地,摸黑进入狗征的房间,然后将人往床上一扔,他转身要走。
“夏夏……”
黑暗中,他听见很微弱很微弱的一声,带着点鼻音的呢喃。
迹部景吾旋身,敛下眼睫。
好友被他丢麻袋一样扔在床上,躺得四仰八叉,头埋在绵软的被里,一条胳膊搭着脸,上臂正好盖住眼睛。
既然他没睡死,迹部景吾也不着急走了,默不作声地在床头坐下。
赤司征十郎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落地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迹部景右臂擡起,手背垫在后脑斜靠床头。房门仅仅被他带上,没合拢,走廊里朦胧的光晕,倾泻进来,成为这里唯一的光。
“刚刚,人群里,”躺着的那个人哑着声音开口,“我没找到她……”
迹部景吾静静听着,没表态。
“想她了。”
该。
想嘲他,但迹部景吾到底憋住。略微探身,长手伸进他上衣口袋,把电话摸出来。
屏幕的光,有些刺眼。他随手输入了狗征的生日,“1220”。
密码错误。
切!换了?
迹部景吾摸着下巴,又输入自己的生日,“1004”。
密码错误。
连错两次,迹部景吾烦躁地一擡长腿,正踹在“死尸”的小腿上,“密码。”
“0419。”
“她的生日?”
闷闷地一声,“嗯。”
问话间,迹部景吾手指动了动,迅速地解锁。
一看见手机桌面,他禁不住吹了声口哨。照片上的姑娘,正是某人的意中人。小姑娘上了妆,烈焰红唇,既妖又媚,女王范十足。
挺带劲的。
闷骚征真是深藏不露。
啧。
“照片哪来的?”
这种一看就是给时尚杂志拍的内页,根本不像随手能得来的。
“……跟杂志社借的。”
“……”显然不是走什么正常途径借的。
迹部景吾撇着嘴,轻轻“呵呵”一声,长指在屏幕上轻触,弹出通讯录,只一眼,他便被雷个不轻。
排第一位那个,流浪猫。
迹部汗颜。
肯定是这个了。
他按了拨号键,便把电话怼到赤司耳边,挑着眉说:“想她,亲自对她说。”
躺尸的那个,还保持着四仰八叉地姿势,没动。
“然后呢?”
除了声音有些哑,情绪低落,他冷静得不像喝得醉过去的人。
迹部景吾开着免提,他们谁都没再出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拨号声将时间无限拉长。
一声。
又一声。
……
被挂断。
赤司征十郎自嘲地笑了一声。
迹部景吾:“……”
他不信邪,再打过去后,便是关机。他手一松,电话滑到床上,“没有然后了。”
迹部景吾转过脸,赤司征十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仰卧床上。跟死鱼一样,阴沉沉的,毫无生机,看着惹人生气。他没好气地擡腿又踹一脚。
“喜欢就告白,就追求,很难?嗯?”
“追求之后呢?”黑暗中,赤司征十郎声音异常冷静,“我去波士顿,她回申城。我不但没法像一个普通的男朋友一样,陪她吃饭、逛街、上课,我甚至连她的情绪,都没法照顾到。她被欺负了,我不能亲亲抱抱举高高,她想打电话诉苦,我都可能接不到。也许在上课,也许在开会,更有可能在睡觉。”
“她的所有喜怒哀乐,我都没法参与。一次两次她能忍,若次次都这样,像我妈一样,有个男人像假的,这恋爱谈得该有多难受?”
“非要让这些琐事,磨灭她所有的感情,再跟我提分手吗?我又该怎么办?”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连多余地动作都没有。
越压抑,越悲伤。
不是不想和她在一起。
只不想让她觉得,爱他,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他会疼。
*
赤司征十郎怕是迹部景吾平生仅见的抖m了。
嘴上说着没时间,但大学四年,他挤出了所有空余时间。
这人把自己的命,分成三部分,学习、工作和夏希。
他连睡眠时间都靠挤得时候,还能一边在健身房锻炼,一边玩命学普通话。一年的时间,汉语水平突飞猛进,听说读写无障碍,据说,还能把自己伪装成种花土著x。
高!
实在是高!
迹部景吾这个旁观者,都要被他感动了。
所以,听好友提起感情进展不顺,他稍微一合计,特意找上据说和夏希关系超好的财经记者。
对方很上道。
他没多说什么,言语间稍微暗示了下,记者小姐立刻照着他的剧本开始表演,完全不费劲儿地把人骗来。
他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
迹部景吾手腕搭着圆桌的边缘,手指有节拍地叩着,微微擡眼看向对面。他嘴角略翘着,笑看某个男的表演。
“幼、咳咳、驯染?”
夏希听到他的话,咳得更加剧烈。
赤司征十郎擡起胳膊,绕道她身后,掌心轻轻地拍着她后背,凤眼挑起来,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
迹部景吾耸了耸肩。
夏希端起茶水喝了口,润着嗓子,总算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侧着脸,眨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跟她说昨晚没睡好的男人,男人也低垂着视线,微微笑的回望她。接着,眼神又瞄向对面。
迹部景吾正用不悦的眼神,盯着自己。
眼神在两个男人之间流转几次,恍然地“呀”了一声,“难怪你昨晚没回我隔壁。”
赤司征十郎低声问:“……怎么了?”
“那个,”小姑娘吞吞吐吐,“昨晚……两位一起睡的?”
迹部景吾一双锐利的眼,微微眯了眯:“……嗯?”
“……”赤司征十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橘杏和小野百合狂喜:“哈哈哈哈哈哈哈……”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对、对不起。”夏希被迹部景吾盯上,咬着嫣红的嘴唇,立刻怂怂地道歉。她羞愧到脑袋埋到桌子,额头磕着桌沿,一下一下的,无比悔恨自己嘴快qaq
赤司征十郎方才立在她身边,耷拉着脑袋,一边揉眼睛,一边抱怨很困,而且还强调了下,“昨晚没睡好。”
无论怎么想,都不是她干了什么,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的吧。
那就是别人干的。
可是这么说出来,自己都感觉,她该吃药了>w<
凤长太郎对此,可以说很淡定了。高中的时候,他和文学社、漫画社那帮腐女子关系不错。早就看过迹部前辈各种拉郎配。其中,人气最高的同人本他还拜读过,以迹部前辈和忍足前辈为原型的,自恋毒蛇傲娇女王受x风流倜傥的腿控医生攻。
谁是受,可以自己感受下。
他淡定地斟着茶,盖上,轻推给赤司征十郎,然后,扭头看向迹部景吾,温和的鹿眼里,蕴着笑意:“前辈,你不会真扰人清梦了吧?”
先是被质疑了性向,接着又被质疑了人品,迹部景吾额头的青筋,突突跳着,咬牙切齿:“我昨晚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赤司征十郎轻声跟凤道谢,慢慢掀开杯盖,很轻很脆的杯盘碰撞声起,“嗯,打了个电话,”男人语气很淡,“不早不晚,也就凌晨一点而已。”
凌晨一点给人打电话?!
是人吗?
这到底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滑坡?
“……”
众人谴责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舌尖抵着上颚,睨了赤司征十郎一眼。
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在他斜对面安安静静地喝茶。
男人眼睑低低敛下,掌心托着茶托,另一手扶着杯身,就着喝茶的动作,压住唇边的笑意。然而,任他表情管理得再好,唇角翘起的弧度,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迹部景吾轻轻“呵”了一声,薄薄的唇瓣,森寒地弯了弯,气笑了。
四两拨千斤这事,大爷他也没输过谁:“我视频会议都开完了,你房间灯还亮着,我就不能问问?”
好像……没有任何毛病。
群众雪亮的,带着疑惑的目光,又看向悠然饮茶的赤司。
赤司征十郎垂着眼睛,唇齿碰着杯沿,眼角的余光,瞄着身边的小姑娘,不置一词。
昨天,也是被她的话气到了,一时跟她赌气,晚上故意没回酒店,回到他位于港区的公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