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他超爱^_^
石原走到落地窗边,伸手拉开落地窗帘,明媚的晨光,穿过明净的玻璃,照得房间亮亮堂堂。
抱着电话么么哒的夏希,被强光刺得打了个喷嚏,她擡手揉了揉鼻子,忽然想起一件事:“石原,昨天让你给隔壁2713先生送钱,你送去了吧?”
昨天那事儿,虽然知道别人闯红灯是不可抗力因素,但夏希不可避免地,还是有点小情绪的。
因为那个人当时说话的态度。
“抱歉,新司机,手滑。”
平淡、客气。
但……语气烦人的,莫名想抽他。
不过夏希克制住了。
她当时低下头,指甲沿着碎裂的痕迹,漫不经心地抠着:“没关系。”
视线里,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探过来,钳住她乱抠的食指,向上微一用力,她的指尖便离开了屏幕。
然后男人反手一抓,将手机抽走,放到控制台,慢慢加速:“别割到手。”
夏希呆呆地盯着手机,不是很想理他。
没得到她的回应,男人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捉住她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双目平视着前方,低声轻笑,“不气了,嗯?”
夏希手往后缩了缩,没说话。
“回头给你买新的。”他说话时,唇角轻轻翘着,看着真让人生气。
知道他是那种对谁都会和和气气地微笑,轻易不得罪人,却也不怕得罪人的心机man。
但他笑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她有种——x她手机摔了,他很开心啊的错觉==
“谢谢,免了。”
……
石原是不太清楚,掌控欲极强的雇主,是怎么得罪了夏老师,才能让小姑娘提到他,话里话外都是“隔壁2713先生”。
但她是拿人钱办事儿的,得把立场站稳了:“没给他,我敲了三次门,没人开门,又去问了27层的管家,那边说,2713先生没回来过。”
“喔。”夏希点了点头,慢慢挪到床边,白嫩的脚丫塞进拖鞋里,“那只能麻烦你继续盯着啦,我今天跟闺蜜出去吃饭。”
小姑娘下了床,石原将床单拽起来,犹犹豫豫地开口:“其实……”
夏希伸展了下胳膊,踢了踢腿,听到她开口,略偏过头:“其实什么?”
“2713先生,他是投资商诶,也不缺钱的吧,这么点小钱,夏老师你特意还给他……其实不如请人吃顿饭什么更好吧?”
认真讲,石原绘真是挺同情她老板的。
润物细无声地精养着个心尖尖,然而人家既不知情也不领情,时不时还往他心头捅上一刀。
夏希盯着她看了会儿,点头表示明白了,若有所思:“那就请他吃饭吧。”
石原狂点头,对的对的,就应该这样嘛。
谈钱多伤感情。
然后小姑娘想了想,又说:“不过,钱还是要还滴。”
石原:“……”
“对了,石原,”夏希问,“换屏幕花了多少钱啊?”
石原:“……”
行吧,知道您是个欠债就要还钱的正直美少女。
*
联谊地点,定在queen酒店地下二层的海底餐厅。
这个餐厅,前些天,夏希带着小舅舅外公外婆吃过一次。印象最深刻的,是三分熟的神户牛排,完全是爆炸的口感和味道,当然,价格也很爆炸就是了。
本来按照计划,小野百合会十点半,开车来接她。事实上小野百合也这么做了,只不过运气不太好,她的小可爱半路抛锚了,只能取消原计划,给夏希打电话,改成兵分两路。
夏希因为坐地铁过站了,所以她是最后一个抵达的,她走进酒店大厅,立刻有侍者迎上来。那妹纸记性不错,居然还记得她。
夏希顿时懂了那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她跟侍者说了去地下的海底餐厅,还在思考要不要跟妹纸报上好友的名字呢,结果人家二话不说,直接前头带路。
夏希乖乖跟上,进了电梯后,发现只有她跟侍者两个人去地下二层,有点奇怪:“也到了就餐时间吧?今天海底餐厅的人那么少?”
她上次之所以能排上号,还是一周前在网上预约的呢。
穿着制服的小姑娘回头笑了下:“我们老板比较重视这次聚会,他们不喜欢太热闹,直接包场。”
夏希眨了眨眼,刚想说点什么,电梯“叮”地响了一声,门缓缓打开。
夏希贴着墙壁跟在侍者的后面,她的另一侧,是透明的玻璃,玻璃外,是神秘炫美的海底世界。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自由地穿梭在形状各异的珊瑚间,闲适地嬉戏。像一整幅以苍蓝的大海为幕布,自由蓬勃的水中生命为主角,活灵活现地展现水中生命的壁画。
她每一次在画前驻足,都为这神来之笔而惊叹。
迹部景吾,真是个会享受的人啊!
这么想着,旁边,有人打了个响指。
夏希微偏过头。
身材秀颀的男人,一只手抄着兜,立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薄而好看的唇,懒洋洋地勾了勾,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促狭中透着股勾人的坏,连眼底的泪痣,都透着股不怀好意。
这就是会享受本人了==
她看到迹部景吾,脸上没一丁点的惊讶,其实,在侍者提到老板的时候,就猜到这人了。
自恋又傲娇的具象化。
“夏希,”男人开了尊口,语气懒懒的,“侑士说你前两天来过这儿。”
“……是啊。”夏希一边往里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那你能不能别,”迹部景吾酝酿了下,大步跟上,“别一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的样子?”
“……”
夏希仰起脸,眼睛眨都不眨,特别真诚地看着他,开始了她的反击:“迹部君。”
男人视线落下来,低低地“嗯”了一声,表示他在洗耳恭听。
“你一出现,就像个反派。”
迹部景吾轻轻挑眉,笑意敛了敛,漆沉沉的凤眼,不笑的时候,眼睑内敛,锐利得过分。
可是一直盯着他的小姑娘,一点都不怕他变脸,扭过头,没事儿的人一样,继续往餐厅深处走,意味深长地说:“可是啊,你得知道,反派是追不到女主角哒……”
“……呵。”
拐了个弯,视野骤然宽敞起来。夏希一眼看到小野百合,餐厅正中央,那张典雅的圆桌旁,这货手扶着椅背,身体很随性地靠坐着扶手,跟她身边的男人聊着天。
那人几乎是背对门而坐,个子很高,身材很不错的样子,小野百合给自己垫了高,也没比人家高多少。他们对面,还坐着一姑娘,齐肩的长发,因为她低头看手机,发丝滑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估计那就是好友常念叨的小杏子本尊了。
那姑娘坐着旁边,安安静静的,小小的一只,远看很是乖巧。
夏希侧头望着迹部景吾,这位大爷刚刚的臭脸,全然不见,嘴角弯着,心情愉悦地瞥着小姑娘。隔了两秒,似是感受到她的注视,大少爷斜眼,分了她点蔑视的余光,“现在觉得反派很帅?晚了。”
“……呵呵。”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那仨人的注意,齐齐看过来。
“夏夏,你好慢。”小野百合边说着,转头给同学介绍,“这是我闺蜜,夏希。”
夏希和坐着的一男一女对上眼,忍不住微笑,这个世界能不能不要这么小。
都是熟人啊。
尤其是那个看见她,一秒钟蹿起来,动如脱兔的远看系小乖巧。
“好久不见了,夏桑。原来小野口中那个夏夏是你呀。”
“是啊,”夏希眨了眨眼,她蹦跶的样子,哪里乖巧了,“小橘子,原来你名字里这么多水果>o<”
“嗯,是不是感觉很好吃?”
“咳,不应该问我吧?”夏希揶揄地转头看迹部。
男人不做声,喉结轻轻滚了滚。
“……”倒是一旁主动介绍她们认识的小野百合愣愣的,“你们认识?”
“对的,”夏希点了头,“小橘子是不动峰网球部部长的妹妹,以前莲姬带我偷窥东京地区赛的时候见过。”
语毕,她又看向一直在旁边浅浅微笑着的男人。
凤长太郎站起身,擡手摸了摸柔软的发丝,颇为羞涩地跟夏希打了声招呼:“前辈。”
“咦咦咦?”小野百合一脸懵,有种我的老公出轨了,全世界都晓得,只有我刚刚才发现的茫然,“怎么你连凤君也……”
夏希走到她跟前,笑眯眯摸着狗头,“宝贝儿,所以说,当年你陪我看网球赛的时候,到底是在看啥?凤君是我们死对头冰帝的正选啊!”
小野百合很无辜,“脸啊,不然看球?”
夏希无语:“……”
旁边的高个子小鲜肉笑得很腼腆,浓眉大眼的,英俊中带着点柔软,气质干净又温和,根本就不是过目能忘的路人脸好吗?
好在凤长太郎也不是很介意,轻声笑了笑,“是在看幸村前辈的脸吗?当年我们班也有挺喜欢他的女同学。现在的话,好像更多了,连我妈都是他的粉丝。”
“嗯嗯嗯,”小野百合小鸡啄米式点头,“不过我早脱粉了。”
大家彼此都认识,稍微寒暄了会儿,凤长太郎很绅士地替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夏希慢慢坐下来,然后一擡头,发现迹部景吾就在她对面。
这个座位看似随意,其实很讲究的,仨姑娘完全被三位先生隔开,而且还是圆桌,不得不说,迹部景吾的狼子野心呀,昭然若揭。
不过,第三位先生,还没到场。夏希看着旁边的空位,暗自揣测了一会儿。
一般来说,迹部景吾吃吃喝喝,都会喊上侑士和桦地,不过侑士因为在国外读医科,所以有可能坐在她和橘杏之间的x先生,就不太可能是他了。
难道是桦地?
“不是。”这个问题,迹部景吾否了,他眯着眼,不忘打击她:“桦地说,跟你约会不如玩游戏。”
“这话桦地没说。”凤长太郎小声地拆前辈的台。
他长胳膊轻擡,举着茶壶,往白瓷小茶杯里,缓缓注入茶水。然后端到夏希面前,温声说:“小心烫。”
体贴和温柔,都刻到骨子里。
夏希道谢后,美滋滋地端起来,茶水冒着热气,她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清冽甘甜。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擡眼看向她身后,唇角很搞事儿地挑了挑,“怎么才下来?”
有轻轻的脚步声,踱到她身x边。
那人单手搭着椅背,黑色卫衣的袖子,自然地卷到小臂,结实的手腕,圈着个眼熟的鳄鱼皮表带。
跟迹部腕上的很像。
夏希捧着茶杯,啜饮着,擡眼瞄了下。
那个人刚好也低下头,手背挡住一边眼睛,疲惫地揉了几下,露出的那只惺忪睡眼,湿漉漉的半开,和她吃惊的眼神对上,似醒非醒地眨了眨,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初醒的沙哑,“嗯,困,睡了会。”
赤司征十郎放下手臂,盯着夏希,认真地补充:“昨晚没睡好。”
夏希一口老茶喷出来。
男人也没躲,身上溅了水,他还能从容地伸长胳膊,抽了张纸巾,递给小姑娘,然后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
夏希接过,放下茶杯,擦了擦嘴,咳得撕心裂肺。
迹部景吾手指轻敲着桌子,挑着唇笑,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本大爷的幼驯染,赤司征十郎。”
迹部景吾这话有几分调侃的意味,但有一点是不错的,他和赤司征十郎,是·真发小。
两个人的友谊,大概可以追溯到遥远的上一辈。
他母亲迹部瑛子女士,跟大名鼎鼎的德川家族,有那么点血缘关系,和本姓德川的赤司诗织,算是表姐妹。
虽然是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但两位女士关系相当融洽。所以他和赤司征十郎的初见,年代太久远,已不可考,广为流传的版本,是瑛子女士最津津乐道的——
“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阿征的周岁生日,那天宴会厅人太多了,你又吵又闹,我哄你说上楼看小弟弟,你立刻不闹了。到了卧室,趁我跟诗织酱聊天的时候,扒着床头,蹬蹬两条小短腿,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往床上爬,把我和诗织酱萌死了。”
“你费力吧唧地爬上床,发现阿征闭着眼睛睡得香,气呼呼地趴在阿征的腿上,挠人家。女佣又不敢使劲拉你起来,你也仗着这点,挠痒痒挠得很起劲儿,功夫不负有心人呐,真让你给阿征挠醒了。”
“要说吧,阿征从小就是干大事儿的人气派,被你吵醒了也不哭不闹,对着你的脸就是……”每每说到此,瑛子女士总是笑得直不起腰,“当然我儿子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放开水抢,有力地还击回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哈哈哈哈哈哈……”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