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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新年快乐
  “对不起......”钟守摸着齿痕给贺岁道歉,但某方面态度还是坚决,“你不准说这种话。”
  “好,你说了算。”贺岁欣慰道,“正宫就是要有正宫的气势。”
  “你能给我提要求,男朋友能做的你都能做。”
  “男朋友能享受的福利,你都能享受。”
  贺岁啵他一口:“我俩是对等的,记住了吗?”
  钟守脑袋挤回贺岁颈窝,在自己咬出的齿痕上吹气,咬人的比被咬的还委屈。
  贺岁轻拍他后脑勺:“记住没——”
  “嗯。”钟守应声,“疼吗......”
  “废话,我咬你一口试试?”
  “好。”钟守把自己的颈窝送到贺岁嘴边。
  “......”咬还是不咬......
  贺岁迟迟没有动作,钟守还鼓励似的按了按他的脑袋。
  这一口要是不咬回去,估计钟守能一直惦念着。
  最后两人同样的位置一人顶着一个齿痕睡觉,像是什么特制的纹身标记。
  -
  大好的上午两人在医院把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完事手里都拿着对方的检查报告确认。
  个顶个的健康,医生除了叮嘱年轻人要注意好好休息之外,别的什么事也没有。
  白忙活一趟,但在医院最让人高兴的就是白忙活一趟。
  身强体壮的两人也就给自己请了半天假,然后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各自继续耕耘。
  熬过临床阶段,钟守手头的事务又逐渐开始多了起来,但钟守还是很少在公司加班,除了一些必须在研发线处理的工作,他更愿意在家里抱着电脑,家里有贺岁。
  贺岁也一样,钟守越努力他就越不甘心让自己闲着,工作学习两手抓一样不落下,甚至在考虑下个学期要不要和钟守一起,提前修好学分再专心工作。
  两人经常前后脚回家,然后又各自埋进电脑和文件里,有时候专注起来长达一两个小时谁也不说一句话,就只是待在一起。
  安静共处的氛围里,贺岁皱眉后的一声叹息清晰落入钟守耳朵里。
  没一会儿,钟守就结束了自己手头的事,热了杯牛奶给贺岁,替他揉按肩颈:“累了?”
  贺岁抓着他的手拉他坐下,脑袋往他肩上靠:“心累。”
  “遇上什么事了,说给我听听?”
  “记得我之前的航海事故吗?”
  钟守把人揽进怀里:“忘不了。”
  “当初上货的时候货主明知道自己货物含水率不对,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走后门把这批货送上了船。”
  “现在又有船被扣在了海关,查出了禁运品。”贺岁气笑了,“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上的船,我根本不知道。”
  “好像只要有人买通一层关系,除非真出事了,否则管理层根本察觉不到。”
  “权力越高处,看到的细节越少。”钟守说,“这和你的管理能力无关,是权力结构自带的‘信息过滤’。”
  “除了看不清细节的苦恼,你还对那些耗费真实心血,却被牵连的其他人感到惋惜是不是?”
  “是,”贺岁承认,“一个人作了恶,牵连的可能是整艘船,甚至是整个船队。”
  “那你要凶一点,严查,查出来后严惩,他们知道走后门的成本很高。”
  “多安排几条检货线,让他们互相牵制。”
  “最好再安排几个信得过的进去,暗中检举。”
  钟守说的没毛病,贺岁也有差不多想法,只是想着也该头疼还是头疼,让人心累。
  “好了,军师。”贺岁伸手捏住钟守的脸,“今天就工作到这里了,有异议吗?”
  被捏住脸的‘军师’嘟着嘴回应:“没有。”
  画面和声音都还挺搞笑的,贺岁烦心事一抛,在‘军师’嘟着的唇上落下一个亲亲。
  这个‘军师’定力一般,贺岁轻轻撩拨一下,就把人往腿上抱想继续。
  贺岁面对面坐在钟守腿上,捂着他的嘴先不给亲:“我还有话要说呢。”
  钟守闭上眼睛点点头,示意他先说。
  贺岁又扒拉他眼皮,不肯让他闭眼:“睁开,正事儿。”
  被掰开眼睛后钟守没说什么,只是拦腰抱着贺岁往里坐了些,直接贴上了......
  “......憋着呢?”
  贺岁苦笑不得,他也没做什么吧?
  好吧,这个坐姿是有点暧昧。
  这还说什么,先解决吧,贺岁头一低吻了上去。
  主动了片刻就被钟守压成了被动,贺岁偏过头喘息间说了两个字。
  钟守就着贺岁勾住他接吻的姿势,将人抱进了卧室。
  ……
  贺岁眯着的眼里带着些水汽,正舒服得脑袋空空,钟守俯身压下来,贺岁眉间轻蹙搂紧了钟守,钟守顺势贴在贺岁耳边轻吻后问:“你刚想说什么?”
  “......嗯?”贺岁脑袋还有点转不动,发出的都是气声。
  钟守又亲了亲他的下巴:“你刚刚说的正事......”急吗?
  正事?贺岁眼神清明了一点,谁特么会在这种时候说正事???
  贺岁擡起胳膊有气无力地扇了钟守一巴掌。
  “你要是不专心......”
  “就、嗯......滚出去!”
  钟守揉了揉贺岁扇他的掌心,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继续动作,专心的不能再专心。
  结束后贺岁浑身乏力,闭着眼睛让钟守给他清理。
  温存时钟守也不忘给贺岁揉腰,体贴的和先前不像是一个人。
  沾了些困意,贺岁也懒得睁开眼,阖着眼皮问:“马上就要元旦了。”
  “想去哪里跨年?”
  钟守揉腰的动作顿住,一时间没做出回应。
  贺岁这才睁开眼,看了眼钟守的表情,眼睛瞪大了不少,嘴唇微张着,连眉毛上擡的角度都在表达他听到这句话时的震惊,还挺可爱。
  钟守难掩高兴:“你......不和家人一起吗?”
  “你不也是家属吗?”贺岁说,“再说了我爸妈在国外,元旦一般不回来。”
  “至于我哥,年年都一起,今年就委屈委屈他自己过吧,说不定还能刺激他给我找个嫂子呢。”贺岁说着说着给自己说乐了,“我哥像修无情道的,一把年纪了也不开窍。”
  钟守庆幸:“还好你不是。”
  “可不是嘛,”贺岁说,“我道行太浅,还遇上了狐貍精。”
  ‘狐貍精’笑而不语,贺岁盘问:“狐貍精,你认不认?”
  “认。”虽然钟守打心里还是觉得贺岁更像是狐貍精。
  “那‘狐貍精’想去哪里跨年?”
  “想回南城。”钟守,“我们去世纪广场,放烟花吧。”
  “好,你说了算。”
  两人就这样约好了跨年那天要回故地重游,放当初没能放完的烟花。
  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谁的期待都不比彼此少半分。
  就连工作也都比平时更带劲,势必要在假期前收好尾,不能被工作影响假期分毫。
  假期的前一天,谁也没有加班,一分一秒都没有耽误。
  贺岁和钟守掐着时间回了趟家,带上收拾好的行李就一起飞回了南城。
  落地南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不过没关系,本来就是回来跨年放烟花的,夜色越暗,烟花越烂漫。
  虽然不比京都繁华,但毕竟是跨年夜,南城街道上也是热闹非凡。
  人头挤着人头,脚尖踢着脚跟,世纪广场更是比想象中还要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年的地标性广场,翻新了不知道多少回,比旧日更显富丽大气。
  张灯结彩的氛围里,连边边角角都笼罩在灯光里,再找不出当年钟守摆摊时那种不被光亮眷顾的昏暗处。
  “人好多,”贺岁伸手牵住钟守,十指相扣,“拉紧我,别走丢了。”
  “好。”钟守扣紧掌心。
  “前面好像有表演,看看去。”贺岁拉着钟守,往人群中更亮的地方去。
  钟守跟着他走,视线没从贺岁身上移开过。
  透过人群看见舞狮团后,钟守有片刻的恍惚:“是舞狮。”
  “还真巧,”贺岁也看清了翻身跃动的两只醒狮,“世纪广场的喜好倒是一如当初。”
  “不如当初。”
  “什么?”
  “醒狮不如当初的好看。”
  贺岁倒是记得不太分明,当初也没仔细看表演,不过也好奇:“你当初坐那么边缘,能看清醒狮吗?”
  “能。”钟守说,“一眼就看见了。”
  看见后,就再也忘不掉。
  就猜到这样的特殊的日子里广场上少不了一群摆摊卖烟花的摊主。
  两人也没事先准备烟花,准备就地取材,直接在附近摊贩上买。
  贺岁环视了一圈,精准挑中了一家母亲带着小孩一起摆摊的摊位,依旧是阔手一挥,包圆了。
  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他包圆,钟守很自然地去结账。
  赚了那么多回贺岁的钱,总算也可以理所当然地为贺岁花钱了。
  一不小心贺岁就成了全场最富裕的烟花玩家之一,尤其是附近的小孩,都对他投以羡慕的眼光。
  从不介意成为视觉焦点的贺岁在众多眼神汇聚处依旧泰然自若,同时也很大度的给他们分享,主打一个见者有份,想来玩的都一起。
  不过大部分小孩和当初的他们一样,不敢自己点烟花,更多的是钟守负责点,贺岁和他们一起在旁边看。
  大簇的烟花在不远处绽放,钟守又拆开一盒仙女棒,点燃一支递到贺岁手里。
  已经很久没玩过这种小玩意儿了,贺岁轻笑一声,撚过闪着亮光的仙女棒在夜空里画了个爱心弹给钟守:“loveyou——”
  钟守微怔,从身后的摊位上翻出了一支被做成爱心形状的仙女棒点燃,递给贺岁:“loveyoutoo.”
  两人相视一笑,把手里剩下的仙女棒一支支点燃,分给身边围着的小孩。
  贺岁像分发朝廷赈灾粮似的给小孩分烟花,还挺有趣,领着烟花后一个比一个嘴甜。
  见他乐在其中,怕不尽兴,钟守又不声不响替他将隔壁摊贩的烟花也拿下了。
  小孩群里一下就传开了,世纪广场有两个帅气哥哥是超级烟花侠,夸夸就能换烟花,夸个子高的哥哥不如夸那个爱笑的哥哥效果好,当然一起夸夸就准没错!
  看起来和小孩们嬉闹得认真,把钟守都先撂在一边了,实际上贺岁一直留意着时间变化。
  掐着跨年的最后几秒,贺岁再次牵起钟守的手,借着这群小孩的称呼说:“帅气哥哥,擡头看天。”
  钟守顺着贺岁的话擡头望向星夜,在十二点钟声敲响的瞬间,齐刷刷的烟花声炸响在耳畔,映入眼眸的先是大片大片金色的流苏烟花,然后各种形态、色彩的烟花轮番上阵,整个夜空都被烟花照得发亮。
  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大烟花秀炸响在天际,也炸响了人群。
  “哇塞,世纪广场今年这个跨年烟花秀有审美啊——”
  “这种烟花秀居然没事先通知,还是太不懂宣传了。”
  “还好没事先宣传,不然人比现在还多,挤得根本看不到!”
  “愣着干嘛?快录视频发朋友圈!”
  周围的人都以为这是世纪广场设计的一场跨年烟花秀,贺岁也顺着人群感慨:“新年快乐啊——帅气哥哥,一回来碰到跨年烟花秀了耶,我们好幸运。”
  “新年快乐。”钟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场烟花秀是谁准备的,他又一次在绚丽的烟花下只看得见贺岁,“不仅幸运,还很幸福,谢谢你。”
  谢谢你存在,谢谢你出现。
  “唉,光说多没意思啊。”贺岁故意叹气,然后擡头问,“这么浪漫的场合,接个吻?”
  回应他的是钟守俯身贴上来的唇,柔软而有温度。
  烟花下接吻的情侣很多,他们并不突兀。
  但在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场合下,唇齿相依的瞬间,他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在外面跨完年两人回的还是之前贺岁高中时期住的公寓,不知道为什么,钟守好像对这间公寓格外偏爱。
  回来也不早了,两人也没折腾别的,洗去舟车的劳顿和外界的疲劳,两人窝进香香软软的大床被窝里相拥着准备入眠。
  朦胧间有些睡意时,贺岁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贺岁带着困意摸起手机看了眼后凑到耳边接起来,钟守本想劝他困了先睡,有什么明天说也一样,结果贺岁开口喊道:“妈——这个点什么事啊?”
  钟守几欲张开的唇又闭紧了,乖乖噤声,呼吸声都跟着放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