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我好想你
【钟守】:都想,我最想。
【贺岁】:那你拍猫不拍自己?
下一秒钟守就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自己和千岁万岁的合照发送出去。
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贺岁也举起手机自拍一张。
照片里钟守第一眼看见的是贺岁明媚的笑,第二眼看见的就是窗户玻璃上映照出来的另一张侧脸,贺岁对对面还坐着一个长相精致的人。
明知道贺岁这趟是去工作,钟守还是忍不住吃味。
【钟守】:好看,羡慕。
【贺岁】:你又羡慕什么?
【钟守】:你的同事可以和你一起吃饭。
贺岁这才从手机里擡眼看向对面的波瑞斯,解释道:“你先吃饭,难得信号好我回两条消息。”
波瑞斯点头:“你随意,不用管我。”不用猜他也知道贺岁在回谁的消息,不急不催不介意。
【贺岁】:这就羡慕啦?
【贺岁】:那我更得坦白一下,他还是我室友呢,你岂不是更羡慕?
对面安静了几秒,发过来一条消息。
【钟守】:不止是羡慕了。
【贺岁】:好像酸酸的,你闻到没?
钟守倒也承认,发了个‘嗯’过来,却又很懂事的带上补充说明。
【钟守】:也没有很酸,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
【贺岁】:你可以酸溜溜,我来哄你,你是我男朋友。
【贺岁】:你谁也不用羡慕。
【贺岁】:只有你能亲我抱我。
【贺岁】:还能睡我。
发完这几条消息过去,对面迟迟没有回应,贺岁都以为信号突然又不好了,打算放下手机时钟守发了条语音过来。
“贺岁,我好想你——”声音里带着几分情动的黏糊感。
贺岁听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略带歉意地问了波瑞斯一句:“抱歉,我能发条语音吗?”
波瑞斯:“说了你随意,不用管我。”
贺岁点点头,这才用比较正常的语气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这条语音过后,信号当真又开始作妖,贺岁手机里没再收到消息,好在这条语音是成功发送出去了。
收起手机后贺岁动了两口筷子,在船上始终是有些反胃的,他吃不下什么东西,垫垫胃不空着就行。
波瑞斯倒是不受什么影响,毕竟本身就是船员,从贺岁回消息,到贺岁动筷、落筷他都在面色平常地吃饭,仿佛一切事情在他眼里都掀不起什么波澜。
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钟守以前有点相似。
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但相处起来又不会有任何不适。
“今天辛苦你带我在船上转悠一天,谢谢啦。”贺岁以茶代酒提了一杯,“没影响到你正常工作吧?”
“没有。”波瑞斯跟着喝了口杯中的茶水,“船上体系完善队伍齐整,我临时插进来也没什么可做的。”
“这样啊。”贺岁没多说什么,放下手中的茶杯。
波瑞斯却直接摊牌了:“所以我想我这趟的任务就是带你熟悉水上体系,是吗?”
贺岁一顿,还是笑了:“我也不确定,但有可能是。”
“不过你怎么猜到的?”
“隆涛后面没找过我的麻烦,合作也断了。”波瑞斯说,“我升职得过于顺利,信风是贺家的,你姓贺。”
他又继续补充道:“而且在这艘船上,只有我和你是多余的。”
“后面这句可以不用补充,”贺岁故意玩笑,“知道我姓贺还敢说这个,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随你,反正也是你让我升的职。”
“升职是你自己能力到位,我只是提了提你的名字,可没给你升职。”
贺岁轻叹一声继续道:“白感动了,原来你带我转一天在你眼里是上班呢。”
“不全是,”波瑞斯解释,“也有答谢。”
贺岁扬起官方微笑:“那真是太值得感动了。”
波瑞斯:“......”
夜里颠簸,贺岁愣是晕得半夜起来摸晕船药吃,毕竟晚上睡觉时也没法一直举着唇膏似的物件儿搁鼻子底下。
秉持着不打扰室友的原则,贺岁没开灯,举着手机电筒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摸晕船药。
刚一下床宿舍的灯就被人打开了,反倒亮得贺岁两眼一眯,有一种做贼被抓的既视感。
贺岁:“......我有点晕,想吃点晕船药。”
“嗯。”波瑞斯应声起床,“在哪里?”
“我自己来就行。”
波瑞斯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给倒了杯温水,刚好在贺岁拿到药之后递了过去。
“谢谢啊,”贺岁就这温水吞下晕船药后问,“你觉这么浅呢?”
他摸索着下床还没开灯,应该是没怎么发出动静的。
“嗯。”波瑞斯应声后拿走刚递过去的水杯,“药放床头柜吧,下次需要就喊我给你倒杯水过去。”
“嘶——”贺岁纳闷,“你不用这么把我当老板照顾,我现在就普通员工。”
波瑞斯用他浅色的眼眸看了贺岁一眼,勾唇轻笑:“你睡觉去吧。”
然后自己去把水杯放回原处,见贺岁确实回去睡觉了才关灯上床。
可能是因为吃药了,也可能是因为太晚才睡着,贺岁第二天醒的不算早,宿舍反正是只剩自己了。
在这艘船上他没睡醒只会导致零个后果产生,所以自然而然地没人叫醒他。
贺岁睁眼第一件事情是先摸手机,看看有没有钟守的消息。
也是过上了互相留言般的交流生活,虽然昨晚风浪大信号不好,手机上暂时没有新消息接收,贺岁还是发了条早安问候语音过去,什么时候信号好了钟守自然能收到。
波瑞斯既然说他在这艘船上也是没有工作略显多余的存在,那贺岁可就好意思继续麻烦他日常带带路什么的了,毕竟船舱里上上下下跟迷宫似的。
只是找人日常带路的前提是得先找到这个可以带路的人。
贺岁出宿舍后凭着那点应该不会出错的记忆往外走,兜兜转转感觉每一条通道、每一扇门都长得一模一样。
还没找到波瑞斯,倒是先遇到了昨天在餐吧隔壁桌的那两个岛国人,贺岁一开始只觉得眼熟,但这两人又当着自己面开始一边打量他一边用岛国语叽里呱啦小声议论起来。
昨天说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今天这这打量的眼神也算不上好意,管他三七二十一听不懂一律按骂人处理。
迎面撞上了还敢叽里咕噜瞎叨叨,真当贺岁软柿子呢。
贺岁面色寻常甚至还带着笑意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被拦住这两人也不慌,应该觉得他们是两个人,贺岁是一个人,还有些嚣张地擡起下巴,用岛国语问贺岁干什么。
“嘀哩嘟噜叭叭啥呢?”贺岁微笑问,“听得懂中文吗?”
对面没说话,大概率是没听懂贺岁在说什么,又因为贺岁脸上挂着微笑,他们也只是眨眨眼看着他。
“听不懂?那也太遗憾了吧,我也说不来岛国话骂人啊。”贺岁一脸惋惜,“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你俩挺傻叉的,不小心掉进过海里吧?”
“闲着没事给脑袋控控水去,瞧着年纪也都挺大了,注意注意身体啊。”
说这俩人没素质吧,听不懂贺岁说话也没撂下就走,也不算完全没救。
贺岁叹气,略带一丝欣慰地点点头:“趁早还能治。”
然后微笑着伸手跟左边的人握握手:“还有,你长得挺丑的。”
再转向和右边的人握握手:“当然,你长得更丑。”
两位岛国人士既没听懂贺岁说的话,又被贺岁脸上的神态给唬住,不尴不尬地和他握了遍手,甚至还犹豫着要不要也跟着笑一笑。
贺岁发泄完也懒得和他们继续鸡同鸭讲,绕过他们就走开了。
路过卫生间顺便进去洗了个手再出来,还挺讲究。
也不指望能自己找见波瑞斯了,离开陆地后就几乎没有方向感,等人来找自己吧,毕竟波瑞斯心里还把带他熟悉水上体系当班上呢,空了肯定能想起他来。
一旦摸不清眼前的路走过还是没走过,贺岁就往上一层不纠结,上着上着就上到了甲板最高层。
最高层前端是大面积的落地窗,视野极好,也是驾驶台的位置,贺岁昨天倒是没来过这里。
值班的大副坐在驾驶台前根据雷达显示下达舵令,一水听到舵令后转动舵轮。两人一个负责瞭望一个负责操舵,精神都高度集中,没人在意甲板上什么时候多了个贺岁,贺岁虽然觉得这里视野好,但也不敢上前打扰,自觉地撤回脚步下楼。
在楼梯口就碰见了正要往上的波瑞斯,贺岁打了声招呼后问:“你要上驾驶台去?”
“不去。”波瑞斯收回了往出迈的脚步,“只是找你。”
“那走吧。”
两人正准备顺势一起往下去,船身开始猛地歪斜。
两人一边扶着墙和栏杆,一边互相搀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吐了好几回的贺岁敏锐地察觉到这不像是风浪带来的摇晃感,船身正在疯狂的朝一个方向倾斜。
与此同时货舱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像有一只巨型海怪在舱底蠕动翻身。
二副的脸色瞬间就青了,为了同时通知到船长和驾驶台,直接广播到全船:“船长,大副,货舱右舷液化了!货物正在移位!稳住船头!千万不要急转向!”
二副的声音落下后,船内是长达三秒的沉默,沉默之间船身还在逐渐倾斜着。
船长也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几秒钟之内,赶到了驾驶台,贺岁和波瑞斯让开楼梯间的路,跟在船长身后进了驾驶台。
驾驶台里,大副死死盯着倾角仪,数字还在不断往上攀,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一水握着舵轮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们都知道,倾角每增加一度回正的几率就减少一分。
“右舵五。”船长看清状况后,稳住情绪,声音平静地下达指令,“所有水手,穿救生衣,上甲板待命。”
波瑞斯迅速取下多件救生衣,丢给贺岁一件,给船长、大副、一水都套上,他们现在是最不能表现出慌乱模样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