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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只是谈个恋爱
  唇瓣与掌心短暂干净的一次触碰,哪儿来的口水?
  “我的错,”钟守轻笑,“让你还回来。”
  他倾身上前,压着贺岁接了个带着湿意的吻。
  柔软、香甜,独属于他能品鉴的味道。
  轻咬、吮吸,钟守在这片对他开放的柔软领域反复索取。
  直到眼神逐渐迷离,空气愈发稀薄,钟守才放身下人喘口气。
  贺岁本来已经没力气骂人,也不打算骂人。
  偏偏钟守盯着他那被吮得嫣红、上面还带着些水光的唇,用掌心轻轻一蹭:“有口水。”
  “滚啊!”
  钟守再次坐到了地毯上......
  -
  几场雨过后,京都的空气褪去那种粘腻感,清新不少,只是风里的温度又低了一些。
  这几天贺岁心情也不错,上班上学都更有积极性了,尤其是上班。
  这其中也有一部分钟守的功劳,以前没发现,这人还是粘人属性。打那句男朋友之后,贺岁前脚回家,他后脚就要跟着回家,哪怕工作还有一些没处理完,他抱着电脑,也要出现在贺岁的视线里。
  好几回看着钟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认真工作,贺岁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起来的男人确实是有魅力。
  周五没什么课,贺岁一早就来了公司。
  跟在张怀德身边确实是能学不少东西。他推开张怀德办公室时居然没人,罕见的,自己居然比张叔来得还早。
  既然来得早,贺岁也没闲着。
  张怀德办公室有四五个鱼缸,养着各种观赏鱼,贺岁有时候也会逗逗,这些鱼挺聪明,还知道避人。
  他趁着张叔没来,自发地拿起鱼食喂起了鱼。
  正喂着鱼,手机里也收到消息。
  【钟守】:在干嘛?
  贺岁抱着鱼食轻笑一声,这段时间钟守给他发过最多的一条消息就是‘在干嘛?’,随时摸到手机都能发一条过来。
  也不管贺岁什么时候回,怎么回,下次还是照常发。
  贺岁拍了张孔雀鱼的照片过去。
  【贺岁】:在喂鱼。
  【钟守】:羡慕。
  【贺岁】:喜欢啊,要不要在办公室养?我送你。
  【钟守】:我羡慕的是鱼。
  “......”贺岁一句‘神经’还没敲完发出去,办公室门就被人推开。
  张怀德难得对他大声吼了一句:“祖宗,干嘛呢!”
  【贺岁】:shenj
  吓得贺岁手一抖,乱码般的半成品消息发了出去,他也懒得撤回,收起手机抱着鱼食看向张怀德解释:“张叔,我喂鱼呢。”
  “瞎喂!”听完解释后张怀德更担忧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贺岁手里的鱼食抢走,“不知道多少鱼都是撑死的?”
  “我喂过的都,以后别瞎喂。”
  说完心疼地检查自己已经被贺岁喂过的大宝贝,看的他眼前一黑,有两条都吃吐了。
  “......”贺岁心虚地用指尖蹭了蹭鼻子,“抱歉啊叔。”
  张怀德脸上的心疼不似作假,摇摇头道:“一天天跟我的鱼过不去。”
  “哪有......”贺岁小声嘀咕。
  之前贺岁也有过一次,在张怀德办公室抱着笔记本看他给的东西。
  笔记本没什么电,想着连个充电器,沙发旁边的柜子上有鱼缸,肯定也就有插座或插排。
  果不其然,拉开柜门就看见有插排,上面还有富余的插座,贺岁想把它拉出来一点。
  才一动,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鱼缸突然灭了。
  贺岁瞪大了眼睛,这插排上的插头也没松啊,他也没用力扯什么啊,怎么??!
  他认命站起身喊坐在不远处正认真工作的张怀德:“张叔......快来救鱼......”
  “什么?”张怀德头也没擡,以为他就是不小心按着鱼缸灯光的开关而已,“是不是灯灭了?”
  “没事,我下班后一般也会把鱼缸灯灭掉。”意思是灯灭了不打紧。
  “额,”好像不止,贺岁补充道,“泡泡也没了......”
  “供氧停了?!”张怀德‘啪’一声放掉手里东西,神色紧张地过来救鱼。
  贺岁依旧是心虚地站在一旁,涉及知识盲区帮不上忙,只得道歉:“对不住啊叔。”
  张怀德还在检查鱼缸:“你对不住的是这两条鱼。”
  贺岁:“......”
  还好,贺岁喂也就是几粒几粒丢,没莽到一把一把甩,饿几天也就回去了。
  以防万一,张怀德还当着贺岁的面想把鱼食藏起来。
  “张叔......”贺岁无奈一笑,“别藏了,我以后不碰。”
  “也是,”张怀德应着,还是把鱼食塞进了柜子里,“除了你也没人敢乱动我办公室东西。”
  贺岁解释:“其实我也不敢。”所以才选择喂鱼的。
  张怀德轻哼一声,没接他这句话。
  “这周末过后,”张怀德说,“你就去跟趟短途,学校那边记得请假,回来后差不多就可以去谈业务了。”
  “是已经给我安排了航线吗?”
  “对,准备好下基层吧。三天左右的一个行程,你跟船去就行,返程就自己飞回来,久了怕你吃不住。”
  “明白。”还好返程能自己飞回来,不然这来去六天,不知道突然变成粘人精的某人会作何感想。
  继一天好几波‘在干嘛’的问候之后,钟守又踩着贺岁平日下班回家的时间点发消息过来。
  【钟守】:下班了吗?
  【贺岁】:下班了,但是不回家。
  【钟守】:为什么?
  钟守还发了一个小狗疑惑的表情包过来,他现在发表情包也是愈发得心应手。
  【贺岁】:高明约我吃饭呢。
  【钟守】:我也想约。
  【贺岁】:别争,那我少吃点,回去陪你加餐。
  高明控诉他太久没出现过了,虽然说平时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听起来是挺忙的。
  但这大好的周五晚上,必须出来跟他吃顿饭,不然就杀到他家里去。
  换以前来就来了,但现在来的话大概率还能撞见某人,怕场面尴尬,贺岁想着还是先单独见见高明。
  虽然是高明约的,但还是贺岁先到的餐厅,两人口味彼此都知道,贺岁就先点菜了。
  高明过来后屁股还没完全贴上椅子,嘴上就已经开始盘问了:“你老实说,你和钟守是不是——”
  “是。”贺岁直接抢答打断他,菜单丢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吃的吧。”
  高明接过菜单一眼不看,直接拍桌上:“真同居啦?!”
  贺岁眉心一跳,幸亏订的是个包厢。
  “那还没,”贺岁揉了揉耳朵,“跟谁学的嗓门这么大。”
  “还没你应什么是。”高明这才在椅子上坐下。
  “我以为你问我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这么明显的事我有什么好问的。”
  “......”贺岁纳闷,“哪儿明显了?”
  这时候高明又开始倒茶喝水不说话了。
  呵,能不明显吗?
  钟守公诉案件结束后,没少找到他这来打听贺岁。
  突然也不打听了,从不发朋友圈的人莫名其妙开始分享生活。
  也不配文案,就发点图片,图片里还都是两杯咖啡、两杯牛奶、两颗盆栽......
  傻子才看不出来吧,更何况高明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图片背景基本都是贺岁家,所以他才问出刚才那个问题。
  “我聪明,我就是发现了。”
  贺岁点点头,随便吧,也没打算瞒谁,光明正大谈个恋爱没大肆宣扬已经是低调行事了。
  “本来也是要告诉你的。”贺岁故意逗他,“早说你知道我就不过来了,约会去。”
  “你这是见色忘义!”
  “嗯,我是。”
  “你要是这么对我,”高明简直不可置信,“我就给你捅到宁哥那儿去!”
  “可以啊,”贺岁反而眼睛一亮,“我正琢磨着怎么跟他说呢。”
  “你去告诉他,帮我分摊分摊火力。”
  “我才不要。”菜陆续上来,高明老实低头吃饭,把眼神埋进碗里。
  “那我自己挑个黄道吉日吧。”
  高明躲进碗里的视线又擡起来,试探着问:“只是谈个恋爱,你真打算告诉家里啊?”
  “也不难,迟早的事,”贺岁搁下筷子,“还有,谁告诉你的‘只是谈个恋爱’?”
  高明看着贺岁突然严肃认真起来的表情,也是一愣,没说话。
  “他要是愿意,我可以和他谈一辈子恋爱。”
  “他要是担心,我带他出去扯个证也行。”
  “高明,还觉得‘只是谈个恋爱’吗?”
  这是真栽进去了,高明深吸一口气问:“你怎么确保他也这么想?”
  “不是我自恋,”贺岁轻笑,“他只会比我还认真。”
  “而且,我做这些的前提只是我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高明哥,你可是我第一个告知的家人,要不要做第一个祝福我们的人?”
  “当然,”高明点了瓶酒上来,“必须祝福。”
  “真替你高兴,希望你们一直幸福下去。”
  “别的都不重要,”高明酒倒了个满杯,“长长久久。”
  高明一口倒了个干净,亮了个杯底:“都在这儿了。”
  “感动,”贺岁说,“但我可陪不动啊。”
  “切,就你那点儿量我也没打算让你陪。”高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别到时候还要我搬你回去。”
  贺岁把杯子递过去:“倒一口尝尝味儿。”
  高明对他没出息的发言十分之嗤鼻,但还是斟酌着给贺岁倒了一口的量:“多的没有。”
  贺岁:“抠门。”
  高明:“就抠门。”
  贺岁砸吧砸吧杯中的那点儿酒,皱着鼻子拿远了:“难喝。”
  高明:“没品。”
  贺岁:“就没品。”
  后知后觉就不该喝这口酒,人是没醉,但开了车来,沾上酒味也没法开车了。
  贺岁啧声锤了高明一下指责道:“不知道拦着我点。”
  这一下猝不及防,高明杯中的酒差点洒出来,嗤笑回骂:“别沾了点酒就耍酒疯啊!”
  “给你就倒了那口量,我有什么好拦的?路过只猫喝了都能抹抹嘴直接走。”
  贺岁:“你没开车?”
  “没啊,”高明说,“打车直接过来的。”
  “你免费专车没了。”
  “......”高明反应过来,有些懊恼,“是该拦着你。”
  两人饭吃一半,贺岁的手机就开始响。
  【钟守】:在干嘛?
  贺岁偷笑,明知故问。
  【贺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