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我知道
【钟守】:吃的什么?好吃吗?
【贺岁】:南城菜,还行。
【贺岁】:酒难喝。
【钟守】:喝酒了?你在哪里?
【贺岁】:怎么?
【钟守】:我来接你。
【贺岁】:好,我开车了,你打车来。
贺岁把餐厅的地址和包厢号发了过去。
高明见贺岁一直抱着手机发消息,猜也知道是谁,故意咳嗽出声:“干什么呢,陪谁吃饭呢现在?”
“你,当然是你。”贺岁笑着说,“找代驾呢。”
行吧,高明半信半疑。
二十分钟后,有人敲响了两人包厢的门。
高明搁下筷子擦擦嘴:“你的代驾来敲门了。”
听出高明话里的阴阳,贺岁低笑一声,自己去开门。
贺岁一拉开门钟守就先把人揽进怀里,检查神色,发现贺岁倒是也没醉态,问:“为什么喝酒?”
“高兴啊,有人给我俩送祝福。”
“那我也高兴高兴。”说着钟守低头亲了一口贺岁的脸蛋,没敢亲嘴,怕有酒味。
“干嘛呢,”贺岁怕他还有下一步动作,捂着他嘴轻声说,“还有人呢。”
里面飘出来高明的声音:“别见外啊——”
两人皆是一愣,相视笑出了声。
钟守和高明也不算陌生了,但还是头一次以这么陌生的身份见面。
高明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眨了眨眼,豁然开朗和钟守打招呼道:“弟媳啊,我是贺岁娘家人。”
乱啊,乱点好啊,乱成一锅粥才能趁热吃呢。
不论这关系理不理得清,钟守都先很上道地应下,喊他一声:“高明哥。”
一生爱听人管自己叫哥的高明很是受用,招呼他坐下:“坐,以后都是一家人,贺岁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说。”
贺岁在旁边听得一哼,好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娘家人。
“坐什么坐?”贺岁颠了颠高明的椅子,“吃饱了送你回去。”
“急什么?”高明问,“万一人钟守还饿着呢?”
贺岁视线一转,问他:“你饿吗?”
“不饿。”钟守连忙摇头。
啧啧啧,高明啧声,钟守这日子以后是有盼头啊。
“行行行,走。”
贺岁和高明一起坐的车后座,刚关上车门,高明又开始好奇地问:“哎。你俩谁——”
“算了。”想想问这个也不太好,而且......其实也挺明显的。
贺岁刚在关车门,没听清高明说话,又问了一遍:“什么?”
高明:“没什么。”
贺岁从后视镜看见钟守嘴角带笑,不信高明什么都没说:“到底说什么了?”
“哎呀!”高明被问烦了,“我说你这个代驾找得好,身高腿长长得帅行不行!”
“行。”贺岁挑眉,“这倒是事实。”
高明:“......”
后视镜里钟守的笑意更添几分。
高明到家后,贺岁也跟着下了车,高明这下倒受宠若惊了:“不用特意下来送——”
贺岁瞥他一眼:“我换个位置。”然后做到了钟守隔壁的副驾驶座位上。
不过还是很善良地摇下车窗,冲高明挥挥手:“拜拜——”
“......”高明一脸鄙夷,能不能滚啊。
贺岁坐到副驾驶后捡起刚才的话:“高明刚问什么了?”
钟守给出了一样的答案:“没什么。”
贺岁依旧不信:“骗人,那你偷笑什么?”
“没骗人,”钟守解释,“他没问完。”
贺岁没再追究。
钟守还是跟着贺岁回家了,楼下那件公寓好像不是他的似的,路过时停都不带停,真真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啊。
贺岁刚指纹识别开锁推开家门,钟守又粘人地从后背环抱住他,鼻尖埋进贺岁的发丝里。
“别人喝完酒都臭臭的,只有岁岁还是这么香。”
“那是因为我只喝了一口都不到。”不然也不能是这个状态了。
钟守就这样环抱着贺岁进屋,用脚轻轻一勾带上门。
“你不饿?”贺岁转了个方向,手掌附在钟守腹部摸了摸。
感受到贺岁的动作,钟守不由自主绷紧了腹部肌肉,贺岁摸了一把腹肌。
“你神经啊,”贺岁失笑,“我就摸摸你吃饭没。”
“没吃。”
“那要不要去吃饭?”
“想吃别的。”
钟守将人抵在柜台边,低头贴着贺岁的唇轻咬,磨得贺岁唇瓣愈发红润。
贺岁将他脑袋推开些:“会不会胃痛?”
“不会。”应完这声,钟守又将贺岁的唇堵住,将他还想说的话都压回腹中。
贺岁勾着钟守脖子回吻,脑子里也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亲着亲着,贺岁伸手去脱钟守外衣,钟守以为贺岁嫌抱着不舒服,手一挥自己脱掉了。
脱完搂住贺岁的腰继续亲,贺岁的手却伸进了里衣试探,钟守受惊般按住贺岁往里伸的手。
分开唇瓣时两人气息都不稳,胸膛起伏得厉害。
贺岁喘着气问:“不给脱?”被按住的手并不老实。
钟守被撩拨得难耐,按住贺岁的手却没松开,说:“接吻不用脱衣服。”
“我知道。”
贺岁唇瓣磨到钟守耳畔:“去床上。”
钟守搂在贺岁腰上的手收紧,两人贴得更近,近到能彼此感受,钟守试图用这个再提醒一遍贺岁。
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到可怕:“接吻不用去床上。”
贺岁闷哼一声:“我知道。”
反复确认过后得到答案,钟守再也忍不住,亲手褪去贺岁的外衣,将人抱着往卧室去。
两人坦诚相待、彼此靠近,卧室里的空气却蒸腾得愈发滚烫,逐渐扭曲、变形。
钟守喘着粗气,撩开贺岁被汗液沁湿的额前碎发,露出早已迷离的神情,钟守俯身从下巴亲到眉心。
贺岁掌心抵着钟守脑门,将人往外推:“够了......”
......
钟守:“再一次。”
贺岁:“滚......”
“求你,”钟守亲他,“明天周末,不用早起。”
“......”
“不做过头。”
“......”
-
周末确实不用早起,贺岁直接出乎意料地睡到了下午。
睁眼时贺岁浑身泛酸,像是全身的骨头被拆卸后重新组装了一遍,身上床上倒是被收拾得干净清爽,没有别的不舒服。
贺岁扶着腰起身,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腿软,立刻又坐了回去,其他地方的异样感又攀升上来。
贺岁咬紧后槽牙等缓过劲,异常烦躁,特别是某个罪魁祸首人居然还不在。
正愤恨着,某个罪魁祸首推开房门,一脸神清气爽地问:“醒啦?”
贺岁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狗东西!”
钟守一手接住迎面砸过来的枕头,一手还稳住了一杯蜂蜜水,好险,差点就撒了。
钟守将枕头放回床上,顺手给贺岁揉着腰,递上还是温热的蜂蜜水:“趁热喝点。”
“拿走,”贺岁皱着眉,“还没洗漱。”
“先喝两口润润嗓,我再扶你去洗漱。”
贺岁看他一眼,接过蜂蜜水‘啪’一声搁床头柜上,说:“用得上你?”
然后咬着牙起身,动作尽可能看起来自然地往卫生间走。
钟守看着贺岁的背影轻笑一声,上前将人打横抱起带进卫生间,连牙膏都上赶着挤好再递过去,狗腿极了。
贺岁受之无愧,面色依旧不爽地接过牙刷开始洗漱,钟守又捧着毛巾在一边等着贺岁洗脸。
贺岁刷完牙,吐掉嘴里最后一口牙膏水,看着钟守再次强调:“说了用不上你。”
“我知道,”钟守递上毛巾,“但我想。”
贺岁冷笑一声接过毛巾:“你想的多了,我吃不消。”
钟守死皮赖脸地扑上前搂住贺岁,轻声道:“你吃得消的。”
“滚滚滚,”贺岁笑骂,“赶紧滚!”
钟守在贺岁刚洗干净的脸上亲了一口:“不生气了,好不好?”
贺岁对着镜子故意拿毛巾又擦了一遍他刚亲过的地方,不说话。
钟守在他擦完后又亲了一口同样的地方。
贺岁又擦。
钟守又想再亲一口,贺岁反手捏住他嘴:“幼不幼稚?”
钟守扒开贺岁的手,继续亲了一口,点头承认:“幼稚。”
这下贺岁再擦反倒说不过去了,他把毛巾往台面上一丢,直接走了出去。
钟守连忙跟上:“不生气嘛——”
贺岁倒也没真生气,毕竟也不是没爽到,只是还是想吓唬吓唬他,省得他这么为所欲为,不知收敛。
出来就闻到饭菜香,贺岁也确实觉得肚里空空,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吃饭。
钟守跟出来后也坐到他旁边,一边帮贺岁夹菜,一边偶尔自己扒拉两口。
想着钟守昨天晚上就没吃饭,贺岁皱眉问:“你睡醒后没吃?”
钟手给贺岁夹菜的动作没停:“想着和你一起。”
贺岁把筷子一搁,落在碗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钟守这才动作一顿。
“如果你的胃再出问题,以后都分床睡。”
这对食髓知味的钟守来说无疑是极其有力的一种恐吓,他肯定地点头:“我一定注意。”
“今天是太高兴了,所以才没感觉到饿。”
哦,某种意义上的吃饱了。
“都是你喜欢吃的,”钟守又开始给贺岁夹菜,“不吃就浪费了。”
“我才没那么蠢,”贺岁重新拿起筷子,“放着好好的饭菜不吃挨饿。”
“嗯,”钟守自己也吃,“向你学习。”
吃过饭贺岁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个大行李箱,他端详着走近,擡眼问那个自从他睡醒就一直跟着他的人:“你的?”也没可能是别人的。
“嗯。”钟守点点头。
贺岁问:“我准你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