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换了新家
自然是没有,钟守理亏,只顾左右而言他:“得为昨晚负责。”
话说的模棱两可,说不准他是在为自己表决心,还是在提醒贺岁要为昨晚的事负责,当然,大概率是二者兼备。
贺岁觉得好笑:“楼下那层不要了?”
“可以送给你。”
“出手这么阔绰?”
“我的就是你的。”
“哦,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贺岁说,“合着你送我就是左手倒右手呗?怪不得这么大方。”
“我的就是你的,”钟守解释,“你的还可以是你的。”
絮絮叨叨什么玩意儿呢,贺岁照着钟守脑袋来了一下:“说了只有我们,哪来那么多你的我的。”
钟守眼神瞬间更清澈几分,笑着应下:“对!”
“拎上你的东西,跟过来。”
贺岁领着人往卧室去,虽然钟守昨天在卧室睡了一晚,但估计也没心思看布局,睡醒后怕吵着他也没在里面待。
带人进了衣帽间,贺岁本意是那些空的地方钟守随意挂,这家伙却不由分说的将衣服和他的挂在了一起,还你一件我一件的交叠着,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真是挺有病。
“行李箱放倒,塞下面的柜子里。”
全程贺岁只口头指挥,钟守大致上都会照着做,少部分细节会有自己的想法。
“替我取一个小点的行李箱出来。”
钟守蹲着正要顺手去做,又及时反应过来停住动作问:“为什么要行李箱?”
这乍一擡头,疑惑的表情还挺可爱,贺岁就没再逗他:“下周要出差。”
钟守垂着脑袋,抽出一个小点的行李箱,明显有情绪地问:“什么时候走,要走多久?”
贺岁非常喜欢钟守在自己面前这种情绪外显的样子,比以前做什么都木着张脸的样子可爱的多。
他也蹲下来,揉揉钟守有些低垂的脑袋,语气哄慰:“周一就得走呢,大概去三四天吧。”
“好啦,”贺岁把人拉起来,“想我就给我发消息,我空了就给你打视频。”
不想让贺岁去,但又不能影响贺岁的工作。
钟守问:“能不能带我一起?”
“啊?”贺岁听懵了,“你就不工作了?”
钟守真的很认真的在考虑,然后得出结论:“我有年假。”
“那也不行,”贺岁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跟船,人头都是报备过的,带不了你。”
“好吧。”钟守收敛起那副真实到有些可爱的模样,重新可靠起来,“我给你收拾行李。”
钟守一边收拾一边说:“出发前船期表发我一份,不然我会担心。”
“海面上风浪大,多带两件厚实些的外套。”
“货船的条件怕没有客船的好,不知道你会不会晕船,我待会儿买点晕船药给你带着。”
这些话贺岁听在耳朵里,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啧,要是能带,他估计真把钟守带上了。
原来是这么高需求的一个人,这十几二十年熬过来,难受坏了吧。
贺岁捧起钟手埋头收拾东西碎碎念的脑袋,盖戳似的,左亲一下,右亲一下,然后亲在贺岁的唇上,发出‘啵’的一声。给钟守亲得眼睛一眨一眨,有些懵。
贺岁回应着钟手的那些碎碎念:“船期表我会发给你,而且我离港到港都会给你发消息。”
“风大,我就在船舱里窝着不出去,冻不着我,药我也备着,不让自己难受。”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一空下来就会想你的,好不好?”
钟守直愣愣看着贺岁,一时说不出话来。
贺岁掰着钟守下巴上下动了动,像是教他牙牙学语:“说——好。”
钟守这才笑了:“好。”
晚上贺岁和钟守躺在同一张床上,钟守给贺岁揉着腰,心下有些懊恼:“不该这个时候折腾你的。”
“也不知道出发前,你身子能不能缓过来。”
“不算折腾,”贺岁搂紧钟守,“我昨晚......也很舒服......”
“你别......”钟守拉开些安全距离,“别说这些。”
贺岁哼声抱怨:“躺一张床上还不给抱呢?”
“等你出差回来,”钟守说,“你别不肯就是。”
“我不肯,你就会听?”
“......睡觉。”
很长的一阵沉默过后,周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贺岁黑夜里还睁着眼,因为白天一觉睡到了下午,现在实在是没什么睡意。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钟守。”
“嗯?”钟守也还醒着,立马给出了回应。
听着钟守的声音分明也没有睡意,贺岁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在黑夜里望向钟守:“我们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不重要,”钟守一手重新将贺岁搂进怀里,一手掌心附在贺岁眼前,强制他闭眼,“快睡觉。”
奇怪的,在钟守怀里困意来的是要快一些。
可喜可贺,贺岁再次睁眼的时候,床上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钟守虽然醒得更早,但还在床上躺着看着他睡觉。
这种一睡醒身边就躺着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的感觉,还真不赖。
贺岁伸了个懒腰,顺势勾住钟守的脖子,问候道:“早上好啊,男朋友。”
钟守笑着回应:“早上好,男朋友。”
贺岁眨眼在钟守脸上确认了一番,‘腾——’一下翻坐起身,还把钟守也给拽起来了。
“起床!刷牙!洗漱!”
钟守有点懵:“你不再缓缓吗?”
贺岁权当没听到,拽着钟守就一起去洗漱了。
洗漱完钟守还在擦脸,贺岁就在一旁盯着他,钟守这才又问一遍:“是想起有什么事吗?”
“想亲嘴。”说罢扯开钟守的毛巾,直接贴了上去。
早安吻是清新的薄荷味道。
贺岁亲够后也不管钟守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就去摸早餐吃,本来想翻冰箱看有没有能快速吃上的,结果走近发现餐桌上有早餐,还热乎着。
贺岁默默倒回去,探出个脑袋看着还呆愣着的钟守问:“你订的早餐?”
钟守点头:“嗯。”
“你早就醒了?”
“没早很多。”
“你之前刷过牙了?”
“嗯。”
“我让你又刷了一遍?”
“嗯。”
“那什么,”贺岁一心虚就爱用指尖蹭蹭鼻子,“刷两次更健康。”
钟守偷笑:“嗯。”
“别‘嗯’了,出来吃早饭。”
“好。”
钟守跟上贺岁往餐桌去。
贺岁吃着早餐还一边在想:“今天要不要去约会?”
“不要。”
“怎么,”贺岁搅动餐勺,“你不愿意?”
“你再休息休息。”
“我已经好了,”贺岁说,“你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
钟守又是偷笑:“嗯。”
“我说认真的,不干那些累人的,我们去逛逛宠物店吧。”
“想养宠物?”
“嗯,我们养一只猫吧。”
“两只吧,”钟守说,“这样不孤单。”
“好啊,我看看附近的宠物店和猫舍。”
贺岁说不上来自己想养什么品种,但作为未来家庭的成员,至少得合眼缘,有缘分吧。
所以贺岁想亲自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一眼就合拍的心动小猫。
料想到会不好选,但没料想到会是这种不好选。
贺岁从踏进第一家猫舍的那一刻开始,就觉得每一只猫都合自己的眼缘,每一只都让人心动,但他总不能把猫舍搬回去吧?
这倒真是难选,让人纠结。
贺岁问钟守的意见,钟守只说:“你喜欢的都要。”
贺岁无语:“那你把床腾出来,让给猫睡。”
钟守:“我们一起选两只。”
呵,男人,善变的物种。
最后两人抱着一只金渐层、一只银渐层回的家。
一只是小公猫,另一只还是小公猫。
倒不是有意而为之,实在是机缘巧合。
这两只小家伙在猫舍的时候就枕在一块儿睡觉,旁人只要一碰那只金渐层,小银渐层就会率先站出来‘咆哮’。
一副不可分割的模样,劝退了很多只想带一只小猫回家的人。
刚好贺岁和钟守想抱两只作伴,就直接带走它们了,这样它们也不用担心被迫分开。
金渐层比银渐层要大上一些,银渐层比金渐层要更凶一些。
不过因为是两只一起抱走的,银渐层没有冲着他们‘咆哮’。
身边有熟悉的小伙伴,被带到新环境里也适应得比较快,不怎么害怕。
贺岁把它俩的阿贝贝和睡熟悉了猫窝都打包带回来了,两只小家伙在贺岁家和在猫舍状态没什么区别,还在互相枕着彼此呼呼大睡,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换了新家,也浑然没有睁开眼多看两眼新主人的意思。
“你说,”贺岁指尖轻轻摸着眼前两只带着体温的毛茸茸,问钟守,“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钟守:“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贺岁状似思考,嘿笑一声道:“金珠(猪)银珠(猪)?”
“金角银角?”
“金财银宝?”
听着贺岁取名始终绕不开一个‘金银’,钟守只觉得眼前的人一点也不比这些毛茸茸的可爱少半分。
钟守勾唇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先指向贺岁道:“贺岁。”
然后指向银渐层:“千岁。”
最后指向金渐层:“万岁。”
“那你呢?”贺岁问,“你几岁?”
“我?”钟守顿了一秒后笑着回答,“我守岁。”
“守着你们,一岁一岁又一岁。”
“可以,”贺岁愉快的拍板敲定,“那就叫千岁万岁吧。”
他压低声音冲眯着眼睛的两只毛茸茸说:“记住喔,这是你们的名字~”
周一早上钟守送贺岁去的港口,送别的场景幻视当初在学校演话剧的时候。
要出发的是贺岁,碎碎念的也是贺岁:“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啊。”
“你要是忘记吃饭千岁万岁估计也得挨饿。”
“我回来后它俩要是瘦了我拿你是问。”贺岁警告钟守。
钟守却没怎么说话,手里拉着贺岁的行李箱还没递出去。
听着耳边的叮嘱,钟守点头应下,然后微微张开手说:“再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