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0】
“朋友。”柳书禾敷衍道。
弟弟领完转账后就不说话了,只有在要钱的时候才会主动找她,柳书禾已经习惯,她不愿意搭理沈浪,还要装作特别忙的样子,开始刷起了朋友圈。
视线不相交,没有再开口交谈的机会。
柳书禾的微信好友很多,只有两位是亲人,一个是她妈妈还有一个是她的弟弟,妹妹年纪还小没有手机,再除去一个圈子里的网红,剩下大部分都是粉丝,所以她在看到粉丝的朋友圈时都会点赞,觉得有意思也会评论。
这也是维护的一种手段,刷存在感,表示将对方放在心上。
不断刷新,柳书禾看到树富婆刚刚更新一条朋友圈,一组九宫格照片,其中大多是绵延不绝的雪山,周围的建筑物也被皑皑大雪覆盖住,像是在北方。
“这是哪啊?好美呀!”柳书禾在下面评论。
“我们俩认识这么久了,是不是还没有联系方式?”沈浪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啊?”柳书禾匪夷所思,不过树富婆已经回复她了。
这是在俄罗斯的堪察加半岛。柳书禾不知道这个地方。
沈浪好像还要跟她说什么,此时江越陉已经回来,直言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柳书禾匆匆回一个小emoji表情结束了这次朋友圈聊天,将手机放回口袋。
“没什么。”柳书禾先回道。
沈浪就是想话里话外刺她,要是说出来,江越陉肯定又觉得她大惊小怪。
江越陉看向沈琅。
“随便聊聊天,反正无聊也没事干。”沈琅摊手。
“你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
柳书禾不喜欢沈浪,但是她听到江越陉的话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抽了两下。
江越陉的世界里她许多不配的,连和他朋友说句话也不行。
沈浪却是一点都不在意,“想问问柳书禾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
“什么朋友?”江越陉皱眉,他发现关于柳书禾的近况一点都不清楚。
“上次跟柳书禾一块吃饭的,正好遇到她的一个朋友。”沈浪耸耸肩一人往前走。
“你和沈琅私下见过面?”
“就上次零零来杭州,我们在饭店碰到他,说了两句话。”柳书禾轻描淡写。
柳书禾自以为了然,原来沈浪没话找话是为了零零。
这下她更不可能让两人有接触。
“嗯。”江越陉不再继续问下去,他知道柳书禾的那几个小姐妹,都是网红,长得还行吧,沈琅看上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等到了小寒山的山顶,柳书禾搞懂这趟出行的意义,沈浪负责了一个度假村的项目,事成后吆喝着狐朋狗友过来潇洒一通。
柳书禾也爱玩,但是不喜欢和这群人一块玩。
这一路上柳书禾扮演着木头美人,反正不去主动招惹他们。
等到了酒店,拿到房卡后柳书禾跟着江越陉上楼。
“你往哪走?”江越陉皱眉,他已经在房间门口停下,柳书禾却不看路,一直继续向前走。
“房间啊?我房卡上是前面这间。”
“你看错了吧?”江越陉不满,却还是往柳书禾那走去。
“我俩好像不住在一起。”
柳书禾低头凑过来看江越陉的房卡标识,上面的数字是不一样的。
“什么鬼?”江越陉也没搞懂沈琅在干什么。
“不知道。”
“我晚上跟你住一块。”
“今天做不了,我来月经了。”柳书禾下意识道。
“我记得你以前经期不是在月初么?”
柳书禾愣了两秒,这事江越陉倒是一直记得很清楚。
陈医生医术高明,上周针灸完就预测柳书禾最近这段时间会来月经。
柳书禾没承想今天刚到酒店后就感觉身下涌出一股热流。
太久没运动,爬这山让她的气血直接涌出来。
她立马去卫生间查看,红褐色的,内裤上只沾了一点,她用纸巾垫着,想快点回到房间清理。
“操,我找你出来又不是为了做。”江越陉似乎回过味。
距离上次他们又有一个多月没见,这会儿他哥不在国内,他妈对他的看管较为松懈,这才找到机会约上柳书禾一起出来玩。
“啊?哦,我就说一下,过会儿晚上的温泉我就不跟你们一起泡了。”
“随便你。”
柳书禾知道江越陉这是生气的表现,回想了一下,她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话虽这么说,但是江越陉还是跟着她进了一间房间。
晚饭柳书禾叫了餐,没去餐厅。
江越陉知道她身体状态不佳,没有为难她。
“行,那你好好休息。”
柳书禾点头。
她躺在床上无事可干,开始搜索今天树富婆说的那个地方。
位置很偏,一般人去俄罗斯旅游断然不可能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个时候过去应该也只能看雪。
江越陉快到十二点才回来,身上穿着浴衣,靠近时,柳书禾觉得他身上一股寒气。
“还没睡?”
“正打算睡觉。”
柳书禾看了他一眼,翻个身继续玩手机。
江越陉掀起被子一角,也上了床,她现在觉得沈浪分别给他们两张房卡应该是好意。
一想到江越陉一月份就要订婚她就浑身不自在。
“你不高兴?”江越陉看着柳书禾的后脑勺。
“没有啊。”
现在的柳书禾并不知道面对江越陉,而她在床上刷到树富婆又新更了一条朋友圈的时候“诶”了一声。
“怎么了?”
江越陉看向鲤鱼打挺的柳书禾。
“我的一个富婆粉丝今天过生日,发了朋友圈。”柳书禾解释,朋友圈是一张小蛋糕照片,上面有“happybirthday”的英文。
“是吗?挺巧。”
“什么巧?”柳书禾没懂。
“没事。”江越陉记得今天是纪柏昱的生日,不过他每年都喜欢一个人跑出去旅游,与世隔绝,谁都联系不上他,更不可能会发什么朋友圈。
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柳书禾。
纪柏昱自十八岁以后再也没有举办过生日宴会,这种宴会一直都是社交媒介。
等他成年以后,没人能强迫他做什么。
纪柏昱会一个人提前飞往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城市待个五六天。
做的事情也并不多,大概会在一家百年酒馆点一杯酒,一坐就是一晚上,听着酒馆各色的人聊天,白日就在附近拍拍照,完全地融入当地生活。
后来柳书禾知道以后“哇”了一声,然后感叹“好装啊!”
那些都是后话。
“哦。”柳书禾没在意江越陉的花,迅速找到树富婆的聊天界面。
她深感自己维护的不太好。
柳书禾敏锐地察觉到树富婆好像有点不高兴。
不是错觉,树富婆变冷淡了。
是觉得她动不动就请假,没有事业心吗?
毕竟她感觉到树富婆就是自己的事业粉。
“怎么了?”
柳书禾已经坐起来,就对着手机发呆。
江越陉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几句聊天记录映入眼帘,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没事。”柳书禾是个很容易受到他人影响的人,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搞事业,而不是出来跟江越陉玩。
想起那三十六页的文档,油然生出一股愧疚。
柳书禾放下手机,打算睡觉了,顺手把灯关了,也不管江越陉。
两个人没做,倒还是躺在一张床上,江越陉从后面抱住她。
柳书禾能感到他将下巴垫在自己的肩膀上。
“肚子痛吗?”
说话的热气在她脖间倾洒。
柳书禾一瞬间身体僵住,因为江越陉的手附在了她的腹部,往下轻轻按压了两下。
“不是来月经了吗?肚子不痛吗?”江越陉没听到柳书禾的回答,又问了一遍。
“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柳书禾艰难地开口,嗓音略微低沉,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江越陉没听懂柳书禾话中的另一层意思,问道:“晚上我出去那会儿吗?我帮你揉一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