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9】
柳书禾面对粉丝的时候情商总是在线，她听懂了富婆的画外音，对方表示自己也会画画。是不是说她想帮自己画卡面？
这么多年，柳书禾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粉丝！
柳书禾不意外，不富婆多才多艺也很正常。
树富婆十分矜贵地“嗯”了一个字过来。
随后，十来条消息全是图片，柳书禾一一点开。
一直看着手机没有新消息，纪柏昱微微皱眉，这是他以前没有署名画的一些练习作，全是油画，仿的十八世纪洛可可艺术风格。
宫廷味应该十足。
这些他也觉得一般，画的好的他签名字了。
过了约莫三分钟，柳书禾的消息发来。
下一句接着是，
纪柏昱这次很克制地只发了两张照片过去。
他仿的唐朝宫廷画，这两张是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和张昉的《簪花仕女图》。
一个从上上世纪就存在的大家族，对继承人的培养，从小最基本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用学到顶尖，但是全都能拿的出手。
但——
柳书禾发现富婆可能对塔罗是真爱，所以如此上心。
她其实很羡慕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她小时候从来都没有机会接触这些。
这次不等树富婆再把她的画发出来，柳书禾先把自己想要的风格画过去。
纪柏昱看清后，冷笑一声，浪费时间，只觉得柳书禾很没品味，最后肯定卖不出去。
柳书禾没收到回复，她感觉树富婆有些不高兴了，很正常，对方一片好心，却被她无情打击。
她连发几个“摸摸、抱抱”的表情包过去。随后开始卸妆洗漱，放空的时候她在想这事要不要继续做下去，最开始她就是灵光一现，实操起来却发现困难无比。
每一个环节都无比磨人。
上床后柳书禾打开手机看到十分钟前树富婆又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一个word文档，电脑不在身边，柳书禾直接用手机打开的。
点开后是标准的一份商业计划书。
树富婆不到一个小时写的文档，已经规划到未来五年。所有风险评估成本控制还有各种情况全部列表，总共三十六页。
柳书禾目瞪口呆。
柳书禾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就是有一个人将你空洞的想法看得很认真，还相信你可以。
柳书禾谨遵医嘱，没打算熬夜。
不过太过兴奋，躺下后开始畅想自己原创的塔罗牌成为网红爆款，她不得不去找工厂申请加印好几版。
第二天一早柳书禾联系红圈律所的靠谱律师帮忙自己看那份千万合同，同一时间研究树富婆送来的计划书，
树富婆应该也是老板，考虑得很周全，生怕她看不懂，还把一系列的风险标出来。
柳书禾在互联网做了四五年，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粉丝。
长时间不来直播间的粉丝亲密度等级会下降，现在二十级以上还去她直播间的粉丝数量不多，所以她要做的手工品数量也不算多。
柳书禾是按照升级的先后顺序登记的。
目前树富婆是在倒数第二个。
她如今加急给对方编了两条手链。
一条是粉水晶，这条做法简单，就是串珠加搭配，还有一条是用2mm的小米珠编织的小花手链，用了两个白天才做完的。
上次因为她说要送手链，对方就“哐哐”开始给她送礼物，说明不在乎材质，只是十分喜欢这个样式。
同理，也代表对方十分喜欢她。
所以柳书禾在打包手链的过程中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找到她的相片打印机，其中一张签了名。
这是独一无二的小卡，弥足珍贵。
柳书禾很满意。
打包完以后柳书禾去问树富婆的住址。
晚上得到回复，是在杭城璞樾园。
柳书禾没想到树富婆竟然也在杭城，她所住的那个小区柳书禾不用搜索，早就听闻大名，杭城有名的富人区。
律师说合同没问题，可以签，可她要找纪柏昱的时候，对方说这段时间很忙，等他有空的时候会主动联系自己。
事情一下搁置了。
而后柳书禾就接到了江越陉的电话。
只要跟江越陉断的干干净净再离开这座城市，她就会被一千万无痛砸中，但是江越陉总会突然出现，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喂。”
“最近在干什么？”
江越陉以为自己生日过后柳书禾的态度会好转一些，可是只要自己不联系她，对方也绝想不到自己。
自己不找她是有原因，她平日只需要在晚上直播几个小时，应该有大把的时间。
“就是直播呀，也没有什么可干的。”
“看样子也不是很忙？”江越陉的语调一如既往懒洋洋的。
“不是，最近有在给粉丝准备一些自己做的手工小礼物，不直播的时候都在做这些，有些费时间。”
“我有吗？”
“你又不是我粉丝。”柳书禾小声嘟囔。
“怎么不是啦？”江越陉嗓子里发出一声闷笑。
这一瞬间柳书禾有些恍神，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江越陉这么轻松的聊天了。
“周末去小寒山玩一趟，明天我接你。”
“我过去不方便吧？”柳书禾下意识拒绝。
“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要结婚了，周围所有的朋友都知道，还带我过去干什么？
柳书禾没问出来。
放在两个月前她肯定忍不住会大声质问江越陉的，可是现在她已经过于的放平心态，没那么在乎了。
周六早晨，江越陉开车来接她，
“不用化妆，抹防晒霜就好了。”
江越陉一直不喜欢柳书禾浓妆艳抹。
进来后看到柳书禾正打算化妆直接打断。
其实这个天气的山上已经很冷了，柳书禾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一群人平日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偶尔也有爬山这种健康的爱好。
柳书禾不爱运动，不过陈医生让她多动。
山腰上有休息的地方，队伍里还有其他女性，撒个娇，便停下来休息了。
周围一片都是平台区，还有超市餐厅，在这休整再好不过。
一群人聊着股市，以及共友的八卦，柳书禾插不进去，就坐在江越陉旁边发呆。
“等等，我先过去接个电话。”江越陉的手机响起。
柳书禾不经意瞥到了江越陉的手机屏幕，来电人是温c。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江越陉离开后，剩下的一群人也陆续散开，想在这附近逛一逛。
柳书禾无所谓，正好她一个人在这里能呼吸新鲜空气。
“你不好奇江越陉失去跟谁打电话了吗？”
有个讨人厌的家伙并没有离开，沈浪还坐在原地。
他为什么不走？
不出意外，沈浪今天也在。
“不好奇。”
他这么问肯定就是有关温小姐的事情。
柳书禾觉得自己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反正现在他们都觉得她不知情。
“万一江越陉背着你找个……”
“你怎么那么八卦？”柳书禾打断，她不想听沈浪跟她说这些。
说来说去，无非就觉得她不配。
柳书禾压根不想和他有交集，掏出手机，反正就算没事也要装作自己有事的模样，她百无聊赖，心想还不如自己在家直播。
冲着空荡荡的手机屏发呆。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聊天框。
这次过了好久她弟弟的消息还没有发过来，柳书禾能感受到沈浪的目光频频向她投来。
他不就是想说温小姐的事情，在嘲讽一顿她，都嘲讽三年了，至于一直这样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掌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柳书禾没上过大学，不清楚现在国内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大概是多少。
在阿鲁博上大学前，柳书禾在网上搜了圈，确定后每个月会给弟弟转两千块的生活费。
可这才十一月二十号，还没到月底，阿鲁博又找她要了生活费。
虽然她本人花钱大手大脚，可她觉得一个在校的学生二十天花了两千多块钱还是有点多了。
柳书禾如今负责弟弟妹妹上大学的费用和生活费。
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柳书禾觉得自己弟弟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她是家中的长姐，弟弟妹妹从小被她带大，那时候别的说不上，最起码很懂事。
其实她想不通家里那么穷还要生三个孩子，要是她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肯定能供得起她读书的。
柳书禾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外人眼里是满面愁容。
“喂。”
讨人厌的沈浪又开口了。
“干嘛？”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在给谁发消息？”
柳书禾拧着眉毛擡起头。
沈浪有病吧，她给谁发消息关他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