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1】
“应该吧，可能更早一点？”柳书禾怕被他听出哽咽，语速极快。
江越陉好似还要说什么，柳书禾打了一个哈欠中断了这次对话。
“困了？”
“嗯。”
“好，睡吧，晚安。”
柳书禾沉默应对，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柳书禾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江越陉已经不在，她懒得去找对方，洗漱完以后便下楼去餐厅，然后看到了江越陉和沈浪。
她在想要不要去找江越陉，仅用一秒就说服了自己在原位坐下，当作没有看到他们。
沈琅和江越陉那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和谐。
二人的早餐已经结束，江越陉才开口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沈琅不解地望着江越陉，“你话说得清楚点。”
“我跟柳书禾的事你不用插手。”江越陉没把话说得太直白。
“你是说两间套房的事情？”沈琅反倒一副坦荡模样，摊开手，“兄弟，我是为了谁？这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要跟温尔订婚了。”
“我知道，下次别多管闲事。”他头疼，几乎每个人都在提醒他此事。
“行，就当我狗拿耗子。”
“不是这个意思。”江越陉皱眉，最近周围并没发生什么大事，可是隐隐的，他感觉很多东西不受他的控制，柳书禾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像抓不到她一般。
沈琅笑了笑，“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瞒着不让柳书禾知道，害怕她大闹你的婚礼。”
这是江越陉一直烦闷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柳书禾坦白，若按照对方的性格自然不会再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若是用些手段呢？
“那是柳书禾吧？”沈琅擡了下巴。
江越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柳书禾一人坐在那，握着三明治。
“我先走了，你们俩聊吧。”
柳书禾看到沈琅提前离席，路过她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神经。柳书禾心里暗骂。
没多久，江越陉在她边上坐下。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柳书禾早就想走，都是江越陉的朋友们，她只觉得没劲极了。
“怎么了？”
“晚上得直播。”
“还有几个景点，就在附近，看了再回去呗？”江越陉很久没跟柳书禾长时间腻在一块，在市里又不方便，“今晚应该能赶回市里，什么时候这么热爱事业了？”他调侃。
江越陉近来一段时间晚上偶尔会点进柳书禾的直播间，她不是在直播化妆就是在说什么塔罗牌，很无聊，美颜又失真，他看了一会儿就退出去。
“老是请假不太好，好不容易攒了点粉丝。”
“那下午就走。”
“好。”
在山上待了两天一夜，下山坐的缆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山底下。
江越陉晚上还有饭局，到市里以后两人便分道扬镳。
天还没黑，离柳书禾开播还有一个小时。
妆造肯定来不及做，她一般时间不够用的时候就会直播化妆，顺便吸引一些美妆品牌。
月底就要和zoomfun解约，以后应该都是自然流，流量又会小一些。
她现在身上两份合同，一个解约合同还有一份和纪柏昱的签约合同，感觉事情一件一件解决，解决完之后她就要离开了。
柳书禾感觉自己是有点狗腿子的基因在身上的，开播前，她特意给树富婆发了一条消息。
直到开播前，柳书禾才收到一个特别冷漠的“噢”，但她对想要争取的人或者物一直有股不放弃的劲头，她打开设备边继续回消息。
柳书禾有种磨人劲，会撒娇说软话，很能腻歪人。她没当过任何人的事业粉，所以不太能理解树富婆生气的点，可她会乖乖地哄。
晚上直播偶尔会一下在线粉丝，始终没见到5422498。不过也正常，对方现在应该还在国外。
这种事柳书禾不至于会内耗，晚上该怎么直播就怎么直播。
直到直播结束前的十分钟的时候5422498送给她一个城堡礼物。
柳书禾心里有些乐，觉得树富婆挺可爱的。
下播后她没忘记昨天是树富婆的生日，打算给对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关系都是维护出来的，而她送出去第一个快递一直没有签收，说明树富婆一直没回来。
从树富婆的朋友圈来看对方只透露两个因素，第一有钱，第二喜欢拍照。
对她来说并不是越贵越好，重要的是要有心意，柳书禾不懂相机，但懂包，想起柜子里有一只她从没有背过的小香相机包，24s的收藏款。
现在的价格不贵，主要的是她有这个心意。
快递装完后她心满意足的去睡觉。
柳书禾这次来月经时肚子也不怎么疼，想着上次陈医生所说的话，等再来月经的时候立马去找她复查，距离上次来已经快十天。
已经去过两回，柳书禾早上打个车就到了，她昨天下午跟陈医生约了时间，可到了之后发现对方正在接待两位患者。
一对老人，看样子是夫妻俩，二人头发花白，可却梳得一丝不苟，其中那位老太太一头手推波浪卷，分外精致。
穿着更是正式，中山装配上旗袍。柳书禾在杭城待得很久，这样的老人也见得不多。
“每次都让你上门，也怪麻烦的，我俩好久都没有出门了，正好也就是出来逛逛。”年龄大，声音却洪亮有力。
“的确，最近虽然有点冷，但天气很好，每天都艳阳高照的。”
“我们临时起意过来的，也没有通知你，今天上午有病人吗？我们先等一等……”
从交谈中可以感觉三人很熟悉。
“是有一位病人，过来把个脉，用不了多久时间。”陈医生一擡头，看到站在杏林春门口的柳书禾，她喊道：“柳小姐。”
“陈医生。”
那两位老人也同时转身望向她。
柳书禾不知道为何，觉得他们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不知为何朝那两位老人点点头。
那二人回以微笑，和善有礼。
陈医生带她去里面的那间平房，柳书禾没忍住，开口问道：“他们是不是纪柏昱的……”
“爷爷奶奶。”陈医生简明扼要，那两位老人来得太突然，不然她一定会让其错开。
柳书禾本想说亲戚的，没承想是纪柏昱的爷爷奶奶。
倒不是偏见，直觉像纪柏昱爷爷奶奶这种身家的人肯定出门带着无数保镖，现在看就是两个过于精致的有钱老人。
把脉问诊过程还算顺利，药还没吃完，再等一周过来一趟来针灸。
全程二十分钟，柳书禾出去以后看到那对老人还在医馆中。
从他们面前经过时差点同手同脚，没来由的心虚。
一从杏林春里出来，柳书禾便掏出手机。
纪柏昱之前说过这段时间很忙，大概率没人联系不上他，柳书禾不以为意，也没有太在意纪柏昱是否回消息。
直到第四天，柳书禾早上看到纪柏昱的头像后面多了一个小红点。
对方凌晨三点回复，早上睡醒的柳书禾反应还有些迟钝，不睡觉的吗？
今天的纪柏昱却是秒回，好像不是很忙了。
这才八点多。
真不睡觉啊？
要是真有什么事，会有人找到他的。
而且他知道柳书禾没那个胆子。
“诶？”柳书禾看到消息愣了一下。
同样是今天，柳书禾看到自己给书富婆送的东西被签收了，虽然很巧，可她没有怀疑。
晚上，纪柏昱登录tree的账号后看到柳书禾的消息。
此账号是在他很久以前注册的，因为喜欢摄影的缘故，好友列表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摄影同好，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自从加了柳书禾好友后，登录这个账号的次数明显频繁。
有时片刻失神，纪柏昱会怀疑自己在干什么。
那时纪柏昱还没有察觉，这些那种冲动，是一种比理智更古老的本能，一种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