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2】
纪柏昱和柳书禾。
tree和盒盒。
相比之下，更坦荡的则是柳书禾。
事实上柳书禾寄来的东西被单独放在书房，纪柏昱还没拆，他凌晨到的杭城，睡了四个小时后前往公司，自然切换回工作模式。
平日里给他送礼的人数不胜数，各种渠道都有，实在推拒不掉的只能收下。
纪柏昱不觉得柳书禾送来的东西有何特殊，可他还是起身走向书房。
柳书禾总共寄来三盒快递。
纪柏昱从最大的盒子开始拆起，纸盒里面还有一层包装盒，是某奢侈品店的包装。
一个标准黑色女包。
哈啊？
纪柏昱有些不可思议，柳书禾一直认为5422498是女性？
第二个快递盒打开后是熟悉的包装，那天晚上纪柏昱曾收到过一盒一模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封信。
信封同样是粉粉嫩嫩，纪柏昱拆开，里面有一张明信片大小的卡片。
柳书禾的字谈不上好看，胜在工整。
可以看出她是一笔一画认真写的。
撤回前言，这么看“柳书禾对纪柏昱”算不上坦荡，一个烤一个买。
纪柏昱已经很久没有在“拆礼物”这个过程中感到乐趣，最后一个快递是最小的。
两条女款手链，松紧款，可以调节大小，单看圈口他好像真的能戴上。
首饰盒边有两张手掌大小的照片。
照片柳书禾对着镜头单眼闭上，比了一个耶，另一只眼睛眼尾含笑。
她属于正常拍照脸怎么都不会崩的类型。
另一张照片上“柳书禾”三个字写的倒有几分筋骨。
实话实说，纪柏昱的确猜不到下一个盒子里面会有什么，但也符合柳书禾的个性，她就喜欢这些无用的东西。
稍微能理解她的行为动机，无非是因为他在直播间里送了不少礼物，把自己当成老板。
某种层面上来说，柳书禾不算笨，很会讨人欢心，将对付粉丝的那一套用在了他身上。
换一个人她大概率也会如此取悦？想到此，纪柏昱的目光从手上的这张照片移开，随手贴到旁边的磁吸白板上。
他家中的书房更像公司会议室加办公室的组合，偶尔开线上会议会用到磁吸黑板和幕布，居家办公时能用的上。
柳书禾送过来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几乎无用，眼不见心不烦，纪柏昱把这些收回到盒子中，而后放到书架上。
纪柏昱将这些放到书架的空层上，余光瞥到最边缘的牛皮纸档案袋，他顺手抽出来。
档案袋上写着柳书禾的名字。
这是很久之前纪柏昱让人调查的，比江丹烟看到那枚蓝宝石还要早。
江越陉的野心一直藏得不够好，从他在国外读书时刻意结交的那些人来看，他是有意要与政圈认识交好，表面吊儿郎当，实际一直关注承稷的各项业务。
柳书禾待在江越陉的身边太久了，纪柏昱自然会注意。
她的档案乏善可陈，似乎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可档案上贴的那张一寸照片也并不好看。
十六岁的柳书禾黑黑瘦瘦，双眼中的瞳仁戒备地盯着镜头，警觉周围的一切，像是一只被偶然拍下的荒漠猫。
这是她在进厂工作前拍下的证件照。
再往前的照片没有了。
纪柏昱将档案袋里的照片尽数取出，一一贴在这面白色的磁吸黑板上。
总共十来张照片。
纪柏昱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手指轻敲着桌面。
从长直黑发变得微黄，在之后头发微卷，脸上的色彩变得丰富起来。
这些照片来自证件照、工作证、健康证……再到后来的视频截图。
江越陉亲眼见证过其中的一半。
书房很静，静到让人怀疑这间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直到电话铃声打破长久的静谧。
他接起电话，“喂，妈。”
“怎么回来了不说一声？”
“以前也不曾说过。”
江丹烟被噎了一下。
“不是说把事情解决了吗？怎么又让两个人见面了啊？”她头一次对自己大儿子办事的效率表示不满。
“什么时候？”纪柏昱知道是哪天，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或许他们爱得死去活来呢？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
“说什么怪话呢？”江丹烟狐疑，“就上个周末，他们跑到小寒山去玩了。”
“你既然知道把江越陉带回来不就好了？”
“我当时不知道，事后有人给我发了照片。”
“你不会在江越陉身边安插了人吧？”
“没有。小陉知道以后不得发疯？”江丹烟语气平静，却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是谁？和上次是同一个邮箱发来的？”
纪柏昱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不是，但格式一样，邮箱我找人查过，做了手脚，查不到什么。应该是小陉身边的人？应该不是针对小陉的？毕竟只给我发照片，别的什么都没说，不过也有可能是温家那边的人？就是让我们把这件事赶紧解决，不想闹得太难堪。”
“我知道了，妈……”
“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纪柏昱有点烦躁，本是想说江越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话到嘴边则是：“若柳书禾真当了你儿媳妇会怎么样？”
“你说什么疯话呢？那女人是什么身份？见不得……”
江丹烟大概是想说他见不得江越陉好。
“我不能容忍那样的女人进我们家的门。”
纪柏昱拧眉，用开玩笑的语气反问：“怎么？进了以后发疯的就是您了？”
他在说这话时还是望着面前的白板。
“到时候全家都得疯了。”江丹烟没好气道。
“你看好江越陉就行，你也不希望事到临头他去发疯吧？剩下的你不用管。”纪柏昱显然已经对他母亲耐心告罄，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白板上的照片没再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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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富婆的回应算是淡漠，但柳书禾并不觉得气馁，对方一向走高冷路线，而后看到群里的小小艾特她。
看到消息以后柳书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原来已经有那么多人知道了吗？先是零零暗示她，再是小小也知道江越陉要结婚的消息。
江越陉在她们这个圈子里的确很有名，他看着玩世不恭，但有做生意的天赋，几年前用一笔闲钱在杭城开了zoomfun。
他对zoomfun的管理不多，只参与重大决策，这几年对风口把握的十足，目前已经是杭城前几的传媒公司。
江越陉拿自己营销，有事无事就给直播pk圈的网红砸重金，出手大方，不管是对家的网红还是自家的网红。
名声逐渐传开，肆意、有钱长得还帅的富n代老板自然惹得不少人关注。
最主要是他还不乱搞，外界传言他身边一直有一个固定女伴，是个十八线小网红，很多场合都带着那个小网红一块过去。
他们没觉得江越陉跟那个小网红是来真的，可他的做法绝对是业界交口称赞的“好金主”。
最开始柳书禾在听到这种离谱的传言会认真的跟朋友解释，害怕她们也以为自己被包养。柳书禾和群里的三个好友相识，是因上一家传媒公司的缘故，她们四个一个宿舍都是倒霉蛋，签了黑心合同，本来可能要打一辈子工还债，后来是江越陉出面，不仅解决了她的合同，还有零零她们三个。
成功解决后江越陉也没有强制要签她们，所以如今她们四个发展路线完全不一样。
零零和小小都在杭城，一个是美妆博主，另一位是模特，绿茶的家乡跟她一样都在泗省，回去做了探店博主。
她们离开以后，柳书禾在杭城就没有朋友了。
柳书禾决定坦然面对，她早就想找个人倾诉，这几个月发生那么多事，她就慢慢等着，慢慢憋着。
如今她没什么可虚荣的，也没有了坚不可摧的爱情需要她的维护。
柳书禾没说江越陉的母亲，毕竟医院那段她还是无法说出口。
随后话题就开始偏了，江越陉还有哥哥？是亲的吗？长得帅吗？他俩谁帅啊？他哥给你丢支票让你离开江越陉？……？
柳书禾挑着回答。
群里的火越攒越大。
零零一直在潜水。
这条消息很快淹没在群聊中。
她不清楚柳书禾是否看见了，希望对方能够清醒一些。
可惜笨蛋说话只有笨蛋听，有时候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其实这个群但凡要是有两个本科学历的，这件事都不一定能成。
已经沉寂了好久的群，倒因为柳书禾的情感问题重新盘活。
一群人东拉西扯，柳书禾知道她们在开玩笑，心情要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