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1】
柳书禾本来想着把江越陉赶走就好,可到后面事情就变得愈发不可控制起来,她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反倒忘了纪柏昱也在。
“呜啊”一声,柳书禾哭了出来。
“有什么好哭的?”还为了一个混蛋哭?
房子的隔音还行,可惜经不住两人大吼大叫,所以纪柏昱全听了进去。
其实纪柏昱知道柳书禾已经很久没哭了,当初在村子里找到她,后来跟她妈妈吵架都没哭。
大概憋了很久。
可是她此刻到底为了什么在哭?
就是为了一个没用的男人?纪柏昱想。
他已经全然忘记那个没用的男人是他的亲弟弟。
江越陉解除婚约,柳书禾就要嫁给他?
真心还是气话。
他觉得柳书禾实在是太贪心了,竟然还想着江越陉。
“我的钱没了!当然得哭。”柳书禾嘴硬。
“最好如此。”
“真没了?”
纪柏昱没接茬而是道:“再哭眼睛要瞎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人。
“你别咒我!”
“咒你什么?”
“说我要瞎了。”
“那你还哭?”
纪柏昱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湿巾,擦拭她的眼尾,落在她的皮肤上,动作格外的轻柔。
她下巴被硬生生地擡起,没法顺气,反倒哭不出来。
所以就是抽噎着,没有再掉眼泪。
柳书禾承认,她在听到江越陉话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她就是感性的人,冲击力太大,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现在她都不知道是钱没了还是江越陉的话让她更难过了。
“都怪你!”柳书禾把矛头指向纪柏昱。
“怪我什么?”
“你肯定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可以电话分手?不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
纪柏昱深吸一口气,“你还不是要短信跟他分手?”
“那我也是确定好时间的,他忙着订婚怎么有空来找我?”
“那你发了吗?”
柳书禾闭嘴了。
这么一打岔,柳书禾的情绪也被打没了,不哭了。
“走吧。”
“去哪?”
“之前跟你说过,酒店。”
“哦,好。”
今晚柳书禾也不想在这睡。
酒店定在璞樾园附近,规格不会差。
两个人到酒店后柳书禾有点慌,很难不会联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不过纪柏昱今天不打算久留,在柳书禾心情平复以后便提出了离开,不过他离开前丢下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干什么?”
“去陈医生那里。”
而后人就走了。
柳书禾都忘了自己还要就诊。
翌日,陈医生只是把了个脉,随后看向两人,然后缓缓叹了一口气:“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柳书禾脸红了还没说话,反倒是纪柏昱先开口:“我的问题。”
“养了快三个月,影响不大,平常也是可以的,不过也要注意次数。”再露骨的话陈医生没多说。
柳书禾尴尬地点头。
“你最近是不是还喝酒了?”陈医生的眉头总算是皱起来了,显然更在意这件事。
“前天晚上喝了一点点。”柳书禾心想她应该再晚几天过来的,陈医生实在是太牛了,几乎一眼看穿。
“身体是比之前好很多了,可还是要注意知道吗?”
“嗯,不能功亏一篑。”
陈医生改了几味药材,又扎了针,这次问诊算是结束。
走出中医馆外面天气明媚,杭城冬日的天气比泗省好很多,柳书禾回来后休息好了情绪波动也没太大。
柳书禾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欲无求可以遁入空门了,可是纪柏昱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可以因为柳书禾的情绪将事情延后两天,但是不会一直逃避。
“柳书禾。”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便觉得事情应该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
“睡过的朋友吗?”
“那你小三…变成炮友?”现在她已经跟江越陉分手了。
“就是上不得台面?”
因为纪柏昱过于平淡的语气让柳书禾误以为在闲聊,所以她道:“是啊,要是能上得了台面,我昨天和江越陉吵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
他就不应该在柳书禾的这张嘴里得到靠谱的答案。
不气死他算好的。
可此刻的纪柏昱也是迷茫的,否则不会开这个口。
他绝不是轻浮的人,过去二十多年他从没做过这般荒唐的事。
可为什么偏偏是柳书禾呢?
柳书禾本来打算再请纪柏昱吃饭的,毕竟对方什么都不缺,所以自己也只能请他吃吃饭。
可惜纪柏昱气性太大,饱了。
所以那顿散伙饭就没吃成。
在看完陈医生后的第二天,纪柏昱知道柳书禾离开了杭市,有了上次她被困在自己家中的前车之鉴,这次柳书禾刚离开杭城,就有人来同纪柏昱报告了。
不打一声招呼,直接跑了,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跑得决绝,不仅是想和江越陉划清界限,同样也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若是纪柏昱这一点都看不出,倒是白和柳书禾打了这么久的交道。
年关将至,集团里的杂事诸多,各类报表他都需要过目,纪柏昱抽不出时间,他自认没有被柳书禾影响。
或者说他在思考自己和柳书禾到底应该是一个什么关系。
要么此后不再有联系,要么就是另一种关系,一种能上得了台面的关系。
而他的下属徐文昊却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同时他觉得老板有点“恋爱脑”?
因为纪总让他在年会上给拿到参与奖的员工多加一份奖品,这种事身为员工的徐文昊自然乐见其成,可当他听到追加的奖品是什么的时候还是在一个瞬间没管理好表情。
年会是由他们行政部门负责,每年的参与奖就是一份百元红包,年会主打每位员工都不白来,但今年参与奖还要外加一副经典款塔罗牌。
徐文昊回到办公室,和主负责年会事宜的同事说了一声,将任务分派下去。
同事听到要求后匪夷所思,问徐文昊是不是在耍她玩?
自从纪总直接缺席他弟弟的订婚典礼后飞往一座小城市亲自寻找柳小姐的下落后,他觉得纪总之后继续做任何事他都能够尊重。
不理解,但尊重。
“这份奖品不用从财务划,纪总自费。”
“自费?那我现在去采购?”
旁边有同事听到他们的讨论插嘴:“纪总什么时候开始那么相信玄学了?难不成年龄到了?也要进化为神神叨叨的老登了?”
“可是就算有这样也应该相信六爻风水的吧?信塔罗牌算是怎么一回事?”
“崇洋媚外?”
“诶诶,过了啊过了啊。”有人打断。
徐文昊当没听见他们的讨论,只回答主负责人的问题:“也不用,纪总说,今晚下班去他家搬,总共有两大箱。”
同事无话可说,点点头,“成。”
不用纪柏昱说,徐文昊都猜到那些牌是从哪来的,柳小姐直播间的购物小黄车上就挂着塔罗牌呢,可能为帮人冲销量,这会儿堆得太多了,他自认自己的优点很多,嘴严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倒是很想和办公室的同事绘声绘色地分享“你是小三”的故事。
可惜八卦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不,还有司机。
等哪天他们纪总的事情败露,他一定要一吐为快。
徐文昊相信绝对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他们纪总已经开始无所顾忌了。那天他和司机在楼下停车位等着纪总下来,没承想先等到江越陉开车来到楼下。
他的心脏开始怦怦跳起来,仿佛偷情的是他,他的职业生涯就没这么紧张过,他拿出职业素养迅速给纪总发了一条信息。
幸好夜色浓重,江少爷没看见他们。
徐文昊在车中还暗自为他们老板捏了一把汗,不会要打起来吧?
不过最后是江少爷一个人重新下楼,气急败坏地上了车,疾驰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纪总和柳小姐下楼。
所以他也不知道,楼上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