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滥情事故 > 【Episode.40】
  【episode.40】
  “你就是这么做事的?”他问。
  纪柏昱没有催促她跟江越陉断的干干净净,因为没必要,他俩分与不分又或者柳书禾闹与不闹对他来说无所谓,顶多是多一乐子和少一乐子的区别。
  柳书禾听到他的冷声质问,手动把隔板降下,知道给他留些颜面,然后小声说:“我本来打算在十二号那天给江越陉发消息说分手的,可你知道的那天我被困在家里,手机也被收了,昨天我俩开始一直在赶路,网络不好,到了酒店你知道的吧……今天早上又睡过了,之后和朋友一起吃饭,然后现在到了杭城,我不是立马就想起了?”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觉得理由特别充分。
  还有就是江越陉最近这段时间订婚太忙了,她又不想跟对方多聊,鲜少联系。恋爱谈得跟没谈一样,柳书禾早就处于“分手”的状态中,脱敏了几个月,提没提反倒看得很淡。
  这事儿肯定是怪罪不到她身上的,柳书禾现在还觉得自己有些可怜,想起纪柏昱的质问她反倒委屈了,明明是她好心提醒对方的身份。
  “我怎么做事了?我又不是你下属!”柳书禾觉得自己占理时口头上一点不愿吃亏,纪柏昱又不是她妈,她没必要让着对方,“你弟弟也有大问题好吧?他都订婚了还不来跟我说分手,犯错的人才应该解决问题……”
  不过说到后面,柳书禾的声音也就逐渐小了起来,因为如今的她也犯错了。
  嗯。纪柏昱也是。
  “哦。这样啊。这就是你的计划你的节奏。”
  纪柏昱淡淡的嘲讽听起来心情不佳的模样。
  柳书禾知道他俩不管睡没睡,纪柏昱一直都希望她能离开他弟弟,或是他们一家人都是这么想的。
  现在还没分手显然有一点点她的原因。
  “诶,我也不想的。”柳书禾决定找个台阶下,而且她意识到一件很严重事情被她忽略了,语气陡然变得小心翼翼:“我还能拿到钱吗?”
  她变脸这一块纪柏昱尽收眼底,柳书禾的情绪不宜大起大落,他决定好好同对方说话:“现在跟他分手以后再也不见面,钱依旧是你的。”
  “现在分?怎么分?我去找他吗?”
  “手机拿过来。”
  柳书禾本就在跟纪柏昱说话,手机虚握着,现在直接被拿了过去。
  纪柏昱知道她的手机有面部锁,直接对准她的脸。
  不等柳书禾闭上眼睛,他已经拨通了江越陉的语音电话。
  “现在说。”
  就在纪柏昱说完以后,下一秒之后江越陉的声音响起:“喂,你回杭城了?”
  柳书禾眼睁睁地看着电话通了,想要夺回手机,可又怕那边发现端倪。
  “嗯。”她从嗓子眼里憋出一道声音。
  “最近有空了,我去找你……”
  柳书禾擡眸对上纪柏昱的眼睛,他眼底像蒙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墨,喜怒难辨,沉甸甸地压下来。
  未置一词,但明白他是暗示自己继续说话。
  “怎么不说话?你那边有事?”
  “不是,江越陉,你别来。”柳书禾回神。
  “怎么了?”
  “分手吧,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最好都别再见面了。”
  “什么意思?你开什么玩笑?”
  “就是分手的意思!再也不见!”
  纪柏昱直接利落地挂断电话,柳书禾夺回自己的手机,“你开心了吧?满意了吧?放心,我以后绝不会纠缠你弟弟!”
  她愤怒要大于分手的悲伤,她讨厌纪柏昱这样自作主张,全程都是被推着往前走。
  还觉得有些丢人,不知道前面的司机和徐助理是否听见了。
  可纪柏昱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让司机改道去望湖湾。
  柳书禾愣了愣,之前纪柏昱是没打算将她送回望湖湾吗?
  继而纪柏昱对她道:“现在回去,把东西全部搬走。”
  “我房子还没找好。”
  “杭城那么大总有地方住,如果你嫌麻烦,可以先把东西搬到隔壁。”
  纪柏昱这是要让她快刀斩乱麻,让她和江越陉从今天开始彻底斩断联系,生怕两人还有纠葛。
  房子是江越陉买的,都分手了的确没有借口再住下去。
  到了望湖湾,纪柏昱一块跟着上去了,像是对她的做事态度彻底失望,这下是在她旁边监工。
  跟着她进屋,目光所及处,客厅里已经堆满不少纸箱,这让他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最起码柳书禾是想离开的,而不是嘴上说说。
  “今天我觉得还是太匆忙了些,本来我是打算……”柳书禾又在说着她原来的计划,想要让纪柏昱生点愧疚的心理,可惜对方一直不搭腔,无趣,只好道:“感觉今天是搞不完了,要不然我先找个地方住,先把申城的房子租好后,再将这些东西寄过去。”
  “随你,今晚的酒店我已经让徐文昊订过了。”
  柳书禾这时没有深想,只觉得他只想着让自己快点离开江越陉,实际上那时候纪柏昱的占有欲就可见一斑。
  东西实在太多,柳书禾不愿再收拾了,正打算找些新睡衣去酒店,擡脚后听到门锁声,瞬间呆住。
  门锁响动,知道这间房子的门锁密码只有两个人,同时路过指纹锁的也就两个人,除了她剩下的就是江越陉,不可能会是别人。
  旁边的纪柏昱镇定自若,仿佛不知道谁来了。
  柳书禾和纪柏昱相视一眼。
  “应该是江越陉。”柳书禾用口型告诉他。
  “那怎么了?”
  柳书禾害怕,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拽着纪柏昱的胳膊往里走,将她直播工作的那间屋子门打开,将纪柏昱推进去以后叮嘱:“不要出来,找个地方藏好,那里有个帘子,你藏好!千万别出来。”
  这间屋子江越陉鲜少进来,他对柳书禾的工作环境不感兴趣。
  语毕她将工作间的门立马合上。
  所有人的关系和十月在半山别墅那次的位置全部错位,抓人的变成江越陉,藏人的成柳书禾,躲藏的是纪柏昱。
  这要放在三个月前,柳书禾哪敢相信啊,她只当是笑话听。
  她往外走,与已经进来的江越陉迎面相撞,太紧张了,明明才刚分手,柳书禾却不觉得悲伤。
  只想着怎么把他赶紧送走,毕竟屋内还藏着一个纪柏昱。
  以前柳书禾还能安慰自己,她和纪柏昱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发生,可昨天…不、今天凌晨他们还在做。
  如今柳书禾根本不敢想象他们三个人同框,场面实在太恐怖。
  “你怎么过来了?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将分手的话说一遍。”柳书禾没想到江越陉还过来找她。
  “你这就是要搬走了?”江越陉一进门就看到家中大大小小的纸箱子,看样子已经收拾差不多了。
  “不然呢?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怎么难不成还要住在你这房子里?还是说把这个房子送给我,当分手费?”柳书禾问道。
  江越陉没接茬,而是重重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纸箱,立马凹陷了一块,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想跟我分手的,你打算去哪?是因为我最近冷落你了?”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江越陉还是觉得她只是在闹闹小脾气,觉得哄好了以后她又会心甘情愿地去做小三?
  “赶紧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她知道江越陉的自尊心强,被这么骂肯定难以接受。
  她回老家一趟,被折磨的不轻,脾气也见涨,说话就硬气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江越陉察觉到不对劲。
  “你说我知道了什么?江越陉,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复合吗?还是做你婚姻的第三者,要不你结婚的时候我去给你做伴娘,倒是顺便把捧花扔在我手里呗。”
  柳书禾对江越陉是一直在避免一些尖锐的争端,因为他们的过去还是有着无数美好的瞬间,最起码以后回忆起这段恋情她可以笑着摆摆手说,家世不合没办法。
  她还手握着八位数的支票,她也不吃亏,如今把这些拿出来谈,变相彻底撕破脸皮。
  江越陉知道这事柳书禾终有一天会知道,毕竟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都在一座城市,消息来源不重要,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他放软了语气,先安抚:“禾禾,你不一样的。”
  “我不一样?我有什么不一样?我对你来说是特殊的?那行!你现在和温小姐解除婚约,娶我,我们就不分手!”
  “啪”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落地了,似乎是从她工作间的方向传来的。
  纪柏昱在做什么?他是把什么东西碰倒了吗?柳书禾的目光闪烁几下。
  江越陉同样看了过去。
  “应该是堆得箱子到了,不用管,我们继续谈,你会娶我么?这个问题你能回答吗?”柳书禾十分冷静。
  江越陉有种被看穿了的恼羞成怒感:“柳书禾,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娶你呢?你配吗?”
  他被彻底激怒,现在跟他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柳书禾过于强硬,不是哄哄就能解决这件事。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了。
  不配。
  江越陉本人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周围朋友的想法和他如出一辙。
  他朋友的态度其实就是他本人的态度。
  这就是江越陉心底的真实想法,她不能嫁给他,却还能成为他婚后的情人。
  江越陉一直都是这样。
  “是啊,我当然不配了,我只配做情人,我呸。混蛋!”柳书禾从八月底就开始憋着,一直憋到了今天,四个多月的时间就能把她三年的感情逐渐消耗掉,她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就骂个痛快。
  “江越陉你为什么联姻?因为你抢家产抢不过你大哥,所以只能跟别人结婚,你就是个孬种。”
  “砰!”江越陉的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
  柳书禾心脏跳漏了一拍,觉得空气都在震动。
  之前他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直到提到他哥便瞬间暴怒。
  他们就在餐厅和客厅交界处这块对峙,他猛地走过来,椅子被撞得踉跄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你好的很,我是孬种,你也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出来卖的玩意儿还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是吧?”他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眶却泛着骇人的红。
  “你说什么?”柳书禾难以置信地望着江越陉。
  “我说什么你听见了。”江越陉转过身额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门被他狠狠摔上,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颤。
  他们过去也会争吵,因为两个人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成长历程都不一样,有矛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大多时候都是柳书禾哄着江越陉,觉得一些小事没什么好吵的,她不记仇,顶多冷战个几小时就和好了,从来不会爆发什么激烈的争吵,原来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江越陉才会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
  柳书禾站在原地,缓缓的吸了几口气,觉得胸口很痛,快要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中正在发抖。
  浑身都在抖,好似随时都站不住。
  直到人走到她的面前。
  “纪柏昱。”
  喊他名字的时候都还带着哭腔。
  “我在。”
  “我的钱不会要没了吧?”说着,柳书禾的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