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55】
柳书禾从秀场下来以后没换过衣服,vélarith的春季新款裙子,不算短,刚刚过膝,可因为她的坐姿上移。
大腿上那股热度似乎又攀升了几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存在。
她僵住了,不敢再继续有大动作,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柳书禾清晰地感觉到臀下某处不容忽视的变化,隔着几层布料依然嚣张地昭示着存在感。
坚硬、灼烫。
那股热度像是会渗透,从接触的位置一点点蔓延开来,烧得她耳根通红。
能感觉到今晚纪柏昱心情不佳,气压极低。
柳书禾搞不清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开心,因为她又跟江越陉见面了?还是因为发现江越陉在承稷能干的东西很多?
她解释:“我真不知道江越陉是这个品牌的代理人,我以为是你让我过来的,待遇还不错,毕竟现在承稷不都是你的吗?”
“所以因为我?”
“嗯,以为你给我介绍的工作。”
哪知道江越陉会这么迂回的来找她,完全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
反正感觉该解释的柳书禾都解释了,她现在只想赶紧站起来,随即,她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过来了啊?”
“来找你。”
答案意外,柳书禾又重复了一遍:“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嗯。”
纪柏昱从年前堆积到年后的工作,他急速在二十天内解决完,中途他还出了两次差,今天傍晚从杭城动身,抵达申城后发现人不在家。
柳书禾是个喜欢在网上报备行程的人,不会说的太具体,关键信息提取一下,立马知道她是来了vélarith每个季度都会举办的会员活动。
所以还是没放下江越陉是吗?
纪柏昱没有相信柳书禾的说辞,以他们如今的关系,柳书禾分明多问一句就知道答案,她选择过来无非想着江越陉可能会露面。
她要在江越陉那里撞多少次南墙才会彻底死心?
“话说清楚了,那我们回家吧,反正你也是来找我的,这样,你先出去,下楼到停车场,等我去找你,换过来也行……”
他们一直窝在这里不是个事。
“咔嚓。”
可是柳书禾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锁响动一声。
柳书禾一惊,而纪柏昱没动,只是稍稍收紧了手臂,过于淡定。
“有人来了。”柳书禾用气音说道。
“怎么打不开?”
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门怎么锁了?”
“可能怕有客人过来?”
“我去拿钥匙过来。”
“行。”
与此同时纪柏昱开口:“是我,纪柏昱。”
他的声量足够让外面的人听见。
今晚纪柏昱露面已经在工作群里面传开了,外面的人一顿,然后喊道:“纪总。”
“有些累,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好,纪总你有事叫我们。”
什么意思?随叫随到。
她们岂不是短时间内都待在门口吗?
柳书禾不敢大喘气,一动不敢动,生怕外面的人发现里面是两个人。
她不该拉着纪柏昱躲进来的,他们总要出去,到时候怎么收场?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臀部下面硬邦邦的玩意儿,只想着该怎么离开,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外面又响起江越陉的声音。
“哥,你没事吧?”江越陉敲了敲门。
柳书禾屏住呼吸。
“是我,有点累,想休息会儿。”
“好。有事你直接说。”
江越陉没多问,因为今晚的纪柏昱处处透露古怪,光突然露面就够稀奇的了,然后又突然离开。
难不成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为了柳书禾?
所以跑出来警告他别再动歪心思了?
应该不会,他哥不会那么大惊小怪。
江越陉下楼就是为了找柳书禾,他在应付完应酬后,一眨眼看不到柳书禾的身影。对方把他现有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他也不想再弄新号码,徒劳无益,可现在人都找不到。
今日他的本意就是和柳书禾好好谈谈。
碰到工作人员说纪总在这。江越陉并不想管纪柏昱要做什么,转而下楼,继续去找
一楼的展厅同样看到人。
已经走了?
江越陉走到室外,在路过停车场时猛然觉得一辆黑色的悍马有些眼熟,好似在别的地方也曾见过。
他停下,又多看了两眼。
莫名熟悉。
可能车牌是杭市开头。
“陉哥。”
江越陉擡眸,看向面前高挑的女人,不知何时走来的,应该是柳书禾的某个朋友,以前见过几次,他没过多寒暄,直接问道:“你看到柳书禾了吗?”
“她说有事先走了。”
“什么时候?”
“二十多分钟前。”
-
在江越陉离开后,柳书禾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箱子里装的都是衣服。
她可以换一身衣服让人联想不到她,再把脸蒙住,最后就是纪柏昱跟一个女人走出来。
“事后我转点钱,应该没事吧”?她边拆箱子边说服自己,“诶,反正都是你家的衣服,老板都不在意是吧?”
纪柏昱看着她找出一件外套还有一条宽大的裤子,身上的连衣裙不用脱就可以直接套上。
“可是没有东西把脸遮住……”
纪柏昱起身,向她走去,步步紧逼。
“怎么你也要遮遮?”柳书禾疑惑。
她到底是怕别人看见还是怕江越陉看见。
后者的可能性极高。
柳书禾没有等到回答反而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下坠去,下一秒,腰间便被一只结实的手臂稳稳箍住,惊呼还没出口,身体已然腾空。
纪柏昱单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柳书禾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指节收紧。
“把脸埋好,我要出去了。”
“哦,好。”柳书禾明白他的意思,瞬间将头低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门锁打开,耳边的杂音逐渐变大。
纪柏昱目视前方,穿过甬长的走廊,下楼,怀里的人不重,他早已知晓的事情。
这样的人,江越陉应该也抱过无数次。
他不合时宜的想起江越陉。
在纪柏昱眼中十个人有九个人都是蠢货,可偏偏蠢货又是最招人喜欢的。
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江越陉要比他招喜欢。
vélarith是江丹烟婚后没多久自己一人创建的服装品牌,véla源自法语的“voile和”拉丁语“velaris”,前者法语是面纱的意思,后者翻译为隐秘的守护。rith则取自古凯尔特语中的“优雅流动”,象征时间沉淀下的艺术韵律。
光从名字就能看出江丹烟花了心思。
纪鸿儒大权在手的时候,她也没过多插手承稷的事务,一心一意经营着vélarith。
可在江越陉回国后,江丹烟便让小儿子做新的代理人,有意让他锻炼。
纪柏昱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今晚他却频频想起。
杂音一下断掉,他们似乎已经到了室外。
柳书禾的脸埋在柳书禾的胸膛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依靠听感。
“好了吗?没人的话放我下来就好了。”
“别动。环住我的肩膀。”
柳书禾不懂,但依言照做。
纪柏昱一只手臂支撑在柳书禾的腿窝处,另一只手打开车门。
柳书禾感觉自己被放下,再睁开眼,她正坐在车内驾驶位上。
“你晚上喝酒啦?”她懵懵地问。
纪柏昱却在同一个地方上了车,男女力量悬殊,柳书禾被迫再次坐到他的腿上。
“柳书禾,我们做一点别的。”
纪柏昱竟然还……
此刻,柳书禾不害怕,而是有些慌张,慌张的最深处又带着点兴奋。
纪柏昱含住柳书禾耳垂,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高底盘的大车将座位放置在后方,有足够大的空间。
柳书禾的手心已经湿了。
在裙摆上蹭了蹭,却蹭不掉那股黏腻的潮意,那不是汗,是某种更难以名状的东西从身体深处漫上来,像涨潮时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淹没她。
柳书禾坐了下去。
触碰到他大腿的瞬间,肌肉开始绷紧,不是疼,也不是怕,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羞怯从脚底涌上来。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的大腿挨着他的大腿,薄薄的衣料几乎不存在,腿侧的肌肉在发抖,想并拢双腿,可纪柏昱已经强势挤入。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而她自己的体温仿佛在急速攀升,烧得她口干舌燥。
每一下,她的胸腔都会微微扩张,而每一次扩张都会让她的后背离他的胸膛更近一点点。
柳书禾嘴唇张了张,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阵阵痉挛,声带紧紧缩在一起,发不出任何音节,身体完全不听话,她的肩膀还微微耸着。
就这时,纪柏昱放在她腰侧的手指动了一下。
黑暗中,她咬住嘴唇,拼命忍住那一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叹息。
但是纪柏昱绝对不会让她如愿。
喉咙溢出一道声音,不是痛苦的叹息,是到了极致之后,身体替灵魂发出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