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54】
远处的光线像融化的琥珀,缓缓流淌在宴会厅尽头,门外的走廊是暗黄色的灯光。
男人在走进会场时便目标明确,甚至连眼神都没擡直接走向江越陉。
兄弟二人迎面。
“哥,你怎么过来了?”vélarith在承稷算是很小的一环,而且纪柏昱不管这方面,这种活动他从来都没参加过。
这声称呼倒是让人反应过来的人是谁,胆大的便上前一步寒暄了。
纪柏昱是看着江越陉,可目光平静地落在某个虚空的点上,嘴角没有笑意,眉目间是不属于热闹场合的冷淡。
“路过,听说这边有个活动,所以过来看看,这种活动你也亲自盯梢吗?”纪柏昱反问。
“我是纯没事干,凑凑热闹呗。”江越陉笑。
原本的僵局因为纪柏昱突如其来到访而被打破,反倒无人关注柳书禾了。
“纪柏昱竟然来了。”沈琅直呼其名。
“啊?嗯。”
柳书禾视线被纪柏昱牵引着,他们二十多天没有见面,纪柏昱可能忘了他们还结婚。
纪柏昱及时来找江越陉的,刚刚应该没有看见她。
“你认识纪柏昱?”柳书禾的反应有些奇怪。
“算是吧?他不是江越陉的哥哥吗?”
“你害怕他?”沈琅发现柳书禾的神情略微不对劲。
“有点。”柳书禾诚实地点点头。
她在想纪柏昱怎么突然过来了?
因为她还是因为江越陉?
看样子显然是为了后者,毕竟他都没朝自己看过来。
“害怕他什么?你之前和他打过交道?”沈琅打探。见过纪柏昱不稀奇,若是江越陉带她去了什么地方远远看过几眼很正常。
他们这个圈子每个人对纪柏昱都有所耳闻,不过年长几岁,却完全是不一样的境遇。
“压迫感有点强。”柳书禾胡诌,答非所问。
反倒见了纪柏昱后柳书禾没那么慌,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光是想想她、纪柏昱还有江越陉光是在同一个空间呼吸就觉得惊悚。
“死心了吧?”
可沈琅还是缠着她。
“我死什么心?”
“江越陉根本不敢在他家人面前提起你。”
“这不正常吗?毕竟我在你们这帮朋友面前都上不得台面,更别说他家人了。”
沈琅一噎,大概没想到柳书禾会这么说。
“你到底站哪边的?”柳书禾面容古怪。
“或许我是站你这边的,我知道是你甩了江越陉。”
柳书禾头皮发麻,“沈浪,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都跟江越陉分手了,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纠缠你的好兄弟,我先走了。”
不知为何,刚刚那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纪柏昱往这边看了眼,可惜她在跟沈琅说话,没看到。
“没什么意思,我们加个微信,之后你想去哪去哪。”
柳书禾上次才说过讨厌他,这会儿又找她要好友位,沈琅难不成害怕她之后还会去破坏江越陉的婚礼吗?顺便实时给她汇报江越陉和温小姐的甜蜜瞬间,让她彻底心死打消念头。
感觉像是沈琅会做出的事情。
“嗯。加上微信就让我走了?”
“是,我扫你。”
柳书禾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沈琅是要看着她同意申请。
“不改备注吗?”
怎么那么多事?
那种若隐若现的视线又落了过来。
“不是这个字。”
柳书禾快速敲了两个字。
“什么?”
“浪字错了。”
“沈浪的浪?不是海浪的浪吗?”
“不是,柳书禾,你一直不知道我叫什么?”
柳书禾有些烦,同样急躁,她越急,手头上的事反倒做不好,“哦,那我弄错了,哪个字?你直接说。”
沈琅不说自己的名字,反倒提起另一个话题:“要是没有江越陉,你是不是都不想跟我说话?”
柳书禾现在只想远离这个宴会厅,提取到这句话的关键词:“没有江越陉你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啊。”
因为江越陉的缘故,所以一直忍耐,事实上,她才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呢。
她根本不想掩饰自己的厌恶,更不想看沈琅的反应。
柳书禾找到间隙,往宴会厅的门口移动。
有电梯,但门口聚集的人有些多,她往楼道里走,边下楼边给小小发信息,说自己今晚有事先走了。
“你要去哪?”
越害怕来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一股威胁味道。
柳书禾脚步一滞,转过身。
楼道里的灯光惨白,纪柏昱就站在上面台阶的平台处。
灯从顶上打下来,他的脸大半笼在眉骨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线下颌的轮廓,和没有半点弧度的唇。
纪柏昱就那样低头看着柳书禾。
纪柏昱偶尔释放的压迫力都不需要本人开口,光是站在那里,空气就开始往下沉。
领带夹的反光冷冷地一闪,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回家呀,哈哈。”柳书禾尬笑两声。
纪柏昱就是淡淡地点头,没有下文。
楼道里随时会有人,他们杵在这随时会被往来的人看到,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柳书禾三下两步走到台阶平台处,拉住纪柏昱的手就往楼下走,推开二楼的楼门,带着人往里走去。
二楼的秀场已经结束,此时走廊上静悄悄的,柳书禾拉着纪柏昱随便进了一间屋子,之后松开纪柏昱将门反锁,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幸好这几天彩排,她对这边的布局大致熟悉。
这间屋子应该放着vélarith的一些备用衣物,短时间内应该没人会过来,她没直接下楼,是怕带着纪柏昱太惹眼,一楼的人应该是最多的。
“不开灯?”纪柏昱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要是开灯会有工作人员注意到这边的。”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再加上有窗户,柳书禾能看清纪柏昱的人影,她顺便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也打开来。
房间里堆了不少纸箱,里面放着的应该是衣服。
“这有个小沙发,可以坐的。”柳书禾的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些谄媚,还用手在沙发面上掸了掸。
“所以现在呢?躲在这?为什么要躲?”纪柏昱倒是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柳书禾想说要不是你赖在楼道里不动,至于拉着你过来吗?
可她当时为什么不跑?
要是就这么在纪柏昱眼前跑了感觉更做贼心虚了,而且好神经啊。
柳书禾晃晃脑袋,她也搞不清楚现在该怎么办,她做事一直这样,过于冲动,后果都没考虑好。
因为找不到法子,她决定反客为主:“你找我干什么?”
她脚上的高跟鞋有十厘米,站着绷着小腿酸痛,瞄着沙发,位置本来就小,平常就供工作人员简单休息一下的,纪柏昱坐下后还有一点位置,她在想能不能挤进去。
就在她思考时,黑暗中伸出来了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臂,稍稍用力。
“啊!”柳书禾惊呼。
一阵天旋地转,她没拿稳手机,跌落在地上,亮光处与地面重合,重新归于黑暗,回过神后她发现自己结结实实坐在纪柏昱的大腿上。
“想问你今晚在这干什么?”纪柏昱说话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柳书禾的脖颈上。
“我来工作的啊。”
她背对着纪柏昱,不知对方想要干什么。
柳书禾有些后悔了,她应该将灯打开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纪柏昱能感受到柳书禾的紧张。
她挺直了背,颈线优雅而紧绷。长长的头发盘了个松垮的丸子,有几缕落在他的手臂上,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触碰那些发丝,最终却没有。
她臀部的曲线轻轻落在他的胯前,纪柏昱的双手起初垂在两侧,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裙摆的边缘。
灼热的掌心擦过她的大腿边沿。
柳书禾想站起来,可是另一只大手已经牢牢的禁锢住她的腰部。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