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78】
开业前，柳书禾还雇了两个年轻的女店员，她招人有两个最基本的要求，一是懂塔罗牌，二是会做咖啡。
员工招齐后，柳书禾不用爬上爬下，二人在她的指挥下将所有塔罗牌摆齐，一部分是之前品牌方送给她的，还有一部分是零零散散在各种地方买的。
品样多但数量不多，摆完后店内的架子还有四分之一的空处，柳书禾紧急补货。
国内的情况不太一样，不可能在店里堂而皇之地卖一些蜡烛香薰类的“通灵”工具，顶多就卖一卖水晶手链。从租下店面到开业历时四个多月，柳书禾脑袋里设想了无数遍细节，最终觉得还是稳妥点更好，旁门的一点不沾，同样禁止员工在店内给人占卜。她只将自己原创的那款塔罗牌放在店面最显眼的位置，“时令神谕”在网上陆陆续续卖了七千副，库存剩的不多，柳书禾有预感在年底就能全部卖出去，那时算算她还有盈利。
国庆节那天奥术秘社正式开业，柳书禾早早为之预热，当天的客流量不少，大概统计了下，她的粉丝占据一半，还有一部分是刷到同城的帖子和视频，热度不低，假期，喜欢citywalk的人不在少数，店铺装潢特殊，能够吸引路人，不少人特意过来打卡拍照。
柳书禾同样感谢申城这座城市别样的人情风土，咖啡卖五六十一杯都不算贵。
她本意不想卖那么贵，可她考察过，这条街上还有卖着三位数一杯的咖啡，她这个价位除去人工水电其实也不赚多少。
不过她每次线下和粉丝接触，网上就会带来一波流量，好多粉丝在她的新视频下留言，说她线下比网上漂亮一百倍，柳书禾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实际是十分谦虚地回复“哪有啦！太夸张了！”
国庆长假结束以后客流量锐减，两个店员开启轮班制度。
招两个人是经过柳书禾的深思熟虑，如果不出意外她顺利生产，后期她应该很少会到店里。
八个小时工作制，店面每天从九点开门，到晚上十一点关门，这中间十四个小时，两个员工白天和晚上两班倒，半个月换一次，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最主要的原因是柳书禾晚上还得直播，主业倒贴副业那种。开业快半个月，她根本不敢细算自己的盈亏。
这段时间内卖的最好的是水晶手链和咖啡，塔罗牌卖的不多。
不算等于没亏，纪柏昱对她掩耳盗铃的想法嗤之以鼻。
柳书禾则嘴硬：“你不懂，见识的人多了，世界都变得广阔了。而且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每天到店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占卜我之后进来那个客人的衣服颜色，特别准。”
“可以，等以后老了还可以到街上算命，不怕没工作经验。”
柳书禾眉毛竖起来了：“你不信吗？我现在可以占卜出你内裤的颜色。”
“柳书禾。”纪柏昱一字一顿喊道。
“嘿嘿，睡了。”柳书禾缩进被子中，太黑，看不见任何颜色，再加上他穿着睡裤。
纪柏昱则是无奈地听着被子里传来一阵阵“咯咯”的笑声。
_
“这个好看。”
“不行这个也好看。欸，都好看啊，想全都买一副。”
“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社长没什么，万一买重复了就不好了。”
柳书禾坐在店里的吧台边，手上拿着笔，正在纸上写写画画，听出这群正在挑牌的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学校塔罗社的，社团在做新老更替，她们一块过来给大四的老社长买礼物。
一些人起初在聊塔罗牌，后来聊到学校里的英语考试。
“这学期都大三了，我一定要过六级，上学期就差一分就过了。”
“那很倒霉了。”
“赵悦航，你觉得呢？”女生问道。
“大一第二学年就过了，应该不难。”
“好强，高中开始英语就是我的弱项，啊，但凡多考十分我就换所学校了。”
“没事，多背点单词就能卡线过。”
正在背单词的柳书禾眨眨眼，闻言望过去，五女三男，人不少，在架子面前站了一排。
“你是不是觉得很没意思？早知道不把你叫来了。”
“还好吧。以前没了解过。”
后面好像就变成了一男一女在对话。
柳书禾一时失神，和那说话的男生突然扭过头，目光猝不及防相撞。
那个高个男生很快扭过头，闪避开视线。
柳书禾一愣，自己的眼神太八卦了，客人感到抗拒是件正常的事情吗，没再看她们，低头继续在草稿本上默写单词。
“e、x、a、s……”
“你在背单词？”
柳书禾上床后就开始对着喃喃，声音太小，纪柏昱一直没听清她在念叨什么，这会儿听出像英文字母。
她点点头，将手机的音量调的更大一些，这下纪柏昱听得清清楚楚，
“exasperate.恼火。”
手机里的机械女音显然更标准一些。
“背单词啊，我给自己制定了计划，每天背二十个生单词，然后晚上再复习昨天背的单词。”今天时间来不及，柳书禾只好在睡前看一眼昨天的单词。
“嗯？”她突然的好学心让纪柏昱不解，毕竟两个人一块看美剧都能睡着。
柳书禾之前装修的时候有借鉴社媒上欧洲那边塔罗牌店的风格，从一些照片上同样能看出那边塔罗的样式要比国内多很多，有一些是代购都没买不到。因此她萌生出要不然自己去那边看看，她正好从未去过，下定决心后前两天就报了个线上英语班，假以时日，等学成归来就可以立马出发旅游了。
因为身体的反应不大，柳书禾时常忘记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有的是精力折腾，或者说她的精神头比以前更好些。
“我主要是去进货的。”
“你的店盈利了吗？”无论是感情还是做事柳书禾都不懂“及时止损”四个字。
“……干嘛提起这么扫兴的事情？我不才开了半个月吗？我们每天都有卖出东西的好吧？”柳书禾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喂，你好，请问哪位？”她接起电话。
品牌方很少会在这个点找她。
“喂？喂？”
一直没有人说话，柳书禾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在杭城。
“怎么了？”纪柏昱问。
“可能是打错电话了。”
就在她说话间，耳边已经传来忙音，挂了。
“好。”
纪柏昱没有多问，但柳书禾大概猜到是谁了，屏保界面，她看到日期，想起今日是江越陉的生日，若不是这通电话她都忘了。
江越陉的腿应该好了，不过一直未听说要举办婚礼。
她失神的模样纪柏昱尽收眼底，就像柳书禾能猜出电话那头的是江越陉，那么他自然也能猜到是谁。
去年这个时候她和江越陉还在半山别墅。
纪柏昱想到这，眸色暗了几分。
听到她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似是苦恼的模样，重新打开手机。
“vibration.颤抖的。”
两人并肩靠在床头，各占一边，纪柏昱一直注视着她，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睫毛微微垂着，神情专注而放松。
刚刚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
柳书禾正要点开下一个单词，余光里突然感觉纪柏昱动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擡头，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扣住了她的后脑。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短暂的停顿之后，纪柏昱开始加深这个吻，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手指插入柔软的发间。
柳书禾被亲得晕乎乎，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领。
“柳书禾，你在抖吗？”
在知道怀孕以后，他们就没再做过，这会儿腹中的胎儿已经有十几周。
纪柏昱捏住她的耳垂，柳书禾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了两下。
“做吗？”
超过三个月，已经可以做了，只不过要注意些。
“会压到的。”柳书禾的心底还是有些慌，下意识拒绝。
“嗯。”
纪柏昱停了，下床。
他约莫是去卫生间冲澡。一种难言的失望的失望从柳书禾心底升起，她安慰自己是正常的，毕竟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如今她和纪柏昱躺在一张床上，平日连小玩具都不好意思用，一些躁动靠着转移注意力才能压制下去。
她喘着气时，纪柏昱直接在她身旁的床侧停下？
“怎么了？”
纪柏昱弯腰，把她整个人一把抱起来，声音压得很低：“那站着。”
“啊……别闹。”柳书禾惊呼。
“你不想要吗？”纪柏昱伸出长臂，将她围困在墙边，哑声问她。
一秒、两秒。
柳书禾踮起脚去亲他的喉结。
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紧接着，她听见一声极短的气音从他鼻腔里泄出来，闷闷的，像笑又像喘。纪柏昱把她抵在墙边，吻得又深又沉，手却又游走在她身上的各个地方。
在柳书禾没法呼吸时，他把她翻过去，伏在她背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胛骨，从背后进入。
看不见他的脸，柳书禾浑身一抽，像是被烫到，飞快地偏过头，咬住自己下唇，只是耳尖红得要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