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79】
两人昨夜擦枪走火。过程中柳书禾能够感受纪柏昱的克制，全程纪柏昱的大手放在她的胯骨处，若不是撑着，她恐怕都没法站直。
结束后，纪柏昱抱着她放进浴缸，柳书禾躺在温热的水中，迷迷糊糊只记得纪柏昱用浴巾把她裹了起来，后面的事一概没了印象。
第二天醒来，柳书禾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她松了一口气，心想之后自己一定要有定力些，不能纪柏昱一引诱她就缴械投降。
早上起的迟，到店内的时间就晚，临近中午，这个点买咖啡的人比较多，柳书禾在一旁帮忙做咖啡，久而久之也成了熟手。
她因为身体的情况打算戒一段时间的咖啡，减少咖啡因摄入，不过有时到店中，店员会特意给她做一杯，柳书禾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所有原材料用的都不便宜，味道比她在连锁店里买的好喝很多。但跟她在家中喝得还不太一样，家里有咖啡机，纪柏昱会早起健身，大多时候喝的是冰美式，柳书禾之前尝过，普通的一杯美式，做法工艺上简单无比，可尝起来有一股独特的香味，很醇厚，有不同的层次。
柳书禾原本想引进到店里，查了下豆子的单价，而后放弃，自我安慰她的店又不是开在老板们的办公室里。
“你好，要一杯拿铁。”
店员去了卫生间，此时吧台后只有柳书禾一人，她微笑示人，然后迅速点单。
“好的，麻烦这边扫码。”
柳书禾按照步骤做了一杯送过去，就是表层拉花没那么精致，这是她苦练的结果，一般早起，纪柏昱还未离开家，她会特意做一杯拿铁练习拉花。
纪柏昱此人的角度向来十分刁钻而且挑剔，柳书禾做的东西在他得到一个“普通咖啡店的东西”的评价时就知道是合格了。
而纪柏昱觉得她过于自满，这并不是一句夸赞。他从不会喝普通咖啡厅的东西，柳书禾应该在他的建议下改进，可柳书禾就是不思进取。
“你好，你的咖啡。”
店内单独来的男性一向比较少，此人最近几天的下午都会来，坐在固定的位置，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本书。
柳书禾对他有印象，上周末他和同学一块过来的，就是那个校园塔罗社，他是其中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在那之后都是他独自前来，柳书禾常见到。
“谢谢。”
“不客气，有需要叫我就好了。”柳书禾瞄到他桌子上的书，上面那本叫《机械工程材料》。
“好的。”他点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对柳书禾来说没有太大变化，月末，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始算账，不算一开始交的房租还有进货成本，单算这个月的盈亏最后她倒贴了两千块钱。
这个月还是有假期，客流量不错的情况下她竟然还倒贴了……反反复复算了几遍，都是一个数字，导致柳书禾直播的时候兴致也不高涨。
她毫无经验，导致毫无头绪。
要说她周围会做生意的同住屋檐下的就有一个，柳书禾虚心请教。
“大哥。”
“大哥？你在哪啊？”
柳书禾直播完后起身寻找纪柏昱。
不知是柳书禾声音太大还是书房的隔音效果一般，纪柏昱早早地便听到柳书禾在哼唧，由近及远，又慢慢变大，他理解了以前老人所说的“叫魂”是什么意思，而后他的书房门被推开。
“今晚很忙吗？”柳书禾看到他的电脑还亮着。
“说吧，什么事情？”
柳书禾三言两语说完，主要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纪柏昱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必然的，柳书禾从不计较一些“小钱”，她更爱花钱减少一些麻烦，简单点来说就是大手大脚，没有任何算计。
最本身的原因，是她所接触的这个行业赚不了“大钱”。
纪柏昱的话无异于将她判了死刑。
她不死心，继续问：“就没起死回生的办法了？”
“有，不以盈利为目的，它能活很多年。”
“……”
以纪柏昱的了解，柳书禾如今靠直播全然可以支撑每个月开店的亏损。
最主要他能感觉到柳书禾赚钱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在很多事上她都没有控制过成本。
“那半亩田现在在赚钱吗？”
“没有亏钱。”一个不到三年的公司，在他接手以前是亏本的状态，但研发的产品他和程冶很看好，如今的报表不如纪柏昱想象中的好看，最起码他接手以后不再是负增长。
“果不其然。”柳书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果不其然什么？”
“我觉得你之前还是靠家族荫庇，实际上对于市场的灵敏度还是不够的。”柳书禾哼了一声，她这人听不得“坏话”，立马反击了回去。
“呵。”纪柏昱冷笑一声，“那祝你早日盘活这间小店。”
柳书禾想起自己身边还有很会赚钱的人，直接在书房的沙发椅上坐下，纪柏昱偶尔会坐在这里看书。
盒盒：[宝宝，你在吗？]
纪柏昱晚上看了眼她的直播，tree这个微信号一直挂在电脑上。
消息弹出来时“滴滴”了一声。
柳书禾往他那看了一眼。
纪柏昱面无表情地将电脑音量调至静音，同时手指在键盘上灵活敲动。
树富婆：[怎么了？]
柳书禾再一次跟树富婆复盘了自己店内的情况。
盒盒：[我这个店不会真的要倒闭吧？]
柳书禾在面对树富婆的时候要比对纪柏昱的时候坦然多了。
不知为何，在面对纪柏昱时有些嘴硬，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开起来的店就被对方看扁。
柳书禾等了一小会儿，偶尔看向纪柏昱，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书房中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
而后掌心一震，低头，她收到树富婆的一大段信息。
她细细看了一遍，树富婆将店面的一些弊端直接点明出来，也是不看好的样子。
树富婆：[你开店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想法？]
柳书禾畅想过赚钱，但心底最深处还是享受开店的感觉。
树富婆直接丢过来一个文档。
柳书禾点开后张大嘴巴，点开树富婆的发来的文档，是关于她店面的一些营业方案同更改建议。
大致浏览一遍后她大为震惊。
盒盒：[哇！感谢宝宝。]
盒盒：[宝宝，我最喜欢你了！]
纪柏昱看了柳书禾一眼。
这是她在租下店铺后纪柏昱才开始动手写的，文档一直在他办公电脑的桌面上，断断续续，偶尔想起就会添上一两笔。
柳书禾抱着手机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这喜欢是真情实感的。
她的“喜欢”很随便，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网友又可以“最”喜欢了。
树富婆：[你不是说你家里面有人也有人是做生意的吗？怎么不问问他？]
盒盒：[我老公他自己做生意都亏本，很不靠谱的。]
纪柏昱皱着盯着这行字，仿佛都能想象出柳书禾的语气了。
他不觉得柳书禾在诋毁他，而是双眸紧紧盯着“我老公”三个字，她毫不避讳地就发了出来？现实中他从没有听柳书禾说出过这几个字。
柳书禾完全沉浸着在和树富婆聊天中，没注意纪柏昱的手指在delete键上来来回回反复。
“正在输入中…”的界面多出一条信息。
树富婆：[你在直播时说的男学生是怎么回事？]
盒盒：[哈哈，一个小男孩，年纪太小，有点冲动。]
纪柏昱只要稍稍擡眸，就能将柳书禾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嘴角还挂着一抹淡笑。
他同柳书禾说你很年轻从来都不是假话，时间于他而言从来都是最宝贵的东西，与自己的过去而言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虚度光阴。
可是如今他却猛然有一丝不满足感。
树富婆毕竟喜欢看她直播，八卦点在所难免。柳书禾之所以会在直播时提及那个男学生，是因为对方最近同她搭腔，还问了她的名字。他也主动告诉了柳书禾自己的姓名，说自己是申大大三的学生。
柳书禾再迟钝，面对比她小两三岁的学生还是猜出了他是什么意思，申大的学生，连着半个月隔天来她店里一趟。可他又是客人，又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柳书禾不好明着说，想着对方要是真来看自己的，应该会了解自己晚上在直播，她不经意地提了几句，就是在暗示对方自己对年龄小的异性没有任何兴趣。
没想到晚上树富婆会看到这一段。
柳书禾没谈过姐弟恋，前任和现任年龄比较大。某种程度上来说柳书禾都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偏好，她是喜欢成熟、情绪稳定的男人，她的性格容易飘，而且又喜欢不经意被掌控的感觉。
树富婆没再多问，二人的话题到此结束。
柳书禾决定躺下好好研究这份文档，她起身。
“等着。”
纪柏昱擡起头。
“下个月开始我一定会盈利！”
她留给纪柏昱一个背影，拖鞋落地的声音“啪嗒”、“啪嗒”响，仿佛踩着的是高跟。
而柳书禾在走出书房时脚步一顿，她还在看树富婆给她发的东西，越往下越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曾经去过她的店，后面的一些建议感觉只能亲自到过店里才会知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