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84】
欧洲行如约而至。柳书禾拍了不少照片,同时买了很多副从未见过的塔罗牌,纪柏昱则是一如既往地在一旁写着明信片。
柳书禾可不如他忧郁,她想纪柏昱应该是有文青病的,最起码对方应该比她“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人才会喜欢记录,摄影同样是记录的一种。
“你还是要寄给我吗?”柳书禾在看到他写东西的时候有问过,毕竟她曾经就收到过。
“没想好。”
这是什么回答?
有寄给她的想法,但不寄给她?可是他们现在都住在一起,寄给谁不都能收到吗?柳书禾瞥了一眼他手边的东西,纪柏昱这次写的是中文,汉字她认识,但没有太好奇,毕竟他喜欢写一些不知所云的东西,拿翻译软件她都看不懂。
可能这次纪柏昱又在拽什么古文,而后再随手一寄。
纪柏昱的生日这个月的二十号,她们是隔日到的法国,之后将周边的几个国家逛了一圈,玩了快二十天才回国。
柳书禾还有点担心照这个架势半亩田会比她的塔罗店先倒闭,纪柏昱在承稷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假期。她同样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偶尔会看看店内的监控,晚上会在酒店里直播,然后还在发旅游vlog,她的剪辑水平有进步,拍好后她当晚就能在酒店剪出来。
视频更新频繁,内容也很有意思。至此,柳书禾的粉丝们开始有点好奇她老公的身份了。
这一年的柳书禾无论是直播还是视频里的风格和之前大不相同,张扬明媚,异常开朗,同时也能感知到柳书禾的生活和以前也不太一样,同外界的联系变得多了起来。老粉知道她有个长得还不错的富家公子哥前男友,现任丈夫则很神秘,柳书禾没po过任何照片视频里也没有露过面。
藏得越深,越能引起人的八卦心理,包括粉丝也会好奇,从柳书禾平日里言语中能看出感情稳定,而且现任丈夫不比前男友钱少。但柳书禾说什么都不让纪柏昱露面,她是无所谓,主要是纪柏昱。
流量大起来后,柳书禾渐渐能看到一些恶毒的评论,大意就是她找了个又丑又老的有钱老头,见不得人所以才没秀的,还说她上过什么名媛培训班。她承认自己报过很多班,比如说塔罗速成班、英语速成班等等,可真没报过名媛速成班。
最近的vlog的确小火,把乱七八糟的人也都招过来了。因此,柳书禾故意夹带私货,让视频里出现纪柏昱的声音,还让他去给自己的视频点赞。
柳书禾已经坦然接受了他就是树富婆一事,同时迷信,真有点相信纪柏昱真的是财神了,跟他沾边,财运真的会变好。她特意研究了下纪柏昱的星盘和八字,对此的知识十分浅薄都能看出格局分布的很好,真就命里带财……
回来的航程有十几个小时,柳书禾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剪视频,剩下一半在睡觉。
抵达国内机场,周围满是能看懂的汉字,一瞬间还有种不适应感,柳书禾垂头,肚子的隆起的高度已经大于胸口,对自己肚子里有个孩子的事情好像有了实感。她从不是个能抓住时间流逝的人,所以也没有察觉的时候她已经和纪柏昱去过很多地方,一起吃过很多顿饭,走了许多条路。
而柳书禾已经很自然地牵起纪柏昱的手。
回来后的前两天柳书禾略微有些不习惯,最近玩得实在太开心,到店里开始上班自然不乐意,她还给舒雅和另一位店员都带了伴手礼。
舒雅神秘兮兮地告诉柳书禾,她帮忙解决了那个男大。
在柳书禾旅游的这段时间,男大来了店里,问她去哪了。舒雅直言不讳,说她们老板跟老公出国旅游了。自此那个男大就没再来过。
柳书禾笑笑,她从没当作一回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还是为流失一个顾客而感到惋惜。
邮寄回来的那些罗牌在柳书禾回国之后陆陆续续的收到,当初在国外时,她就在社媒上宣传过,没想到因为volg的热度连带着店的热度上涨,粉丝反应出现了黄牛代购。
柳书禾有点后悔,她之前怎么不拍拍开店的一天vlog,或许十月和十一月都不用亏钱了。
“江越陉的婚礼定在这个月的二十二号,一周后。”周末二人都在家,中午一块吃的饭,纪柏昱状似不经意道。
“又是一个黄道吉日?”好久没听到江越陉的消息,柳书禾还是下意识接话。
她如今不会因为曾和江越陉在一起就会在纪柏昱面前过分别扭。柳书禾容易受环境影响,一是纪柏昱从来都是无所谓的模样,再是她的朋友们大多没什么文化,早早接触社会,不觉得这么做有大问题,男男女女,食色性也,实在不行可以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知道。”
“邀请你了?”
“嗯。”
柳书禾不说话了,想起兄弟俩在年初大打出手,这会儿关系倒是有所缓和?
纪柏昱见她在发愣,冷笑一声,将请柬从桌面上推了过去。
请柬是从老宅邮寄到半亩田的,纪柏昱现在的这个助理远不如徐文昊一半,今天早上才将这份一周前的邮件拿给他。纪柏昱在想这封请柬是他爷爷奶奶还是他父母再者说是江越陉送来的。
外表依旧是一个信封状,火漆印依旧没有打开,纪柏昱在此之前都没打开看过一眼。
柳书禾还是好奇的,伸手拿了过来,她更好奇这种顶级世家的婚礼会在哪里办怎么办,完全没注意纪柏昱的神情,直接将请柬打开。
里面邀请函的样式要比上次订婚更加精致。
婚礼的地点在瑞士。
柳书禾这次去的国家都在西欧那一片,爱情海周围,没去这个国家。
“你要去吗?”柳书禾这次在看到他们的请柬时格外平静,完全没有上次见到订婚邀请函时异样的情绪,毕竟她都有五个月的身孕,江越陉只是举办一场婚礼。
况且江越陉做出这个选择她一点不意外。
“去。”既然请柬送来,纪柏昱就一定会出席,他性格如此。
“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了。”柳书禾摇摇头。
哪怕她心再大,也想不到自己出席江越陉婚礼的理由,给人找不痛快没必要在这种时候。
“好。”纪柏昱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书禾将请柬放到一边,她想到上次跟江越陉见面对方所说的话,江越陉一向如此,每个决定拖到最后时刻,然后不会选她。
纪柏昱在婚礼的前一天出发,柳书禾知道他的往返航班,婚礼结束当天便回国,最快都要三天两夜。
当日,柳书禾白天去了店里,傍晚打车回到小区,从上次去了一趟交警大队,她就没再开过车,他刚要进小区便被人拦了下来。
江越陉看到柳书禾出现时嘴角自然而然地勾出一抹笑容,随后目光往下移,眼神变得有些阴鸷:“柳书禾,你怀了他的孩子吗?”
“不关你的事。你明天的婚礼,现在不应该在国外吗?”柳书禾看到江越陉的时候满是不解,纪柏昱都坐上了去瑞士的飞机,他竟然还没有去?
江越陉一直盯着她的腹部,冬日的衣服多,其实看不出什么,往上柳书禾的脸颊比以前圆润了不少,没有那种骨感英气美了。
“我跟温尔的婚礼结束后,属于继承人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就是我的。”
承稷现在内部的情况复杂,今年夏天江越陉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父母之间的关系也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和睦,还有他大伯家那两个孩子突然杀回来,卯足了劲。
内斗严重,每个项目都要抢。
可目前谁也搞不清楚他爷爷的真实想法。
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就算没有纪柏昱,他也不是稳赢,除非同温家联姻。
他的拖延没有任何用,反倒所有人看了出来。
“那恭喜啊,你这会儿不更应该去结婚了吗?”
江越陉静静地望着她。
柳书禾只是一个长得看得过去的女人,没什么内涵,空有一副皮囊,纪柏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要承稷才是愚蠢的行为。
这些是他认定的事实,但江越陉没法否认他还是对柳书禾有感情,他想,可以在拿到承稷的继承权后再去找她,那时纪柏昱什么都不是。
江越陉说服了自己,可他在听到柳书禾的朋友嘴中听到她怀孕时,最先涌上来的是困惑,像一根针,细细地扎进太阳xue,为什么?他反复问自己。三年,他从不相信柳书禾会这么快的就释怀。而后他愤怒,纪柏昱凭什么?怎么他就那么喜欢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抢走?
“我们到车上聊聊。”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而且江越陉把车横停在这儿,影响其他人进出,他执拗地挡在这里,好似柳书禾不答应就不会动。
柳书禾有一瞬恍惚,兄弟二人沉默时真的有点像。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啊?你要是希望我出席你的婚礼话你应该给我送请柬。”柳书禾还是坐上了副驾驶,让他把车往前边的商场停车场开。
她笃定江越陉是来找骂的,然后又会乖乖坐上飞向瑞士的航班。
“还有你找我的话最起码决定不结婚了再来找我吧?你现在算怎么回事?即将要结婚的小叔子和嫂子聊恐婚感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