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83】
柳书禾想到纪柏昱在楼下。
电话已经挂断，零零同柳书禾说道：“他说联系不上你，你手机没带吗？”
“带了啊。”柳书禾从包里掏出手机，摁了几下屏幕都是黑的，“关机了，几点了？”
今晚用手机在店里直播，耗电快，点完外卖后就没多少电了，后来同她们聊的入迷，柳书禾就没再看手机了。
“刚过零点，纪总就在楼下，要下去吗？”
柳书禾没想好，毕竟她刚和朋友们大吐完苦水，这会儿纪柏昱来了，她就要下楼，是十分没有面子的行为。
她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虚荣害死。
“他催我下去了？”柳书禾问。
“没，就是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顺便说了下自己在楼下。不过他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你看，我之前说了吧，他就是喜欢控制人，指不定你们也被他调查的一清二楚。”
“那还真恐怖呢。”小小笑了下，说罢打开自己的手机，并没有陌生的电话。
“你打算离婚吗？”零零问。
“没吧。”
“嗯，你现在可是一位孕妇，现在都夜里十二点了，真要在酒店睡觉？”在零零看来这些都不是事，柳书禾这些举动在她眼中十分正常，无非就是在作。
柳书禾跟人谈感情的时候常作，不单包括爱情，况且感情里面作一作再正常不过，再加上纪柏昱如今就在楼下。
对方乐得柳书禾如此，零零身为朋友无需多言。
“我明天可能还要去公司，早上，我怕起不来。”小小适当地递了一个台阶。
“那好吧，走吧。”
纪柏昱的车就停在酒店楼下。
人靠在车门上，似是有所感觉，擡起头望过去。
柳书禾的视线与他在空中相交。
“纪总。”
零零她们都默契地觉得纪柏昱没江越陉好相处，自然而然就是点头之交。
“晚上麻烦了，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俩已经叫了车，就在附近。”
柳书禾：“反正顺路，没事的。”
“真不用，你早点休息吧。”小小道。
柳书禾没注意到小小在上车前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见二人全都上了车，柳书禾这才重新看向纪柏昱。
纪柏昱像是后知后觉的，他缓缓直起身，手从车门上移开，带起一声极轻的金属闷响。
风从背后推着他，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胸口又松开，他看了柳书禾好一会儿，而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抱歉。”
柳书禾眨眨眼，“嗯？你说什么？”
“我的问题。”这几个小时，纪柏昱已经冷静下来，况且他有私心，能将他情绪挑动如此之大的人也就只有柳书禾。
就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同柳书禾博弈是最蠢的事情。
对方都已经确定自己爱她爱得不能自拔，纪柏昱也懒得同她辩解。
“你就道歉了？”她意外。
“你不是说我暗恋你？向你道歉不是应该的。”
“那你应该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道歉。”柳书禾觉得自己还挺公正有理的，她还是很好哄，见纪柏昱道歉，心底已经原谅了对方。
“嗯。上车还是今晚要住酒店？”
“回家吧。”酒店并没有家里的床睡得舒服。
纪柏昱从车头绕了过去，打开副驾的车门，柳书禾坐了上去。
“你有什么骗我的还有隐瞒我最好趁今晚都和我说了。”她依旧拿乔。
“那你呢？”
“我行得端做得正，可从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纪柏昱见她系上安全带便发动了车子。
柳书禾哆嗦了一下。
“冷？”纪柏昱顺势将车窗合上，打开了空调。
“有点。”柳书禾点头，完全没想过晚上还会这么一出，穿的衣服也不多，这会儿冷风倒灌，一下觉得被寒意包裹。
转眼已经十一月底，这一年似乎过得格外快，她眨眨眼，就已经到了冬天。
和纪柏昱也认识了一年多。
去年这会儿她在干什么？好像还在跟江越陉纠缠着，同时纪柏昱督促着她和江越陉分手。
纪柏昱瞥了一眼柳书禾，穿着单薄的浅棕色短款皮夹，到脚踝的蓝色晕染长裙，里面藏着长筒靴，加起来的布料不算多。
这会儿看似十分乖巧地坐在副驾上，牛仔包放在膝上。
车窗合上后，车厢内又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柳书禾最近嗅觉变得灵敏，一点点淡淡的味道她都能够闻的出来。
“你刚刚在抽烟？”
“没有。”纪柏昱承认。
“骗人，我都闻到烟味了，你不是说你戒烟了吗？”
柳书禾在上了出租车后，纪柏昱的理智瞬间大于怒火，他开车跟了上去，柳书禾前脚到的酒店，他后脚就到了。
不过他没下车，脑海中回放着柳书禾那脆生生的声音，觉得自己的举动愈发可笑。
在那之后他看到柳书禾的两个朋友陆续上去，这期间的两个小时，他倒是想起了不少关于柳书禾的事，来回在他脑海中盘旋。
直到过了零点，纪柏昱主动联系了她，拨了一通语音电话，只不过没人接。他又等了片刻，找到柳书禾朋友的联系方式。
“没抽。”
纪柏昱只是下了车，点燃了烟，擡起手后想起自己在柳书禾那里的自制力，几乎为零，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又放下手，望着它慢慢燃尽。
“我不信。”
“没骗你。”
“怎么可能没骗我？那你还装成树富婆。”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富婆了？也没说过自己是女性。”
柳书禾“诶”了一声，好像的确没有，而她对待粉丝不会在网上聊着天突然就喊人“富婆”，一直都是宝宝来宝宝去的。
“那你应该告诉我你是纪柏昱。”
“我昵称没改过，你最近不是在苦学英语？tree是什么意思？”
“树啊，诶？”柳书禾迟疑一声，“柏树？纪柏昱的柏？”
“嗯。”
树富婆的头像同样没改过，但柳书禾分辨不出来松树和柏树，她在看到那个图片时下意识以为是常见的松树。
“那音符平台呢？为什么不叫自己树了，反而是一串数字？你有误导我。”
“纪柏昱。”
“啊？什么意思？”
“打开手机。”这会儿路上的车不多，纪柏昱倒是同她搭话。
“没电。”
“有数据线，你自己冲。”
“哦。”
约莫过了几分钟，柳书禾可以开机，她又点开浏览器，关于滥情的意思又重新弹了出来。
此时纪柏昱就坐在她的身旁，柳书禾反倒咂摸出一点别的意思。
“你觉得我会劈腿？”
纪柏昱就是怀疑她会劈腿！
“没有。”
“有，你自己小三上位，觉得我还会劈腿。”她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纪柏昱的语气听着有些危险。
“好了，我手机上有什么？已经开机了。”柳书禾转移话题。
“打开微信。”
她第一眼就看到最上方的树富婆发来的消息。
“干嘛？看你给我发的信息？”
“把输入法换成九宫格。”
纪柏昱因为柳书禾的缘故，第一次下载直播平台的app，在取名的过程中下意识就输入了自己的大名。
临了，他想起这不是公司的办公软件，没必要如此，便换成数字。
“5422498。”
柳书禾听从纪柏昱的话，按照数字顺序翘着键盘。
“啊！”柳书禾叫了一声，原来这么久，谜底都在明面上，从来都没有隐藏过，是她一直没有发现。
纪柏昱从来就没有遮掩的意思，只不过柳书禾误会了，他放任她继续误会下去。
“我年轻那会儿已经开始用智能机了，用二十六格输入法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这是年龄的代沟。”柳书禾辩解。
同时难得觉得自己有点蠢，这么明显她之前都没看出来。
纪柏昱冷笑一声。
“不过你是主动来看我直播的，就关注了我一人。”
“嗯。”
纪柏昱没否认，他当时有心想让柳书禾惹出点事来，收到徐文昊收集到的报告，随便看了几眼，倒是没想过她做自媒体的数据那么差。
又想起她在医院的模样，搞不清江越陉是怎么想的，促使他打开了这个app。
冰冷的数据自然没有镜头里活蹦乱跳的人直观。
“诶！”柳书禾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备忘录的弹窗跳了出来。
这是柳书禾夏天过生日时特意在备忘录记下的，当时还在海岛上，还想着要给纪柏昱一个惊喜。
“嗯。”
“生日快乐。你想怎么过呀？”
纪柏昱不过具体的生日，只会在这段时间休假。可在遇到柳书禾之后，他的休假频率大幅度增加，几乎每次都是同柳书禾在一起。
若是开始往前追溯，恐怕是在他下单那五百副塔罗牌时事情的走向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有诸多借口，却都掩盖不了最开始他就对柳书禾好奇。
这一年，比纪柏昱预想中的还要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