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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4◎
大概有近五十天没有见过面,似乎从未分离过这么长时间,一瞬间升起的并不是尴尬,而是突兀和陌生。
乔莺迁本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但定睛发现确有其事,眼神先后在白萃,再是郑雯雯之间划过,眸光渐渐凝住。
他怎么来了。
白萃也一顿,也像是完全没意料到会看到乔莺迁,他整个人僵硬住,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他想移开眼神,但却又屡次失败了。
而三人中最先开口的,居然还是郑雯雯,看到乔莺迁后,她无比惊讶,但随后就演变成了极度害羞,她努力的打招呼,“你好,小乔哥……我,我来北京出差,是豆豆哥带我来逛街……”
乔莺迁定定看着她,内心某处,似乎在有什么被点燃。
再去看白萃,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没骗他。
他冷冷一笑,真是世事弄人,想不到当初口口声声期盼着他的人,如今比自己更识时务了。这也是某种进步吧。
雯雯却被这直直的目光看的脸红,继续说,“当然了,也是豆豆哥说他一个人很无聊,我就陪....”
结果白萃脸色立刻风云变幻,立刻低头杀人般眼神瞪着女孩,雯雯吓得赶紧噤声了。
乔莺迁眼神微妙且冰冷,但没说什么把位置让出来给两人坐下。
于是等到白唐穿着婚纱走出来时,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三倍夸赞。
未婚夫神色不虞地看着手机,弟弟像即将被做绝育的贵价犬一样郁结的垂着眼皮,手里摊着一大本写真册。
而传说中可能的准弟媳夹在中间,在懦懦地对着手机打字。
而他们几个的身后,是被这股莫名坏起来的气氛,逼到脸色局促的导购助理。
白唐拎着裙摆,虽然自己才是那个心不在焉的新娘,但觉得两人气场又有些微妙,便奇道,“你们又吵架啦?”
接着,立马下定判断责备弟弟,“豆豆,你找事?”
白萃头一次没和她争辩,保持缄默,而一旁乔莺迁看见她穿上婚纱的样子倒是忽然夸奖,“很漂亮。”
雯雯见状也立刻赞同暗恋的人的话,“对,姐姐,你这件很美。”
白唐立马忘记生气,表现出似乎也被洗脑的状态,来了精神对着镜子照了一圈,“真的吗?我刚才在里面还没发现这么好看,但是出来在光下看,似乎效果真的好很多耶。”
她回头对着三人道,“既然你们觉得不错,我就先保留着这个。”
白萃就在乔莺迁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气场仿佛一座死火山,助理端了新茶过来,给他倒了一杯。
他本人目光一直落在茶几上的册子上,仿佛上面的字非常有吸引力。
白唐站起来,对助理说:“那继续吧,来下一套。”
说罢她跟着助理往更衣室走,经过白萃身边时又拍了一下他的肩:“你给我老实待着。”
白萃没动,只是冷着脸换了个姿势陷在沙发里。
更衣室的帘子拉上了,客厅里再度诡异地安静下来,只有翻册子的声音和茶杯碰到碟子的轻响。
三人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只觉得空间似乎从未这般狭窄,空气从未如此稀缺。
白萃拿起一本册子翻了两页,放下,又拿起另一本,翻了几页,又放下,随后又反复看了三四本,等手里翻无可翻的时候,雯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手里那本递过去,他虽瞪了人家一眼,倒是也接过来看起来。
乔莺迁终于开口嘲讽道:“有这么感兴趣么。”
白萃整个人微不可见地震了一下。
“还是说,你在给你自己未来婚礼挑礼服呢。”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少爷蹙眉把册子合上,声音沉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是给我姐选而已。”
“是吗。”乔莺迁看他。“等会儿拿出来让你姐看看你的心意。”
“嗯,没问题。”白萃像是也不惧怕他的阴阳,镇定道。
见到年轻男人的失落,雯雯小声鼓励说,“没关系,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结果她再度得到白萃一记眼刀,整个人缩了缩。
外面突然刮起风来,偌大落地橱窗外那棵老槐树树影在灰砖墙上晃,一下一下的特别像钟摆,又像惊涛骇浪。
于是帘子再次拉开的时候,场面仍旧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连导购员都只愿意候在门外了。
白唐穿着一件抹胸款的婚纱出来,裙摆很大,助理在后面帮她提着,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站在镜子前面,助理松开手让裙摆散落下来,在地毯上铺开地像一朵刚开的白百合花瓣。她转过身,看了看侧面,又看了看背面,腰身收得很紧,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是优雅和性感并存的款式。
“这个怎么样?”白唐特别满意,随后转过头问所有人。
“特别美。”雯雯眼睛放光地说。“我觉得可以留。”
“挺好。”乔莺迁说,“不过豆豆刚才也给你挑了很多件,翻了快五本书,你要不也看一下。”
白唐整理着头发,不在意地随口问道,“他?他会选什么呀。”
虽然对这事儿不甚在意,但白萃听见这话,依旧不自在地说,“不信任我,干嘛还叫我过来?”
白唐直接道,“你就过来给我捧场和拎包的,你以为呢。”
“哦,既然如此,”他闷声说,“那你叫姐夫来选吧,他的眼光比我好。”
白唐没忍住,立刻嘲笑他,“你怎么什么都跟你姐夫比,都多大了还天天赌气,你姐是结婚了,又不是不要你了。”
乔莺迁大度地说,“没事,我就当替豆豆挑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但将来也是要和人成家的,你就看着学习吧。”
白萃脸色更难看下来。他的胸口发闷,这画面似乎在提醒他犯的错误是多么愚蠢。
说着,乔莺迁随手拿起他方才手里那本,很认真的说,“其实我刚才看了一下,选出来三件,第一件抹胸款适合你,你的锁骨是全身最好看的地方,抹胸把肩颈线条全部露出来,视觉焦点集中在这里会很合适。”
“第二件的长袖蕾丝从领口一直延伸到手腕,你的手臂线条长,长袖能体现这个优势,比无袖好看。”
“但,缺点是领口太高了,卡在脖子根,你戴项链也露不出来,改的话领口开低两公分,要露出锁骨。”
乔莺迁几乎轻松一口气说完,“而关于我选的第三件,你的背同样很美,这件把它全部露出来,视觉上把腰线往上提了,比例上会很好。”
他是不懂裙子这种东西,但,还不懂女人的身材么,毕竟他手感极佳,闭着眼都知道什么是尺码。
白唐惊讶地合不拢嘴,又被夸的不知说什么好,雯雯则一脸崇拜,手轻轻捂住胸口,仿佛那里有个过度活跃的小鹿。
接着白唐走过来毫不犹豫亲了未婚夫一口,状似高兴道,“你可真是,什么时候悄悄观察我这么仔细的。”
乔莺迁微勾起嘴角,“当然都是你想不到的时候。”
这种话一说出来,白唐轻轻打了他一下,脸上微微涨红。
雯雯也有点脸红,转过头去不忍再听。
而白萃沉默地看着,眼神沉下来。
等到白唐在试衣间换好再出来,果然,让在场人都眼前一亮。
“就这个吧,”雯雯说,“这个特别美。”
“这件不行,”乔莺迁却打断说,“走路不方便。”
白唐从镜子里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绊了一下,到时候穿高跟鞋的时候怕是会很危险。”他指了指裙摆那处,简洁陈述事实。
白唐低头看了看鱼尾款的裙摆,确实有一小块被踩脏了,她立马叹口气,“啊,好可惜,我还觉得很漂亮呢。”
她叹口气,转身对助理说:“算了算了下一件。”
于是帘子又拉上了,等再度拉开来时,已经试到第三件,裙子是缎面的,没有蕾丝和镶钻,只是一块白缎子裁成的裙子。
不过白唐出来的时候,乔莺迁正在喝茶。他擡头看了一眼,茶杯停在嘴边,没放下。
雯雯甚至小小的尖叫了一下。
因为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很润的光,沉重而厚实,裙摆不大,刚好盖住脚面,腰线收得很干净,肩带细细的,像两道墨线画在白纸上,有一种格外的优雅。
白唐站在镜子前面,自己也呆呆地看了很久。
乔莺迁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绕着她看了一圈。从裙摆腰线一处一处看过去。
他伸手帮她把肩带调正了一点,指尖从缎面上滑过,动作又轻又温柔。“这件可以。”说完退后一步,站到她旁边。
白唐从镜子里满意的看着自己,又问坐在沙发上的弟弟,“豆豆,你觉得呢?”
这期间,年轻男人一直捏紧杯子没说话,到现在才把茶杯放下,只说,“比刚才那两件好。”
白唐顿了一下,不满道。“就这些?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啊。”
她撅撅嘴,转回去对着镜子,嘴角又上扬起来,之后对助理说:“那就这件吧,还有刚才的一套常服,我都先预定下。”
助理在本子上记着,又问鞋码头纱长度,如何改腰围等等。
白唐一一回答,而乔莺迁在一旁低声提醒着更多的细节,似乎体贴极了。
而雯雯此时对他的欣赏似乎要满溢出来,脸上的绯红暴露了一切。
白萃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翻涌着悔意。
随后,他还是垂眼转过身,提前出了门。
从婚纱店出来,已经快中午了。白唐说场地在顺义,约了管家两点。
几人一起去吃过饭后,之后开车去顺义。乔莺迁在驾驶座,白唐说食困了要坐后座,两个女生就都到了后排。
白萃被挤到了副驾驶上,一上车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大概也要睡觉,于是两个男人相敬如冰地并排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乔莺迁从迈巴赫深色挡风玻璃的阴影处看了一眼。
白萃睫毛动了一下,光顺着他的脸颊褪去又轮回着重现。
车子上了高速,路两边的防护林一棵一棵往后退,车里很安静,白萃不自觉的把外套往上拉了拉,下巴缩进领口里。
乔莺迁顿了顿,还是伸手把空调调高了一点,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路。
庄园在顺义,门口一条很长的林荫道,两边是法国梧桐,叶子还没长满,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晃来晃去。
阳光很刺目,几人走在前面,白萃最后一个下车,脸色极臭地随手戴上墨镜,像个不合群的二世祖。
管家在门口等着,穿深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笑容很职业。
他迎上来后双手递上名片,自我介绍说姓刘,在这里工作了八年。
这地方原本是一藏家的私人住宅,但因为资金流问题就挂牌出售给了他们,他带着他们往里走,步子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介绍庄园的历史,占地面积,以及每年接待多少场婚礼,客户都是什么样的巨贾人物。
口条相当熟,一看便是专业销售。
第一站的草坪占地相当大,堪比高尔夫球场,草修剪得也很整齐,中间有一个小型喷泉,环绕一个白色的大理石维纳斯雕塑,水柱在阳光下闪着光,周围一圈矮矮的冬青,修剪成球形,排列得很整齐,能看得出前主人审美还算有些水平。
“这块地可以容纳一千人,”管家介绍说,“我们有专业设备可以根据客人需求布置花艺和灯光,上个月有一场婚礼,新人从国外运了三千朵芬德拉白玫瑰,铺满了整个草坪,效果非常好。”
白唐沿着草坪边缘走了一圈,目光从喷泉扫到冬青,从冬青扫到远处的树林,从音响的牌子,问到下雨天的备选方案,管家一一回答。
乔莺迁则陪在一旁,像是一名完美丈夫的模样。
随后他们去到庄园的主楼的宴会厅,这是仿照梵蒂冈圣保罗大教堂所建,繁复的壁画,完美复刻欧式巴洛克古典主义的华丽感,挑高深不见底,顶上垂着一盏明亮巨大的水晶灯,每一颗都折射着光。
光线从高处斜斜照射到归心浮雕之上,穹顶内侧铺满维多利亚风格彩色天窗,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融化的宝石。
下方巨大的锻铁屏风分割穹顶与地面,主祭坛上巨大的华盖色彩斑斓,地面则铺陈复杂庄重的黑白相见大理石。
四面皆是落地窗,都能看到外面的花园,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椅子系着香槟色的绸带,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细长的铜花瓶,其中插着几枝白色的绣球花。
乔莺迁进去的时候,脚步一顿,略微停了下,他听见了管风琴低沉的鸣声。
虽并非有真正的演奏在场,但确实音响效果极好,唱诗班轻哼着的圣歌ohelganatt,轻柔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中,氛围感极强。
“圣善夜……”
“众星照耀极光明”
管家熟练地在旁边详细给白唐详细介绍着宴会厅的容纳人数,两人逛着,参观着餐桌的摆放方式,甚至细微到灯光系统也不遗余力地介绍着。
乔莺迁忽然有些无法想象,自己真正结婚的样子,之前都是一个虚无的概念,但现在,它似乎像一个胚胎,一天天的有了真实的体型。
他无意识的摸着桌布的质地,又拉了拉椅子上的绸带,最后被祭坛上的木雕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让人分辨不清性别的雕塑,好像是天使,也似乎是圣徒,雕塑的视线向上望着穹顶之上的太阳,被安置在高龛或壁柱之间,神情严肃,衣摆柔软,深邃的双目在穹顶水晶灯的映衬下,在似乎在发光。
看上去仿佛一个真正的天使。
“.....世界一直匍匐在朦胧和束缚下...”
而这个位置恰好是天窗,能看到遥遥的草坪,而阳光从玻璃顶照下来,只有这处都是亮的,暖洋洋的,跟外面不是同一个季节,花园里的月季还没到花期,只有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
白唐正在看新娘房,是宴会厅旁边单独的一间,参观完后,又同管家去到另一边的阳光房,据说,在客人少的时候可以作为备选场地。
白萃没进室内。
他独自一人站在喷泉旁边,低头看着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在身体上晃。
也不知为何,他忽然伸手碰了一下水柱,初春的温度依旧很低,水也冰凉刺骨,他只好甩了甩湿了的指尖,又把手插进口袋里。
他假如一开始没有去招惹这个人,说不定结局就不会这样令人难堪。
这都是他的问题。因为他总会想起对方,所以更害怕面对自己。
他就像个有勇无谋,只会临阵脱逃的废物。他无法原谅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这几天里,他每一天都会想起那天的场景,他只能更加的恨自己,他一旦想到那个时候那人的表情,对方说的话,就完全无法原谅自己。
他简直是个废物。
雯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站在他旁边,她觉得这水声不大,哗哗的像下雨,听着还挺浪漫。
“你喜欢这里吗?”郑雯雯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问出了口。
白萃没看她,盯着水面,凉凉地说,“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他说,“又不是我的婚礼。”
雯雯忍不住笑道,“可也是你姐姐的婚礼,你们是家人,你喜不喜欢当然有关系了。”
“那也要看,她有没有把我的意见跟她扯上关系,”白萃皱眉道,“不过以前,我确实认为她是我的全部。”
雯雯摇头,在喷泉周围溜达着纠正他,“人不能把别人当做世界的全部,毕竟人类这种生物是容易变的。”
“你倒是很清楚这些事。”他嘲讽地说。
雯雯笑呵呵地说,“我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也是,我觉得欣赏他看着他快乐,大于拥有他的幸福。”
两人的对话停顿半晌,喷泉如雨声填补着静谧。
白萃皱眉,把墨镜推上额头,忽而说,“你这种想法很奇怪。”
“当然了,我从小就是个奇怪的人,要不是我爸的职级,估计我现在都不会有朋友,不过我现在也长大了,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
“当距离山越近时,山看起来越高,其实很多人翻过山,也不一定能看到想要的星星,当然了,如果看到它时没有问好,你就要错过了。”
白萃没听懂,迟疑地怔怔看着她。
郑雯雯扬眉,此时,忽而伸手从池水里捞出一捧,直接扔向眼前人脸上。
白萃没意料到这手,被湿了个正着,他愣了半晌,湿着头发对女孩怒目而视。
雯雯尖叫一声,原地抛开,白萃心中正巧积压着不爽多时,就追着女孩也去泼水。
好在场地广阔,能让两个成年人跑的很开,但嬉笑声传遍了附近。
“在他名下的所有痛苦都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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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上,星星也无比璀璨。”
枝叶飘摇,乔莺迁冰冷沉默看着窗外,是两个年轻人正打闹的画面。
眼眸中倒映出这仿佛一幅古典油画的场景,年轻的男人眉眼俊朗,却因不悦而气急败坏的追着人。
就像不知多久之前,他初遇自己时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嫉妒,不过那个时候他满心都是即将成功的喜悦,还充满着对小孩子戏耍的心情。
这一幕看上去和谐而美丽,像是穿过了很久的时间,他以为能够平静,现实却相反,他始终发现,他对自己的人生始料未及。
他确实不应该再错下去,他应该一直是那个坏人,才对。
吵闹声隐约穿透了彩花玻璃,最后,弥漫在圣洁的歌声之中。
逛了一圈后,考量过各个指标,从怎样迎接亲戚应对同事,到接待闺中密友举杯欢笑等场景都一一做了规划,因此用了很长时间,但好在算得上满意,也够排场。
所以白唐直到下楼,才看见仍原地站着的男人。
见状,她疑惑催促道,“发什么呆呢,快快,该走了。”
乔莺迁顿了顿,回过头问管家,“这儿能抽烟么?”
“不好意思乔总,我们有专门的抽烟区域,但是还有一段距离。”中年男管家毕恭毕敬地说。
“哎呀都什么时候还抽烟,我告诉你哦,结婚了之后可是要宝宝的,你可要学着戒烟了。”白唐挑挑眉,嗔怪地拍了拍他。
“没问题。”乔莺迁把兜里的打火机放了回去,他看着周围旖旎的风光,径直向前走去。“我很满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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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献上双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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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夜神啊圣洁的夜晚。
他还是要当那个玩弄感情的烂人,而不是被其他人牵着鼻子走,乱了心神的可怜虫。
“对,”他口吻平静地说,“我特别希望在这个地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