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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在偌大的停车场里最黑暗的角落处,一辆车正在微微的摇晃着。
白萃被按在车椅背上,诧异的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吻,这个吻,比以往的都要独特,似乎掺杂了更为火热的欲望。
等两个人结束这个冗长而充满情绪的吻,他盯着那双眼睛,那眼神与他过去看到的乔莺迁都不一样。
里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着,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着,对白萃来说,他多么恨他,现在就走多么诱人。
他不懂对方为什么忽然这样主动,但却挑起他十足的火。
他立马就要占据眼前的人。
“妈的……”
白萃想也没想就咬了上去,感觉身体某处在突突地跳着,看着那截细腰,忍不住把人直接揽住。
乔莺迁呼吸粗重,他同样失去理智,直接接受了这个拥抱,无暇再顾及推脱和抵抗。
他也被这个念头淹没到失去了灵魂,别管是谁,什么身份,什么关系,是不是跟他有仇。
这次的过程,比之前多少次都顺理成章,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第一次如此顺利,上方彼此难耐的吻,仿佛就像一对真正热恋中的爱侣。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但这场景却又再度戏剧化上演了。
白萃看着对方失神的双眼,感觉自己被某种想法灼烧的厉害,而发泄办法只有一个,眼前的人仿佛是他在世界上最渴望拥有的东西。
车内温度不断攀升,抛开空调的因素还有情绪的上头,仿佛要把彼此融进身体中。
再多恨意,现在也变成调情了。
空间狭小,施展困难,但也令人上瘾。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的结束,凌乱的躺在后排宽大的座椅上,彼此大口喘着气,却依然贴合的依靠着,画面旖旎,荒唐,甜蜜,荒诞。
简直太奇怪了。
白萃垂下眼帘,忽而,没来由的打趣问了句,“喂,乔总,你和我,这像不像泰坦尼克号那一幕?”
显然,他指的是这车里发生的艳遇。
乔莺迁瞥他一眼,倒是想怼人,狠狠的羞辱他真是自作多情,只不过,这回彻底没了力气。
他懒得再反驳,只伸手弹了一下眼前人鼻尖。
白萃疼了下,不高兴的摸了摸鼻子,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小狗了。
想想又不忿,他转而探过头去吻了一下那手指,过了会儿,又吻向对方翘起的额发,嘴角,再吻向翘起的唇瓣。
真是完了,就像之前说的,这事太让他上瘾。
他怎么都看不够对方,这么好的东西,他忽然不舍得给别人了,假如可以,他能一直这么占有下去就完美了。
白萃心里这样想,用漂亮的眉眼盯着对方,嘴上还傲娇故意点评道,“我看你身材不错嘛,乔总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去锻炼,勾引谁呢。”
“别他吗放屁,小屁孩,等你干到我这个位置,就知道时间都是自己安排的。”乔莺迁不以为意地说。
“哦,到了你这个位置,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吧。”白萃想到之前对方一连串桃花,意有所指,“那么多诱惑,你肯定难以抵抗。”
提到这个乔莺迁就没好气儿,除开这些天被白萃严加看管着,他什么都干不了。
而且对方给自己阴影太大,有人在面前诱惑,他也偃旗息鼓,用不着抵抗,自己都快成性冷淡了。
“好了,起开。”他烦躁把人推开,“我要回家了。”
白萃一皱眉,靠,果然说到这个,这人就逃避话题,显然就是心虚。
他把脑袋凑过去,又对着乔莺迁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喜欢拈花惹草么,那他就先打上个印章,看谁敢来。
“草,疼!你他妈给我滚开点儿。”
乔莺迁疼的嘶了口气,给了白萃一下,气呼呼的走到驾驶座去开车。
白萃得意地一挑眉,看着那白皙脖颈上泛红的印子,心里成就感十足。
这就是他的标记,他的领地,就是要给其他人看到。
路上的时间,两人没有继续说话,车里一直沉默着。一个看路况,一个看窗外。
车里没有在放音乐,似乎都在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超越彼此感情界限,气氛忽然变得古怪又亲密,仿佛打破了一种若有似无的墙。
说是情侣又南辕北辙,明明是彼此最大的敌人,但又把什么事儿都干了。
这把火还有越来越旺的趋势,别提多糟糕了。
等两人终于从超市回到家,已经几乎快九点钟,没人再愿意折腾着做饭,于是便一起点了外卖。
只是挑了很久都没有中意的,白萃想了想,索性选麻辣烫得了,由于金丽陶的缘故,在家他从来不敢吃,但在实验室常常偷着点。
“我不要辣。”乔莺迁懒散地提醒他。
“你可事真多。”白萃哼一声,心想女人可真麻烦,但还是重新选了不辣。
“我不能吃辣的,”乔莺迁警告性瞪他一眼,道,“……不然,之后会疼。”
“真敏感,我就说刚才应该买套的。”白萃叹气道,并挪过去摸了摸那人的手,“行吧,我下次会注意控制自己。”
乔莺迁头回没抨击他的烂挑逗,只瞪了人一眼,就靠在一边冷冰冰看着手机。
白萃没去影响他,自己乐得去整理购物回来的东西。
这人的生活还真挺简单,只要不是在被自己折磨,就是在睡觉,而且离了工作和人前,就动不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和之前精明算计的模样判若两人。
等外卖送到时,两人坐在客厅吃饭,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窗帘半敞。
过不了多久,窗外,居然就有莹莹地雪花落下来。
这是京城的初雪,比以往时候更早,因此它的到来更令人惊讶。
“快看,下雪了。”
白萃站起身,对着窗外就拍起来,似乎特别感兴趣。
乔莺迁看他一眼,心道,还是小孩,就是幼稚,真蠢。
他点起一根烟,自己的老家经常下雪,但他并不喜欢雪,而且讨厌它因此带来的道路湿滑等危险,而且在大雪天,也向来没有好的记忆,不是难堪的就是荒谬的,他懒得去回想。
好在,这所小区的物业服务非常到位,可以把积雪在一夜之间清理干净,有的时候,他花的钱是物超所值的,是让他心悦诚服的,为了让自己继续获得这些便利,他怕是要继续赚更多的钱。
“啧……”
只是乔莺迁烟还没抽上两口,看完雪的人就忽然回头。
男人径直把他抱起来,继而开始接吻。
“你,他妈的不累么。”他一边承受着这个吻,一边无语地说。
他服了,来完了又来,怎么还没够呢。
白萃当然也不懂,这人身上哪来的迷人感,总这么招他。
“下雪天多浪漫啊,你懂不懂。”他哑声道,“还有,谁叫你故意勾引我,抽烟都这么性感。”
乔莺迁被他这理由找的都无语了,烟直接掉到地板上,还好他家是纯抛光面,不然得烫掉个洞。
两人的接吻由表及里,再逐渐深入,最后又从客厅转移到了卧室,伴随着窗外稀稀拉拉的小雪,转变到淅淅沥沥的大雪。
不知又经过了多少步骤,房间里流淌而出的声音,逐渐被雪夜浸透。
恼人的亲密夜晚,还在继续。
随着天气日渐寒冷,眼看着圣诞节就要到了,大街上的节日气氛日渐浓郁了起来。
在实验室里,白萃一边工作一边思索着,反正他们这状态也可以微妙的约等于‘恋爱’,那么,圣诞节是不是要送礼物。
身边的情侣都是这么干的,而且有人收到礼物后,还会发朋友圈炫耀。
虽然他们俩完全没必要这么干,但他好歹睡了人那么久,起码要表示一下吧。
而关于要送什么,白萃陷入了困境,周围都是单身,也并无送礼对象,他连个参考对象都没有。
思来想去,总也纠结不出一个结果,等晚上回家看到那个神叨叨的石狮子,他气哄哄的想着,要不干脆把屋里的另外一个补上,凑一对得了。
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在得空就翻看网站,看看推荐。
等循环的时候,路过的师姐看到,就好奇道,“哟,给谁挑礼物呢,这么认真。”
白萃下意识把手机往回收了一下,尴尬道,“看着玩呢,自己跳出来的。”
“怎么可能,看你那心虚的眼神,是交女朋友了吗。”师姐打趣道。
自从上次在医院破冰后,实验室同辈的感情好了不少,没事碰见都会互相打个招呼。
这话一出,身后有人就好奇,“哟,是谁呀,不会是咱所里的吧?”
“什么,难道是师妹?”
“小白一看眼光就高,说不定哪家大小姐,哈哈哈。”
大家眼看吵闹起来,本来做实验就枯燥无聊,各自干着各自的,逮着一个有意思的八卦就恨不得立马聊起来。
何况,这个对象还是被许多人打听过的热门人选。
“不是。”白萃脸上挂不住,“我真没有。”
王皓把移液枪放一边,就制止大家,“都别瞎猜了,这是人家的私事,上回导来咱们实验室就说太吵闹,下次再有就扣钱了。”
白萃正烦恼怎么解释,看到王皓出面,就感激的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这位学长上周已经完全康复,除了走路还有点轻微的跛脚之外,其余一切都正常。
王皓摆摆手,过了会儿走过来,随口问他,“诶,小白,你和乔总最近有联系么。”
何止是有联系,都联系到床上了。白萃勉强笑了笑,“还行。”
“这样,上回你把东西送到了,乔总收下了没。”
“收了,我送到他家,看着他收的。”
“他有说什么吗。”王皓又问。
白萃早就记不得对方说过什么,只记得两个人狠狠打了一架,然后又发生了那种事,但显然不能把这些告诉王皓,就随便诌了点过程,糊弄过去。
王皓哦了声,又沉重叹气,似乎有什么想说。
白萃就算再没眼力见,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就问怎么回事。
王皓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道,“有个忙需要乔总帮,不过总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
“怎么了?”
“哎,就是我妹妹小绿,你上回在医院见着的那个,她马上就毕业了,最近犯愁找工作呢,可惜来他们学校的校招都没看上,眼看就要错过了应届生省份。”
白萃想了想,“她什么专业的,我能帮上忙么。”
“学计算机的,在交大,成绩还算可以,就是眼高手低,我劝她要不回老家,她也不乐意,最后就说想去乔总那里。”王皓叹口气,“这不天方夜谭么,那么大公司说让你去就去了?”
“所以,你想让他帮忙在公司找个职位么?”白萃虽然不是这行的,也明白这种外企不同国企,并不好加塞。
“我觉得她也干不了什么,主要是想让她过个简历关,等二面不合适也就刷下来了,让她也死了这个心,踏实一点,别总异想天开。”
白萃觉得无所谓,就道,“嗯,我会跟他说,师兄你放心吧。”
王皓感激的拍了拍他,“哎,我这阵总借你的光,过两天,请你跟乔总吃顿饭。”
白萃没说什么,倒忽然看见了王皓手上的腕表。
大概注意到了白萃的眼神,王皓便开口解释,“哦,这是小绿送我的生日礼物,没几个钱,挺便宜的。”
白萃这才想到周围的人,包括身边长辈和朋友,包括邵总都挺喜欢买表的,尤其是年轻人,还愿意玩收藏。
他回想起乔莺迁总是空荡的手腕,似乎确实少了什么。
那个清晰干净的手上,假如能有一只表作为点缀,应该会锦上添花吧。
看着白萃走了神,王皓拍拍他,“怎么了?”
“没事。”白萃笑道,“就是突然想起一个好主意。”
“怎么,你小子不会真谈恋爱了吧?”王皓低声好奇道,“你最近状态不对啊,春风满面的,肯定有好事。”
白萃一怔,有这么明显么。
但事实上他才没有恋爱,只不过玩玩而已。不,甚至都不算做玩,他不过是报复,只是用一种非常规的手段,让那人难堪。
可又虽说报复,他现在却在因为能给报复对象买一个称心的礼物而高兴。
白萃突然看不懂自己,不过是一个恨之入骨的人,他不过因为□□而迷恋对方,一点没有投入感情,怎么就凭借这点事就情绪波动呢。
送走王皓后,他在心里找了一圈理由,最后归结于是他没谈过恋爱的缘故,假如他曾有过经验,就会知道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是一时的情感寄托,出于好奇所以想要取悦对方,总之,跟喜不喜欢的不沾边。
……
白萃一边做着实验一边为他的不成熟感到可笑,他可是嘲讽白唐恋爱脑的那种人,自己跟她完全不同,他理智且有定力,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影响心情。
再说,正常人谁会爱上仇人,他才没这么愚蠢!
思来想去浪费了整个下午的时间,他终于磨磨唧唧地在天黑之前跟人订好了配货。
同时他还告诫自己,一心复仇的人不会转头爱上敌人,这荒谬至极,他非常理智,才不是什么愚昧痴情的男主角。
晚上回到家,乔莺迁人不在,白萃就自己睡下。
等第二天礼拜日的上午,被窗外耀眼的雪光刺醒了眼,白萃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乔莺迁不知何时回来了,还在一边沉沉睡着了。
这张脸孔,就安静的靠着自己,闭着双眼,人畜无害。
白萃觉得自己能用这种单纯的字眼形容乔莺迁,应该是睡昏头了。
形容一条毒蛇,抱在怀里却随时能反咬你一口的东西。
……疯了吧。
白萃自嘲的笑了笑,但还是移不开眼神,他就想这样静静看着这一幕,对他来说,睡着的乔莺迁比醒着的他善良多了,看上去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是那么拉仇恨,也不是那么惹人烦,还挺可爱的。
白萃揉了揉眼角,虽然白天骂了这人一圈,此刻,却倒是撑着脸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等看够了,接着,又调戏似的弹了弹人脸,玩弄够了,才换了个姿势从被窝摸出手机。
卢笙给他发了消息,三言两语,简单询问他的近况。
白萃随口扯了点闲篇儿,卢笙就直接弹出语音通话。
他一皱眉,看了眼还在沉睡的乔莺迁,翻了个身接起电话,低声说,“什么事?”
卢笙的声音清晰的在话筒产来,“你和乔总……最近关系怎么样。”
听见这话,白萃有些清醒过来。
还能怎么样,他现在正睡在谁的家里,谁的床上。
他自然不能说实话,就敷衍说目前还纠缠着他姐,具体怎样自己也不清楚。
卢笙嗯了声,随后就说,“那天聚会的事,我通过群头都问清楚了,可特别奇怪,她们都说自己没跟乔总产生过交集。”
听到对方提起这个,白萃觉得有点心虚。
他回忆各种借口,压低声音说,“该不会有人撒谎了,想留着证据,私下威胁乔莺迁吧?”
“这有什么值得撒谎的,”卢笙想不通,“第一她们没靠山,自己这么干有风险,第二也没必要,那些人金主挺多,每个都这么做也挺麻烦的。直接从我这拿现钱不行么,没必要跟人结仇。”
“也是。”白萃立刻说。“不过这事我也想不通,你也别查了,就算了吧。”
“没有,我也是好奇那天乔总受伤到底怎么回事,不像是跟人睡觉,倒像是历劫了。”
“哪有那么夸张。”白萃故意嘲弄道,“说不定是他自己干的,或者本身就有痔疮,那天咱恰好碰上他犯病了。”
卢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豆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听到这句话,白萃一时间冷汗下来,他硬声道,“没有,我能知道什么,我跟他不熟。”
卢笙似乎又沉默了好一阵,半天,终于忍不住还是说,“其实,后来因为我百思不得其解,就联系店长看了监控。”
白萃一怔,只感到大事不妙。
卢笙继续说,“我看到当晚的画面,不知道是不是认错了,豆子,后来你也进了那个房间,你是不是做了,呃.....一些你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行为,对么?”
卢笙显然对得起他的博士学历,且知道他的脾气,话说的特含蓄文明,没有指名道姓的指责他:那龌龊事儿就是你干的吧。
白萃没想到他的人设在老友面前彻底崩塌了,他这辈子要保守的秘密就这么暴露了。
得了,他的人生要准备毁了。
卢笙见他沉默,立刻明白了什么,就很沉痛地说,“豆子,我信任你的为人,但这件事你冲动了,我知道你恨乔总,但这么做的确不人道,你试想,假如白唐姐知道了,你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这后果不堪设想。”
白萃的心沉到谷底,当然不敢想家人的反应,他压着情绪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天就是喝多了,白天醒过来才意识到干了什么,我还是个正常人,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理解我吗。”
卢笙的语气依旧担心,“哎,你知道乔总也是体面人,你做了这种事,他保准会记恨你,所以你...现在还好吧。”
白萃没说话,他想骂人,可现实就血淋淋摆在他的面前,他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他继而感到一阵不安,他是什么身份,乔莺迁又是什么身份,这可不是一般的禁忌关系,他怎么能下这种手,这比狗血电视剧都猎奇,要是曝光在这世面上,他肯定会遭天谴。
卢笙试图还想说什么,界面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说话,似乎有口难言。“其实吧,我还有一点比较好奇,你平时还是个正常人,所以当时是怎么...”
白萃阴沉看着窗外的细雪,一点也不想分享自己第一次当同性恋的细节,他简直想直接把卢笙拉黑。
他能怎么说,他喜欢男人?他是个天生的gay?他多年不谈恋爱就是因为性取向问题?
白萃心如死灰,他硬着头皮地找借口:我那天喝醉了,再加上他勾引……
然而话没出口,卢笙已经不可思议地说。
“所以,你到底怎么把人折磨成那样的,这就算了,还用刑,我这些年处理过这么多案子,还是头回遇见把一个人下面……唉,兄弟,你的手可真黑啊。”
白萃一瞬间怔住,嘴里的话也卡壳了。
“什么?”
“我简直无法想象你怎么办到的,我真佩服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呢。”卢笙的声音充满怀疑。
白萃颇为震惊地反应过来,原来,对方甚至是误会他故意虐待了乔莺迁,而不是上了乔莺迁。
卢笙可真有想象力,不愧是当年语文都能考145的神手。
而听到白萃的沉默,卢笙也确认了他震撼的猜测是真的。
他原地消化了三秒,叹息一声,“哎,没想到真的是你,豆子,作为朋友,我得说你几句,你、你的路数确实有点下三滥了,还专门往那处下手,都把乔总疼晕过去了,我也是想了几天才好意思来问你,你可真心狠手辣,我以后可不敢得罪你了。”
白萃慢慢松了口气,心情复杂。
靠,不愧是多年的发小,宁愿相信他是个变态暴力狂,也不承认他是个弯的。
在他沉默时,卢笙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还有一件别的事要告诉你——你附近有人吗?”
“我不太方便,咱们还是见面说吧。”白萃回神摸了摸手心的冷汗,低声道,“这样,我去你们律所附近的咖啡厅吧。”
卢笙只得应下,就说:“好吧,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只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大概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
“成。”
白萃靠在床边,倚着枕头,虚惊一场,五味杂陈地挂了电话。
得亏了对方的盲目信任,他不敢想象,卢笙要是知道真相,他该怎么解释,该怎么面对人家的眼神,睡了个男的不说,这人还是自己姐夫,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想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嚣张,白萃没来由感到一阵焦虑和后怕,意识这事的严重性后,他烦闷的搜了把脸,快速去到厕所洗漱一番,又随手囫囵穿上衣服,仿佛在对抗这股子焦虑。
只不过做完这些,临行前,他还是下意识想去给睡着的人一吻。
纵然冒着这么多风险,他居然还是想亲亲他。
他居然还想他。
不过,他沉默在床边待了一会儿,或许是心境不对劲,望着那张安静面孔,他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告诉自己醒一醒,千万不能中了这人的招,他是个骗子啊。
他姐,他全家人,他的同事,同学,哪个不是被这人迷惑了,哪个不是轻易就相信了他,成为他的工具了?他作为唯一清醒的人,怎么能被这条蛇给骗了?
清醒,你清醒。
白萃忍了又忍,像是努力把自己从迷惑当下拔出来一样,还是逼自己转身走了。
门被阖上,窗外的雪花依旧飘扬地洒落在空中,美轮美奂,空气冷峻而安静。
有几只灰色麻雀落到窗沿,蹦跳两下,又展翅飞走。街边车辆行驶过也不显得喧闹,是一幅很有意境的美景。
空气安静几秒后,睡在一侧的乔莺迁慢慢睁开了眼,
蛇尖锐的眼瞳,相当冷静。